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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頂上的兩名狙擊手雖然打死了這名刺客,但兩人的心情卻是非常懊惱。
這名刺客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藏了這麽久,自己都沒有發現。看來事後免不了責罰了,現在唯一能慶幸的就是那名刺客沒能逃脫自己的狙殺。
在聽到槍響的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拔槍對着槍響的地方,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那名刺客已經身中兩槍,顯然是活不成了。
陶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倒下來的吳敏霞,然後側身用身體擋住吳敏霞的身體。因爲現在他已經不知道還有沒有隐藏起來的刺客,陶勇下意識的查看吳敏霞的狀況。
還好,右胸中彈。
子彈有一定的傾斜角度,現在估計是卡在肩膀的肌肉裏面。
吳敏霞忍着劇痛,艱難的睜開眼睛,胸口不斷的起伏,暫時死不了。
吳敏霞中彈的那一瞬間,鐵門外面的吳小斌差點蒙了,頭也不回的想要沖破大鐵門。
要不是眼前頂着兩把手槍,估計這鐵門也擋不住他。
吳小斌抓着鐵門不斷的晃動,嘴裏不停的呼喊着“叔叔,叔叔...”
陶勇示意門口的兩個士兵将吳小斌放進來,沖到身前的吳小斌一把揪住陶勇的衣領順勢一拳打過來。
拳頭距離陶勇的臉頰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吳小斌的臉上刹那間變成紫色,然後變成慘白色,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留了下來。
就在吳小斌揮拳的一瞬間陶勇的鐵拳已經後發制人,一拳打在吳小斌的肚子上。
吳小斌此時感覺自己下半身已經沒有力氣再站着了,要不是左手死死地揪住對方的衣領做支撐恐怕此刻已經癱軟在地。
“呼呼...”的喘氣聲傳來,吳敏霞努力的擡起右手想要說話,但此時喉嚨裏滿是血水的他,除了能呼呼的喘口氣外什麽也說不了。
陶勇一把推開吳小斌的身體,蹲下身來。
這時,一名受過專業戰地救治的士兵已經趕來過來。
雙手拿着紗布使勁的壓住吳敏霞的傷口,醫務兵扯開吳敏霞的外衣看了一眼傷口說道“營長,傷口被子彈扯開一個大洞。現在隻能送醫院,不然光是失血過多吳市長都救不回來!”
“我知道醫院,快跟我來!”聽到失血過多救不回來的字眼後,坐在地上的吳小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叔叔現在還倒在血泊之中,也不管自己還在絞痛的肚子連忙說道。
陶勇點點頭,命令十來個士兵跟着自己送吳敏霞去醫院,其餘的人看守市政府。
吳小斌帶着警備部隊一路上急匆匆的在前面開路,還沒跑出多遠,城門口方想傳來猛烈的槍聲。
陶勇知道這時候團長和參謀長他們已經在開始攻城了,可是現在吳敏霞這邊才剛剛說完不打然後就中槍了。城門口那邊的守軍雖然不多,但是358團手中沒有攻城的重武器。守軍完全可以依靠堅固的城牆短暫的拖住敵人,到時候雙方的損失肯定不小。
陶勇突然放緩腳步叫到“吳小斌,過來!”
跑在前面開路的吳小斌猛的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也不減速一邊回頭看了過來。
陶勇朝他招招手讓他趕緊過來。
“搞什麽名堂?快點走啊,晚了我叔叔命都要保不住了!老子一定生撕了你!”吳小斌紅着眼睛瞪着陶勇吼道。
“滾蛋!你沒聽到城門口已經開火了嗎?哪些人你都認識吧?”陶勇說到。
吳小斌下意識的點點頭,他知道陶勇話裏的意思,可以低頭看了兩眼躺在擔架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吳敏霞,又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快點去,你叔叔一時半會死不了!我保證将他平安的送進醫院!”陶勇也不跟他廢話,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将他甩到後面讓他趕去城門口。
“快點,加快腳步!”陶勇朝着前方的士兵叫到。
吳小斌看了一眼向醫院跑去的陶勇,一咬牙一跺腳然後帶着幾個警備部隊的士兵朝着城門口跑去。
此時的城門口大門已經關閉一會了,樓上的守兵見城外有人,還以爲是趕路要進城的商隊,向這種過了時間點但又想要進城的商隊一般都出售闊綽。
守兵一開始還有些竊喜,守城門一般都喜歡白天,因爲白天能收到錢。而晚上守城門則是喂蚊子還沒錢要熬夜,沒想到今天晚上卻别自己遇到這種肥羊。
士兵不由的哼着小調,當人放進了的時候士兵的眼睛都瞪着像個牛眼睛一樣,張着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來的不是商隊,而是一群扛着槍要麽就是擡着重機槍的人。雖然都是穿着同樣的軍裝,但士兵還是短時間就反應過來了。這些人肯定不是自己的軍隊,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這是敵人來攻城了。
士兵頓時大叫起來,希望可以喚出在角樓裏打牌的同伴。
果然,士兵的大叫起到了效果。
角樓處的門打開了,兩三個衣着不整的兵痞走出來叫到“黃三兒,你丫沒病吧?這時候你叫什麽?是不是想怡紅樓那個小娘子了?”
