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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的功夫,林斌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聲,随後船老大走了進來,比起石勇,他的穿戴要整齊多了,不過人卻也還是一般的彪悍,那張紫銅色的臉龐看起來甚至有些猙獰,看到他笑着說道:
“我就是船老大,這位東家要租船?”
林斌搖搖頭,說道:
“我不租船。”
站在一邊的石勇聽到這個不樂意了,說:
“不租船,真他娘的,早知道就不費這個勁兒了。”
可是船老大畢竟是船老大,他倒是絲毫沒有生氣,反倒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斌,問道:
“那這位東家是想要做什麽?”
林斌從袖口中拿出來了一錠銀子,拳頭大小,這可是五十兩一錠的,來的時候他專門換的。
船老大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吞口口水,随後看到石勇垂涎三尺的德行,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腦袋上,罵道:
“看你的德行,真給我丢人!”
石勇撓撓後腦勺,
“哥,元寶!”
船老大費力的将目光從銀子上挪開,看着林斌問道:
“這位東家是啥意思?犯王法的事情俺們可不做。”
林斌緩緩的說道:
“有個地痞打傷了我哥,我找你們幫個忙。”
石勇聽到這個,頓時目露兇光的說:
“這位東家是想要他的胳膊還是要他的腿?”
“啪!”
“胡說啥呢你。”
“哥,你又打俺,打傻了怎麽辦啊。”
不理會石勇的埋怨,船老大滿臉賠笑的看着林斌,說
“這種事您恐怕是找錯人了,俺們就是本分的船家,在這水上找口飯吃,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石勇一把拉住了船老大的胳膊,急聲說道:
“哥,那可是五十兩!”
“你不要命了啊,什麽銀子也能拿啊。”
“砰!”
又是一聲響聲,林斌拿開放在桌子上的手,說道:
“我似乎還沒有說完呢。”
船老大和石勇兩個人看着桌子上兩錠閃閃銀光的元寶,呆呆的說道:
“那你說。”
林斌看了看船老大和石勇,常年跑船,兩個人身形十分的魁梧,雖然因爲是南方人個子矮了一些,可是看起來也十分的兇悍,對付劉二那種地痞應該是沒有問題,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兩錠元寶,說:
“不用害人性命,而且我保證時候他們也不敢追究,這一百兩銀子你們敢拿嗎?”
不敢拿是孫子!跑船的有幾個是老實巴交的憨兒?你以爲那些漕幫鹽幫的還真是一少部分黑社會啊,更何況還有那實打實的一百兩,可是船老大眼珠子一動,卻說道:
“銀子不少,可是我們有二十幾個兄弟,一分下去,也沒有多少啊。”
貪心不足!林斌在心中對船老大下了一個定論,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高興,隻要貪,那就沒有銀子辦不到的事情,辦不到是給的銀子不夠!林斌臉上故作冷漠的說道:
“錢不是問題,這一百兩算是定金,要是說事情做的漂亮,事成之後另有賞銀。”
“多少?”石勇追問了一句。
林斌看了看石勇,伸出了食指和中指,笑着說道:
“最少兩百兩!”
“大哥。”石勇一臉希翼的看着船老大。船老大一咬牙,狠狠的說道:
“他媽的!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票咱們幹了!”
船老大很快将自己的手下都召集了起來,說道:
“兄弟幾個,哥哥我接了一票買賣,幫忙抓個人,一個人十兩銀子,要是有不願意幹的,提前給我說一聲。”
一幫人聽到船老大說十兩紋銀的時候,喘氣聲都變粗了,十兩銀子對于這些在水面上謀生的人來說,相當于累死累活的幹上一個多月!
“幹!不幹的是傻兒!”
“對,傻兒才跟銀子過不去呢。”
看到這個林斌感到很高興,這下子他可以去找劉二了。
船老大看了看林斌,說道:
“這位東家,在下陳海,你說吧,想要抓誰?”
林斌搖搖頭,說道:
“你先選幾個人給我去一趟地方,認認路子,晚上才動手。”
陳海點了點頭,說道:
“譚娃,高懷,你們兩個去換身幹淨點的衣服,咱們跟這位東家走一趟!”
