曹明宇向來都認爲,陳成是一個敢爲朋友兩肋插刀的人,光仗義這一點,多少人就比不了。隻不過陳成若是使起壞來,那還真是壞得天昏地暗。
陳成和曹明宇走到附近一家酒樓,找了個包間坐下來。
一邊吃飯,陳成把細節又和曹明宇交代了一下,曹明宇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模拟明天的精彩場面,坐在飯桌上就已經是一副血液專家的面孔。
陳成有時候也真佩服曹明宇演戲的水平,他假如有機會去做演員,或許能拿個影帝什麽的。
回家之後,陳成把少量膠化粉混在了洗衣粉裏,用一件破衣服做了個實驗,差點把手也給粘住,還真靈驗,半個小時之後膠化自動消失。
陳成感覺,這膠化粉是好東西,能讓生活熱鬧起來。而陳美麗的心情,則是伴随着陳成而變化的,陳成高興,她也高興,陳成傷心,她也傷心。
……
快到中午的時候。
麗娜在辦公室裏,陳成不想把麗娜支出去,怕這個美國女人有什麽怪異的想法,如果在把人權什麽的揪出來,也夠他喝一壺的。
陳成隻好是把李無端約到了學校大院裏一個安靜的角落。
李無端的心都在顫抖,痛苦說:“我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了?好色到底有什麽好?性高潮那麽短暫,而我承受的痛苦卻是這麽漫長。”
陳成心裏發笑,小小的一個陰謀,居然是把李無端這個散漫的好色之徒逼出了詩意,說出來的話真是耐人尋味。
“好色并不是錯,但要學會控制自己,人是要有理智的,假如沒有理智,沖動來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和動物有什麽區别?”陳成說。
“老師,我現在很害怕。”李無端抓住了陳成的手。
李無端的手冰涼冰涼的,看來他不是一般的害怕,害怕就對了,人在過分恐慌的時候更容易進入角色。
“老師已經和那個血液專家朋友約好了,到藍月大酒店去訂個房間。”陳成說:“我那個朋友的老婆有了身孕,到他家裏去不太方便,希望你見諒。”
“沒關系。”李無端說。
陳成又一次感歎自己的超級意念力,李無端成了今天的樣子,如此投入如此痛苦,有一大半都是超級意念力的功勞。
時候差不多了,陳成打給曹明宇一個電話,讓曹明宇在北方路的十字路口等。
半個小時後。
陳成和李無端到了北方路的十字路口。
西裝革履,黑墨鏡,花領帶,手裏提着一個黑色小皮箱子的曹明宇已經在路邊上等了。
曹明宇并沒有去感歎李無端的高檔車,開高檔車怎麽了,到頭來還不是讓老子玩?曹明宇還真有那麽一股勁兒,看着一個人不順眼,再有錢也是不順眼。
陳成示意李無端和曹明宇握手,李無端趕緊含着笑伸出了手。
曹明宇很有派頭的樣子,猶豫了片刻才伸出手,輕輕地和李無端握在了一起:“我的英文名字就傑森,你叫我阿森就可以。你就是李無端?”
曹明宇說話的聲音有點拐,就像真是從國外回來不久的樣子,不了解情況的人一定會認爲這個人活到現在多半的時間都是在國外度過的,殊不知這老人家英語四級還沒過呢,活到現在還沒坐過飛機。
陳成由不得在心裏感歎,曹明宇,你小子可真是個天才,好好給我裝吧!裝成功了大有好處
“我……我是李無端。”李無端這個昔日裏飛揚跋扈的天王,此時還真讓曹明宇給震住了:“阿森醫生,你一定要幫我好好檢查一下,如果……如果我真染上了愛滋病你要想法救我。”
曹明宇點點頭:“你還是很幸運的,因爲你是陳成的學生。全天下那麽多愛滋病人呢!不管他們有多少錢,我都未必會看得上眼。”
曹明宇說話的口氣既像是一個留學回來的醫學界高人又像是一個社會名流,陳成都由不得去感歎,以前雖然知道曹明宇是一個裝的能手,但還是低估他了。
……
藍月大酒店609号包房裏。
曹明宇脫下西服,很得體地抖了一下,而後挂到了落地衣架上,又很自然地松了松領帶,這才坐到沙發上。
陳成拉了李無端一把,分坐到了曹明宇的兩邊。
曹明宇的身體扭了扭,面向李無端,面帶微笑說:“小夥子看上去很精幹,我聽陳成說了,你是一個很有魄力很有膽氣的男孩,隻是以前不懂事,做了一些錯事,不過不要緊,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陳成有點郁悶,這個曹明宇還真是百分百進入了角色,真把自己當成美國回來的醫學高人了,醫學和道德學往往是有着密切的關系,醫生救人無疑就是給了人重生的機會。
可這是什麽時候啊,速度越快越好的,陳成笑着說:“阿森,你開始吧!我想找點知道結果。”陳成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我真希望我這個學生沒事。”
李無端這個很少被感動的人,又一次讓陳成感動了,情不自禁抓住了陳成的手:“老師,你這次如果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陳成釋然一笑:“能救你的人是阿森,不是老師,老師隻是給你指了一條路而已,這是老師的責任。”
李無端又抓住了曹明宇的手:“你也是我的再生父母。”
李無端面子上是一臉凝重,非救李無端不可的樣子,心裏卻在發笑,既然你這麽感激我那麽等會兒要你掏腰包的時候千萬不要肉疼啊!
“我們開始吧!”曹明宇咳嗽一聲,站起身打開了小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