“哈哈...”
“呵呵...”
旁邊的兩人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黃三不理他們的調侃,要是以往自己或許還會罵兩句還回去,但現在他可沒這心情。
指着城外的方想大叫到“敵人攻城了!”
這三個剛走出來的兵痞還一臉茫然,順着黃三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驚的一聲冷汗。
“草狗子,快去通知陳隊長!敵人來攻城了!”剛開始調侃黃三的那個士兵推了一把身邊發愣的草狗子叫到。
草狗子回過神來,也不管腳下的鞋有沒有穿好,連滾帶爬的朝着旁邊的城門守衛跑去。
作爲像贛州這樣的大城,一般在城門口處都有一隊幾十号人的守衛部隊。
這支守備部隊隸屬于警備部隊,長官軍銜和吳小斌一樣都是上尉。
隊長姓陳,全名陳小川,現在快四十歲了。這人說起來也算是有一段故事,這些年在贛州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爲陳小川少了一支右手,從臂膀處就沒了。聽說是被人整齊砍下來的,當年陳小川帶着三四歲的女兒前來贛州讨生活。
街道上一群地痞流氓跟着陳小川一路調戲,朝着他扔包子饅頭。陳小川也不生氣,就當是人賞賜的,撿起饅頭在身上蹭了蹭就往嘴裏塞。
這群地皮流氓見這樣陳小川都沒反應,于是更加膽大妄爲,撿起石子就扔過來。
陳小川摟過自己的閨女,将膽小瘦弱的閨女摟在胸前生怕她被石子打到。
半夜的時候,陳小川帶着閨女在一破土地廟休息,誰知道這群喝醉了酒的地痞流氓怎麽就跑到土地廟跟前說是要将陳小川幾歲的女兒賣給人家當丫鬟。
陳小川怎麽不知道這些人口中所謂的丫鬟是幹什麽的,無非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喜歡這一口,陳小川怎麽可能将自己的女兒送進虎口。
本想第二天就帶着女兒離開贛州,這群地痞見陳小川少了一條胳膊身體還不強壯。
趁着酒壯熊人膽,伸手就去搶小女孩。
小女孩在這幾個人剛過來的時候就醒了,此時就躲在陳小川的身後,惶惶不安的低聲說道“爹爹,别将小花賣了好嗎?小花以後一定聽話,不要糖葫蘆了!”小女孩帶着哭腔的請求徹底點燃了陳小川的怒火觸動了陳小川的神經。
将閨女小花放在身後的牆角邊,然後有條不絮的從包裹中抽出那把已經很久沒見光的縮短版的雁翅刀。
這把刀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刀,在月光下面,刀身上反射着明晃晃的光芒。刀身随着陳小川的用力有些輕輕顫抖,仿佛是在責怪陳小川這麽久都不讓自己出來,同時又像個調皮的孩子一般在歡呼着。
這幾個地皮絲毫沒有覺察到他們惹到的是一個殺神,話說喝醉酒的人都沒腦子呢。
見到滿臉怒色的陳小川,這幾個人反而調笑着朝着陳小川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辱罵,好像現在的陳小川和白天那個軟弱可欺的陳小川是一個人。
陳小川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個保護孩子的雄獅的怒火,快的令人發指的刀光在月光下顯得是那麽的讓人背脊發涼。
鋒利的刀刃破空發出的吟聲,緊接着是刀刃劃過氣管的聲音傳來,帶着腥味的血水經過心髒跳動帶來的的擠壓,從脖子大動脈處的傷口處噴射出來。
噴射出來的鮮血足足可以飛濺出幾米遠,火辣辣的鮮血飛濺到其他幾個人的臉上時,沖鼻的腥臭味讓這幾個人頓時酒醒了大半。
轉過頭一看,自己的同伴此時腦袋已經連着皮挂在了胸口上,接着沒了脖子的這個人才慢慢倒下。
幾人一驚,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傻裏吧唧的漢子居然如此殺伐果斷,直接就揮刀殺人。
幾人一見事情不對,連忙拔腿想跑。但此時的陳小川怎麽可能給他們機會?踏着堅定的步伐瞬間追上一人,同樣鋒利的刀鋒從他的側身劃過,還真奔跑的地痞頓時感覺胸前一涼接着自己身體裏的鮮血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噴了出來。
