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卡爾多,希望你現在還能夠站起來,嘎嘎!”
此時卡爾多已經躺在了地上,身上的時刻散發的聖力消失無蹤,此時的卡爾多,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一般,在短短的時間裏,已經蒼老了十歲,怎麽說呢,現在他的面容,才和頭上的蒼蒼白發相配。
“西西提安,終會有光明讓你退避,總有一天,你會因爲你的罪而下地獄。”仿佛身上的生命力流逝幹淨,連說話都沒有了力氣,不過看着西西提安此時的得意表情,卡爾多卻是掙紮着想要站起來,當然,他的行動失敗了,虛弱的放棄了站起來的努力,重新躺倒在地。
“嘎嘎……”
沒有什麽事情,比看着昔日的仇敵現在躺在自己面前更愉快的了,至少此時的西西提安是這樣認爲的。
冷笑着落到地面上,西西提安望着卡爾多,冷笑幾聲,“卡爾多,看來你就要見到那該死的上帝了。不過我會将你的靈魂保存下來,陪伴着我,我要讓你看着教廷在黑暗議會的進攻下轟然倒塌,嘎嘎”
努力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不是那麽軟弱,卡爾多望着西西提安,聽着西西提安說着将要怎樣處置自己,臉上的神情卻是一片平靜:“神說,光明所到之處,黑暗退避。”
“嘎嘎,希望你的靈魂能夠一直這樣安詳。”說着,西西提安就将自己的法杖對準了卡爾多,想要将卡爾多的靈魂禁锢到自己的法杖之中。
一道暗綠色的光束出現在法杖頂端,之後随着西西提安的咒語,慢慢的向卡爾多的身軀靠近。
見此,卡爾多的眼神不由一變,出現了幾絲驚懼,轉眼之後,卡爾多眼神中滿是堅定,似乎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
西西提安注意到卡爾多的表情,卻是冷笑不已:“卡爾多,不要想什麽自爆,難道你不知道,作爲聖級巫妖,我可是絕對有能力,在你自爆之前阻止你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西西提安手中法杖揮動的速度,卻是增加了許多,綠色光束讓卡爾多不能夠動彈,随着他身體的不斷抖動,眼看着靈魂就要被拉出體外,卡爾多眼中不由出現了絕望神色。
這時異變發生了。
正當西西提安猖狂大笑的時候,夜色中,一個平和的聲音響了起來:“神說,要有光,于是,這個世界就有了光。”
一道極度柔和的聖光從不遠處的天空中射了出來,照射在了西西提安周圍幾十米的空間之中,那些正落在卡爾多身上的綠光發出了‘噼啪’聲,瘋狂的跳動了一陣後,發出幾聲似人的慘叫聲,之後消失在聖光之中。
在聖光籠罩之下,西西提安身軀一抖,顧不得在聖光中正飛速恢複的卡爾多,因爲這聖光居然比剛才卡爾多發出的聖焰威力都還要大一些,西西提安身上不斷有黑煙冒出,強忍着聖光帶來的傷害,西西提安那瘦弱的手臂,瘋狂揮動着法杖,身形閃動之間,終于出了聖光籠罩的距離。
身上黑色煙霧不斷修複者聖光給肉體帶來的傷害,西西提安眼中綠色光芒大亮,形象如同一個狼狽的乞丐,對着剛才聖光射來的方向,狂怒的罵道:“哪個混蛋躲在裏面暗算我?該死的,你們教廷也學會了這一招麽?給我滾出來看看,我要将你們變成亡靈,永遠聽着你們悲慘的嚎叫,才能夠平息我的憤怒。”
看着是一副被激怒的樣子,但是西西提安在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将手放到了惡魔之角的上面,别看嘴上說得好,但是西西提安卻已經有些膽怯了,既然人家一道聖光就能夠帶給自己這樣的傷害,那麽實力肯定比自己要高上不少,加上自己剛才對付卡爾多的時候,已經用了将近一半的力量,現在和這個實力在自己之上的人硬碰硬,肯定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而之所以西西提安現在還站在這裏,卻是因爲懷中的惡魔之角帶給他的信心。
如同阿裏巴巴和四十大盜中的故事一樣,西西提安的話就像一句咒語。
伴随着輕微的咳嗽聲,一個身穿紅色長袍,頭上戴着一個用荊棘變成的頭冠,頭發灰白,但是肌膚卻又是鮮嫩的老頭子,随着西西提安的話音落下,慢慢出現在剛才聖光射出的天空之上,在他身後,跟着無數的高級神職人員。
西西提安如同一隻被卡住脖子的公雞,喉嚨裏咯咯了幾聲,終于發出了一些聲音,:“撒旦在上,怎麽可能,教皇,這個老不死的,他怎麽,他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難道他一位這裏是黑暗議會的總部嗎?”
