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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品名單很快通過了加州政府的審核,雖然辦公電腦屬于高科技物品,但并不是巨型電腦,在地方政府看來,對弱國的技術禁運顯然有些小題大做。
爺爺知道這個消息後,顯得很高興,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翹首以盼的老朋友們。當然由于家庭收入關系,并不是每個人都會買電腦作爲回國禮物,大都選擇了電視機,收音機和随身聽等小物品。不過出發的時候,仍然有30台電腦被搬運到飛機中。在機場送爺爺他們的時候,看到這些被封裝好的電腦,蘇明不禁想到一個有趣的事情“這些電腦拿回中國,除了大學和科研機構外,恐怕沒有人會用,大都恐怕都會成爲裝飾品。”蘇明不禁回憶着小學時候,校長時裏的電腦,好像就在時間的流逝中淘汰了。
這次除訪問中國的華僑276人外,還有慈善團體人物,新聞媒體人物,和加州政界人物,機組人員共計326人。在他們美國華人的祝福下,爺爺他們乘坐着飛機經由夏威夷,再過首爾,然後直達北京。
中國政府很重視這次來訪華僑,雖然沒有美國政府要人來訪,不過畢竟随行來的還有加州官員,中國政府也派出了外交部副部長來接待訪華團體。雖然規格相對高了一些,不過畢竟這次訪華團體主要是華僑,也不存在着有失國體的舉動,相反給到場華人一種受到重視的感覺。
爺爺他們下飛機的時候,機場兩側已經排列好了來歡迎的小學生。每人手裏都手持着小紅旗,顯得分外可愛。
在空姐的引導下,衆人緩緩下了飛機。“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四周響起了熱烈的歡呼,大家在美國哪裏看到過這個熱情的場面,有些人甚至感動地流出了熱淚。在小學生熱情的歡呼下,衆人一邊揮手向四周人群緻敬,一邊前進。
“蘇老先生,你們辛苦了!”一個四十多歲帶着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握住爺爺的手,動情得說道:“祖國歡迎你們!”
“你好!我很高興政府能來歡迎我們……”爺爺也含着眼淚,畢竟踏上闊别30多年故土,爺爺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衆人随着這位副部長來到國賓館,一路上有官方人員介紹着北京的名勝。爺爺他們這批華僑多爲南方人,基本上沒有來過北京,大家雖然沒有親自體會各個名勝,不過聽官方導遊的介紹也津津有味,一路上并不寂寞。
爺爺他們這次訪問目的是探親,在有生之年來祖國看一看。所以除了少數記者和加州官員,慈善機構留在北京外,第三天他們在政府的安排下坐上了回家的飛機。盡管有些人的親朋好友都已經失散,不過在國家的幫助下,都找到了自己的親人。畢竟這次華人訪華,大家帶來了2000萬美元捐助,中國政府也不能讓華僑有所失望。
此時江西沒有民用機場,要去南昌需要坐2天多的火車,不過軍委給爺爺安排了兩位保镖,讓爺爺坐上空軍的飛機到了南昌空軍基地。
“蘇老先生,您好!歡迎回到家鄉。”一位穿着軍裝臉色黝黑的年輕人向爺爺打了一個軍禮道。
“小夥子,聽你口音也是南昌人啊?”爺爺聽到鄉音,有些激動,握着那位軍人的手道。
“是的,蘇老!我叫陳建明,是南昌人,這幾天我将作爲蘇老的司機和蘇老的保安!”陳建明也偷偷打量了一下爺爺,很好奇這位讓江西首長親自下命接待的老人。聽說他是美國大資本家,據說富可敵國……
爺爺當然不知道陳建明心裏所想,隻是看到家鄉人格外親切。“建明!我們現在将要去哪裏啊?”
“蘇老,我們今天和部隊的首長見面後,我将會帶您遊覽一下南昌市風光。第二天開車帶您去您的家鄉……”畢竟爺爺和朋友已經有30多年沒有聯系了,除了名字和年齡外,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不過楊爺爺也是南昌市人,但是爺爺提供的消息都是建國前的信息,排查起來比較麻煩。
和江西部隊的首長見過面後,爺爺爲了感謝他們熱情的招待,送給部隊了一台電腦和電視機。第二天,陳建明開着車載着爺爺來到爺爺出生地—石崗鎮。(大家猜出下一位女主角是誰了吧?)
“蘇老,前面就是楊期東的家!”民政局的人指點前面不遠的矮小的屋子,看到爺爺有些疑惑的表情:“根據蘇老提供的線索,我們沒有找到叫楊竹民的人,但是根據和當地老人溝通,得知楊期東以前叫做楊竹民。”
爺爺高興得點頭道:“辛苦啦,已經有30多年沒有見到楊大哥了……”在離開中國的時候,爺爺由于時間緊迫,就沒有把消息告訴楊竹民爺爺,并且由于中國長時間處于封閉時期,更是沒有辦法聯系到他。不過就算能夠聯系到,爺爺那時也不敢,因爲文革期間有海外親屬的人都被當作漢奸處理。
看到爺爺的興奮表情,民政局同志有些欲言又止,“蘇,蘇老!到時請您節哀,這位叫楊竹民的老人前年已經去世……”
“唉!”爺爺表情有些哀傷:“沒有關系,在我來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他家還有什麽人嗎?”
“聽說他兒子三年前由于事故去世了,現在就剩下孤兒寡母了……”民政局的人有些傷感地說道:“不過聽說她兩個女兒都很乖巧。”
“她們三口人靠着什麽生活啊?”爺爺關心地問道。畢竟這三人是自己發小哥們的親人,如果可以照顧她們,爺爺當然義不容辭。
“聽說他兒媳叫熊泳紅,現在在石崗參加勞動,不過有的時候就編羊毛衣賺一些生活費用。”
“她們生活太可憐啦……”爺爺雖然來之前做了最壞打算,沒有想到兄弟的家人竟然如此貧困。
“蘇老!到了。”陳建明利落得跳下車,攙扶着爺爺下來。
“蘇老,這位就是熊泳紅同志。”民政局的人介紹道,“熊泳紅同志,這位是美國來的老華僑—蘇先生,以前是你公公的好朋友!”
“你就是楊竹民大哥的兒媳?”爺爺有些激動,看着這位面色黝黑的婦女,親切地問道。
“您老,您老是蘇金龍?”那位婦女看到這麽多人圍着她,并且還有市裏官員在場,有些緊張問道。
“對,我就是金龍,楊大哥以前提起過我?”爺爺有些哽咽……
“是啊,蘇叔叔快請進!”熊泳紅招呼道,“爸爸去世前,經常提起您的名字,說死前能夠見您老一面也死而無憾了!”
爺爺随着熊泳紅進了屋子,掃視一下發現基本上可以算是家徒四壁。“這幾年可苦了你們母女……”爺爺看着楊竹民的遺诏傷感得說道。“沒想到楊大哥去世這麽早……”爺爺看着遺像喃喃道。
“媽媽!這位是誰呀!”一個梳着羊角辮穿着紅花格衣服的小女孩躲在熊泳紅身後,兩隻小手抓這她媽媽的褲子,好奇地露出一個小腦袋來。
“這位就是你女兒吧?”爺爺回過頭,蹲了下來,“你叫什麽名字啊?”
“快告訴爺爺,你叫什麽名字?”熊泳紅也拍着女兒頭溫柔說道。
“我叫崗崗!”小女孩羞羞得回答道。
(如果大家還沒有猜出這是誰,我就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