短短一分鍾不到,五個人就倒在了土地廟跟前。陳小川恢複了往日木讷的神态,仿佛這幾個剛剛死去的人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提着刀在一個屍體身上蹭了蹭,擦幹淨上面殘留的鮮血然後走回土地廟。
小女孩在看到自己爹爹拿出刀的那一刻就知道要發生了什麽事,髒兮兮的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直到一隻粗糙而溫暖的打手撫摸在自己瘦小的背上的時候,小女孩“哇”的一聲撲在陳小川的懷裏。
陳小川輕聲的安慰了幾句,拍着女兒的背哼着她母親生前的歌謠。
小女孩漸漸的進入了夢想,在夢裏,她的父親是那麽的偉岸,那麽的慈祥。
陳小川收拾起東西然後抱着女兒離開了這個讓他們還沒休息到一個晚上的土地廟,這時候城門已經關閉,隻能等到天亮再出去,陳小川帶着女兒走到一個大戶人家的門口躲在門沿下,用堅實的後背幫女兒擋住凜冽的寒風。
“吱呀”一聲,剛剛蹲下不久的陳小川發現這家大門已經打開了,一個長的清秀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陳小川警惕的用手伸向包袱裏的刀把,因爲眼前的這個正在大量他們的年輕人穿的是一身軍裝。
“拿着吧,雖然不多,但也能讓你的孩子明天吃個飽飯!”吳小斌從衣兜裏摸出身上不多的錢财遞給陳小川輕聲說到。
陳小川慢慢的伸手接過吳小斌遞來的錢低聲說了聲“謝謝!”
吳小斌點點頭轉身朝着警備部隊走去,因爲今天晚上後半夜就該他執勤了。
剛走出一半的距離,迎面就跑來幾個打着火把的巡邏人員。
看他們一臉神色慌張的模樣,吳小斌将他們攔了下來問道“出了什麽事?大冬天的難道哪家着火了?”
“報...報告長官,我們這是去報官呢!東邊土地廟那裏發現了幾具屍體,都是我們城裏的幾個地痞流氓。”其中一個中年人喘着粗氣說道。
吳小斌一聽“你跟我走,過去看看!”吳小斌指着剛才說話的這個男人說道。
吳小斌才不管是的是不是地痞之類的,但是在他執勤的期間發生了命案這就該他管的事了。
半個小時候,吳小斌看見倒在地上的五具屍體。從傷口上來看,這是被冷兵器所殺。屍體還有餘溫,想必兇手還沒走遠,加上現在城門已關,兇手更加不可能出城。
吳小斌留下那個膽戰心驚的男人看守屍體等待保安團的人過來,自己則是朝着警備部隊跑去。
就在吳小斌沒跑出幾個街道的時候,吳小斌像是觸電般的停了下來。
因爲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抱着孩子蹲在他家門口處的漢子。
吳小斌清晰的記得,他遞給那個人錢的時候,那個人的虎口處有着厚厚的老繭,要麽是玩槍的要麽就是玩刀的。
吳小斌驚的一身冷汗,此時哪裏還顧得到去執勤,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看看自己家人有沒有出事。從那幾具屍體的傷口來看,兇手的刀很快。
等到吳小斌氣喘籲籲的跑到大門口時,那個男人果然還在那裏。懷中的小女孩此刻臉上挂着滿足的笑容再沉睡。
吳小斌手放在腰間的手槍處警惕的朝着這個男人走去,陳小川在吳小斌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陳小川明亮的眼神望着緩緩走來的吳小斌,善意的點點頭。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穿着軍裝的年輕人已經發現了什麽,要不然他不會剛走沒多久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來。
而且臉上也沒有一開始遞錢來時的善意的微笑,而是滿臉的警惕與不安。
陳小川擡起僅有的一隻手,示意吳小斌自己手中沒有武器,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告訴他自己沒有惡意。
吳小斌漸漸的放松了自己的心情,但手中的槍還是掏出來拿在手上慢慢的走過去。
“那幾個人是你殺的?”吳小斌蹲在門口掏出一支煙點上問道。
“恩,是我殺的!”陳小川淡定的回答道。
“爲什麽?”