卡爾多在聖光中恢複了一些聖力,此時已經能夠自己站起來,看着教皇身上的裝扮,以及他頭上的荊棘冠,卡爾多雖然三十年沒有走出這片荒原,卻能夠認識這些東西的意義,:“陛下,我是隐修會會長卡爾多,歡迎你的到來,你的到來,必将帶給我們光明。”
教皇用有些複雜的眼光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卡爾多,自己登上教皇之位的時候,對方已經是隐修會的會長,此時兩人第一次見面,雖然自己的身份在對方之上,但是對方卻已經變成了數百年來教廷唯一一個自我突破的聖級。
也許卡爾多不了解自我突破聖級代表着什麽,但是教皇卻知道,因此連他都沒有發現,此時他看向卡爾多的眼光中,居然有一絲妒忌情緒在内。
畢竟是世間最龐大勢力的統治者,雖然羨慕卡爾多取得的成就,但是轉眼之間,就已經壓下了心中的複雜情緒,對卡爾多輕輕的點了點頭,之後教皇将眼光望向了對面的西西提安。
此時西西提安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憤怒和嚣張,見到教皇的目光望來,西西提安感覺自己成爲巫妖之後,從來沒有跳動過的心髒居然有了感覺,不過這感覺确實無盡的恐懼。
因爲西西提安短短時間之内,在教皇身後就已經發現了五個聖徒的身影,怎麽算,自己今天好像都沒有勝算,甚至連一絲生機都沒有。
勉強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恐懼,張開幹澀的喉嚨,西西提安有些神經質的笑了幾聲,:“嘎嘎,呃,教皇,拿到今天你們拿出這樣的陣容,想要和議會決戰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連西西提安都感覺自己說的是廢話,不過教皇卻是輕笑了起來,:“不,西西提安長老,這不是決戰,隻是我在偉大的主的引領之下,覺察到了黑暗議會對于隐修會的行動,你襲擊了我的下屬,自然就應該付出代價。”
“該死的上帝,你以爲他真的是全知全能嗎?”
西西提安罵出這話之後,不理會教皇等人突變的臉色,口中吐出一個簡短的咒語,手中緊緊握着的惡魔之角突然一亮,龐大的黑暗力量瘋狂湧入西西提安瘦弱的身體之中,卡卡連聲,被黑暗力量給撐着了的西西提安身體傳出了崩潰的聲音,但是西西提安卻是絲毫不顧。
享受着力量帶來的充實感,眼前教廷龐大的高手似乎都不是那麽恐怖了,西西提安嘎嘎狂笑,“該死的上帝,難道你們以爲能夠殺死我嗎,殺死一個巫妖?嘎嘎,嘗嘗我的亡靈魔法吧,出來吧,生命獻祭。”
話音未落,西西提安此時被黑暗力量變得魁梧的身軀突然化作漫天的灰霧,灰霧出現之後,籠罩着西西提安周圍近十裏的空間。
灰霧所到之處,荒原上原本稀少的樹木瞬間變成一顆顆枯樹,連土地也變成了沙粒,被突起的狂風加入到灰霧之中。
在身軀消散的時候,西西提安就已經帶着惡魔之角,将自己的靈魂融入灰霧之中,“嘎嘎,教皇陛下,請享受我的禮物吧。”
說着,周圍的灰霧就向教廷的隊伍中湧去,沙塵飛揚之中,除了聖級高手之外,教廷中剩下的人都是臉色狂變,明顯的驚懼出現在臉上。
見到這一招生命獻祭龐大的聲勢,教皇卻是不慌不忙,雙手揮動之間,一本羊皮紙制成的聖經出現在教皇手中,輕輕翻開聖經,教皇以先前一樣柔和的聲音念道:“神說,我庇護信仰我的衆生,就如同光明庇護萬物一樣。”
