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麽巧吧?楚秋明哀歎。這丫頭咱可惹不起,母暴龍啊!
但八叔已經走上前去,給他打起了掩護,楚秋明隻得硬着頭皮上了。
楚秋明已經學了盜賊的入門功夫,知道這是[立]的時機。人的潛意識裏面總是對周圍先發生的變化敏感,比如此刻八叔先走到女孩身後,楚秋明再走了過去,後者便不會惹起女孩的太多注意。這也算是心理學的一種運用。
霍雅琳果然沒有留意身後新站着的那人,此刻她正全神貫注盯着自己的手機發短信。
女士專用的粉紅巧克力造型手機上,發出短信的内容是:[尹詩涵你好,我是今天你碰到的霍雅琳。關于你所說天使的事情想進一步請教。不知道你有空嗎?]
楚秋明正暗自心驚膽戰地站在霍雅琳身後,将背包用挎帶來背在胸前,外表一副防賊的樣子卻正是做賊的準備。八叔已先一步站在霍雅琳的身邊,兩人都沒有引起她的提防。
八叔用手把腰帶後部微微提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褲帶,實際在暗示楚秋明動手。
因天色已黑,周圍行人并不太多,正是小偷下手的好時機。而且如今人心不古,就算有人看見,也未必會好心提醒女孩當心。
真的要當小偷?楚秋明心中厭惡,怎麽都不想幹。哪怕這是天之殿堂的懲罰任務,他的良心也不能允許他做三隻手。
八叔以爲他不敢輕易下手,倒也可以理解,覺得這小夥子不毛躁也是好事,便靜待時機。
霍雅琳發出短信後,深深呼了一口氣将手機挂在胸前,又把休閑褲後袋的信封掏了出來,借着微弱的路燈打開信封,左手一并夾着信封、信紙和楚秋明的身份證、學生證,右手拿着那張怪異的卡片打量起來。
嗯?!這不是我的身份證嗎?由于楚秋明站在霍雅琳身後,對她半舉着的左手持物看得真切,頓時吓了一跳。
一摸褲子口袋,楚秋明想起白天報案用的身份證和學生證。很快恍然明白原來自己慌忙間丢了身份證和學生證,被她撿到了。
白天那麽多時間,她都沒有把我的證件歸還,莫非要告我耍流氓?楚秋明心中發虛,胡思亂想。
對了!這女孩可是天使潛力者,不會看穿我的天使僞裝吧?楚秋明心中更加打怵,急切地想拿掉自己的證件後躲得遠遠的,竟沒有太注意霍雅琳右手拿着的天使卡。
這時,一輛出租車貼着公交車站台開了過來,一個人正好從上面拿着出租車小票下車。霍雅琳将手中幾張卡片和信紙都塞回信封内,回手一起揣入自己後褲袋裏。
就在霍雅琳走上去要進出租車時,八叔突然搶上前扒住車門,東北農場的老腔沖口而出:“西副(師傅),莘嵩建材細場(市場)十塊錢能走不?”
這是八叔帶親傳弟子的[順路子],幫徒弟創造下手的機會。
司機擺擺手:“打表,不講一口價。”
“那得整多少錢兒呀?你帶俺兜圈子兒那不整賠了嗎!”八叔故意作勢瞪眼睛,借着東北的直爽粗犷勁,将手臂往外一揮表示不滿意。
霍雅琳被他這一下險些打在臉上,身子一晃悠,頓時向後退了一步撞了楚秋明一下。
豹的速度!】
楚秋明右手以在路燈下幾不可見的動作,從霍雅琳後褲袋内取出了信封,夾在自己胸前的背包和胸前的空間内。這樣放置贓物動作快,是小偷的伎倆之一,就不會因往包裏塞東西惹人懷疑。
雖然良心上不肯做小偷,但這偷回自己東西減少麻煩的機會可不能放過,而且比較沒有心理負擔,楚秋明當機立斷地用了将部分肌體增速300%的天使技能。
以不爲人警覺的速度正常離去時,楚秋明心中暗樂,淫蕩地想着:嘿嘿,這妞别說胸部被咱揉過,這下連屁股都被咱摸了。雖然接觸面積不大時間也很短,但也能感覺到很翹很彈手哈……
霍雅琳完全沒有察覺,對身後撞到人,屁股被蹭一下也沒有在意,畢竟是自己因躲閃而撞過去的,還以爲是無意間的接觸。
她感覺撞得不重,對方不會有事,就連頭都沒有回僅說了聲對不起,就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還和出租車司機砍價還價的八叔身上。
八叔何等精擅盜術,知道徒弟已然得手,餘光見楚秋明很自然地已經脫身而走,便随便侃了兩句後離去。
霍雅琳倒是氣呼呼地有些怨艾,但對方是上了歲數的老頭,她也就忍住沒有說他。
“金城路128号的天賜金屋小區。”上了出租車,霍雅琳剛說了二叔副房的小區地址,便聽到手機的短信聲音。
出租車司機看到剛才那戴着眼鏡的男生靠近這女孩子,似乎有什麽古怪。但司機選擇了默然,畢竟自己車牌挂着,如果被社會上的那些人報複,吃的虧隻有自己兜着。聽了女孩說地點,他便一踩油門開了起來。
尹詩涵回了霍雅琳短信:[忙,稍後聯系。]
看了短信,霍雅琳甩了甩電話繩子,莫名有些惆怅。猶豫了一會兒,想對方既然忙,便沒有把收到古怪的信和卡的事情告訴尹詩涵。
霍雅琳給父母的警衛員發了告平安的短信,又給二叔二嬸打了說去副房睡覺不必操心的電話。
她二叔二嬸還真不擔心,部隊上長大的孩子還用擔心安全?而且就她的腿腳功夫,不欺負别人就不錯了。加上副房是高檔小區,除了可能串進去小偷,基本不必擔心别的治安問題。
乘了幾分鍾,霍雅琳在出租車上無聊,便想再看看楚秋明的身份證,找支筆給他相片上畫個熊貓眼什麽的解悶,但是……
咦?哪去了?信封怎麽都不見了?!
霍雅琳驚愕地發現自己後褲口袋是空的。在出租車上找來找去,自然沒有發現。
“回去!趕快回車站!”霍雅琳高聲對司機喊着。
再回到原處,又哪裏能找的到?
在路燈下尋來尋去,霍雅琳意識到可能是被偷了。
可惡的賊!敢偷你姑奶奶?!折騰的半天,重新坐了輛出租車的霍雅琳氣得怒火沖天,拳頭握得嘎嘎響,把司機弄得有些心驚。
雖然沒有什麽錢财損失,但這口氣難以咽下,而且那封信的确有古怪。霍雅琳把小偷的祖宗八輩都在心裏罵了個遍。
不過,楚秋明那小流氓的身份證和學生證丢了,也少了一個煩心事,算是他的報應吧。霍雅琳仍有些恨恨地想着,這是她唯一可以感到慰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