“他們想要搶走我女兒,我現在僅剩的就是這個閨女了!”
吳小斌點點頭,他能感覺出來這個獨臂男人對自己女兒的關愛,那種關愛從他看自己女兒的眼神中就能感覺出來。
既然是爲自己的女兒殺人,而且還是幾個地皮流氓,吳小斌心中的英雄情結使他放下了心中最後一絲警惕。
掏出香煙遞給陳小川一支問道“來一根嗎?”
陳小川笑着點點頭接過香煙放在嘴上,“噗呲”火柴點燃的聲音,吳小斌甩甩手中的火柴直到熄滅才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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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長,不好了!敵人來攻城了!”草狗子的一隻鞋子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一開始政府那邊傳來槍聲的時候陳小川本想過去看看的,但自己的職責是守城,所以也不好親自趕過去,隻是派了兩個親兵過去。
陳小川一聽有人攻城,連忙從房間裏面出來。
“草狗子,你小子要是騙我老子扒了你的皮!”陳小川大聲的吼道。
草狗子脖子一縮,有些害怕。他可是聽過傳言的,這個陳隊長當初可是殺過人的。
“沒...沒騙您!陳隊長,我膽小,哪敢跟您開這種玩笑!是真的,我們班長叫我過來的!”草狗子快速的擺擺手說道。
陳小川一見草狗子的緊張的神色,心裏一驚恐怕是真的。
“快集合!”陳小川對着士兵們大聲吼道。
陳小川練兵的本事也确實有一套,他手下的士兵也算是個個訓練有素。聽到陳小川的命令快速的拿起自己的武器跑到面前集合起來。
“快點,目标城樓!有人攻城了!”陳小川僅剩的手臂一揮大聲說道。
等到陳小川趕到城樓的時候。
果然,下面的358團在謝長龍和張樰新的帶領下已經趕到不遠處了。
陳小川掏出手槍對着下面就是一槍警告,然後大聲喊道“下面是哪個部隊的?不知道已經關城門了嗎?”
“我們是單雄志旅長的手下,我們要進城!”城下傳來一陣聲音。
陳小川仔細的看了看城下的部隊,對方隐隐擺出一副進攻的架勢。
在贛州這幾年陳小川不可能不知道單雄志手下的部隊是個什麽樣,要是欺負欺負老百姓他們是行家裏手,但顯然下面的部隊不是。對方雖然看上去衣衫不整,但部隊的氣勢和精氣神都不同單雄志的部隊。
單雄志的部隊能有這幅模樣?陳小川打心眼裏不相信,下面的部隊看上去比自己訓練的手下還要出色,而且手中的家夥也比贛州的部隊好上幾個檔次。
“城門已關,要進來的話等明天天亮開門!”陳小川剛說完,下面就飛來一顆子彈。
陳小川在站到現在的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就隐隐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殺氣鎖定了,多年的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的感知非常敏銳。
就在殺氣最強的一瞬間陳小川立馬低下了身體,果然一個子彈就朝着自己站立的地方飛過打在身後角樓的橫梁上。
“狗日的,這都沒打中!”謝長龍拿着望遠鏡一直看着樓上的那個軍官,等到那個人站在原地幾秒鍾後,謝長龍敢肯定自己的狙擊手一定能幹掉對方。
誰知道對方居然有所警覺,提前半秒的時間躲開了。
既然事情已經暴露了,除了強攻以外沒有别的辦法。
“打!”謝長龍大聲喝道。
“哒哒...哒哒...”
“啪...”
“咚...咚...”
機槍聲,不槍聲,迫擊炮聲陸陸續續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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