如同太陽升起,随着教皇的吟唱,周圍數十裏的空間籠罩在一片聖光之中,随着這聖光的出現,原本被灰霧抽光生命力的枯樹飛快的回複原本的綠色,之後沒有停止,而是飛快的生長,開花結果,種子落下,又一顆小樹苗出現,又是一輪生命的輪回,短短幾分鍾時間,聖光籠罩之下,這幾十裏荒原變成了綠意蔥蔥的森林。
“該死的,這是什麽魔法。”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在聖光中耗費西西提安所有力量的生命獻祭被教皇輕易接下,而西西提安的靈魂此時正暴露在聖光之中,來不及有什麽動作,西西提安的靈魂慘叫着消失在聖光之中。
場中一片靜寂,所有人都望着剛才發出這輝煌一擊的教皇,将衆人眼中的憧憬盡收眼底,教皇心情愉悅的同時,心中也在抱怨着,要不是荊棘刺痛的味道不好受的話,自己肯定會選擇随時帶着它,不過現在,惡魔之角,才是教廷今夜最大的收獲。
此時空中聖光之中,惡魔之角散發着精純的黑暗魔力,抗拒着周圍的聖光,在聖光包裹之中,似乎是感覺到了西西提安的死亡,惡魔之角一頓,之後從中發出的黑暗魔力猛增十倍,借助着魔力的沖擊,惡魔之角閃電般向聖光之外沖去。
身随意動,教皇大手一張,一道無比凝練聖光瞬間追上了正要逃之夭夭的惡魔之角,如同傳說中的捆仙索,追上惡魔之角的第一時間,聖光就化作了一條繩子層層包裹,将惡魔之角牽制。
不過作爲黑暗議會的聖器,惡魔之角卻不可能被這簡單的聖光制服,在聖光化作繩子綁上惡魔之角的瞬間,惡魔之角周圍的魔力再次增強幾倍,這一次爆發,幾乎相當于聖級巅峰的全力出手,馬上就讓惡魔之角上面的聖光在一陣吱吱的聲音中快速消散。
“神說,敵我者必被封印!”
乘着聖光繩子帶給自己的反沖時間,教皇再次翻開了手中的聖經,在頭上荊棘冠帶來的無窮聖力的支援之下,再次發動了聖言術。
随着聖言術發動,一個有聖光組成的牢籠出現在惡魔之角的周圍,猶如實質的聖光,讓剛剛掙脫聖光繩的惡魔之角,在一次次的撞擊中隻能留在牢籠之中,雖然一次次的撞擊,讓牢籠也是一陣陣的晃動,不過有手握兩大聖器的教皇,惡魔之角自然不能突出重圍。
幾分鍾之後,聖光牢籠之中的惡魔之角依然在不停撞擊着光壁,但是它的速度和頻率比先前卻是明顯的慢了下來,畢竟在聖光牢籠之中,惡魔之角不可能得到黑暗魔力的補充。
見到惡魔之角的窘境,教皇臉上卻是出現了一絲笑容,先前和黑暗議會的戰鬥中,教廷不僅損失了三大聖級,更是有一副神聖铠甲被毀,着一系列的損失,在消耗教廷實力的同時,也打擊着教廷的士氣。
此次隐修會回歸,正是教廷的應對之策,教廷發出消息,等黑暗議會偷襲隐修會的同時,教皇率領大軍,做最後的黃雀。
而眼前的惡魔之角,正是提升教廷士氣的好手段,而且惡魔之角作爲黑暗議會的三大聖器之一,如果教廷能夠之毀滅的話,卻是大大削弱了黑暗議會的實力,這可比教廷失去一副神聖铠甲的損失要大多了。
心中這樣想着,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滿,通過身體的運轉,頭上荊棘冠中的聖力維持着聖光牢籠,控制着聖光牢籠不斷向自己靠近,教皇臉上的喜色卻是越來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