林斌轉身就要下船,卻忽然間又停了下,從袖口中拿出來了一塊碎銀子,大概有三兩多,看着一幫人說道:
“這點錢算是我請諸位兄弟們喝點小酒,天冷暖和下身子。“
聽到林斌說這個,一個人高聲喊道:
“這位老闆夠義氣,兄弟我就喜歡你這樣豪爽的,比揚州那些賣鹽的混蛋好多了。”
一幫人頓時符合起來,陳海對着石勇使個眼色,随後又叮囑說道:
“去弄點酒菜來,不過記住了不要出去鬧事。”
石勇自然是滿口答應,而林斌則是帶着陳海幾個人順着三香大街往東大街去了。
陳海落後林斌半步,而譚娃和高懷兩個人更是在船老大的後面跟着,
“不知道這位東家怎麽稱呼?”
林斌看了看陳海,随口說道:
“姓林!”
船老大笑了笑,接着說道:
“一看您就是有錢人家,出手大方,我在這兩江三地也幹了多少年了,您這樣大方的雇主卻還是第一次碰到。”
林斌卻不由的提高了警惕,這個船老大似乎是想要打探自己的情況,好在他現在用的普通話,正宗的北方口音,也不怕陳海聽出什麽異樣來,盡管這樣,故事卻還是要編的:
“蘇州這地方我也來不久。”
“那個家夥如何得罪東家您了?到時候我們好好的替您出口氣。”
林斌頓時停下了腳步,面容冷峻的看着陳海,說:
“你打聽這麽清楚做什麽?”
被林斌揭破了自己的目的,陳海也絲毫不在意,反倒是姗姗的笑了笑,說道:
“我這不也是好奇嗎,一百兩銀子,您就不怕我們動了歹心,黑了您的銀子。”
聽到陳海這樣說,林斌心裏的擔心反倒是減輕了不少,咬人的狗不叫,既然說出來了,說明這個陳海就沒有那個打算,林斌擡腿繼續前行,口中不輕不重的說道:
“你們真的敢那麽做?”
陳海嘿嘿一笑,卻沒有說話。可是林斌卻開口說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既然舍得銀子雇你們,也就舍得銀子找别人,你說呢?”
聽到這個,陳海幾個人臉色都變了一下,的确,林斌肯花三百兩銀子找他們抓人,就能再花銀子把他們給整治了,隻要有銀子,就有人肯幹!陳海賠笑着說道:
“拿人錢财替人消災,要是我們真的貪了東家您的銀子,傳出去,我陳海那裏還有臉在這兩江三地混生活啊,隻不過财不露白,東家您還是要小心點。”
對陳海的話,林斌卻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這裏可是蘇州!小偷小摸地痞流氓雖然說不少,可是真正那些要人命的兇人,卻根本就沒有,就算是有,也不會屈尊跑船去。
“黑了我的銀子,是一百兩,把我這單活兒做了,就是三百兩銀子,孰輕孰重,陳老大應該知道的清楚吧。”
“知道,知道,當然知道了。”
要說吉慶街是珠寶街的話,那麽東大街就是飲食街了,大街兩旁不乏茶樓酒肆,更有客棧和一些商人開的行館,所以也十分的熱鬧。
看着街頭有一個浪蕩子,林斌低聲說道:
“把這個家夥弄到胡同裏,我有點事情問他。”
陳海對譚娃高懷低聲說了幾句,随後兩個人就從人群中擠過去了,而陳海則和林斌不急不慌的跟了過去。
遠遠的看到譚娃和高懷兩個人一左一右的逼近那個小混混,随後趁那個家夥不注意,一左一右挾持住他随後就拐進了一條胡同。
“成了,走!”
林斌不由欣喜的說道。
三拐兩拐的走進了一條胡同,卻看到譚娃正擰着那個小混混的胳膊,可是那個小混混竟然還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們偷襲,日你仙人闆闆的,放開你家高四爺,群毆算啥子本事,有種跟老子單挑……”
誰知道高懷卻将右手手指彎了起來,随後一下敲在了高四的腦門上,笑着說道:
“單挑?好啊,你一個單打我們倆,你要是不樂意,那我們就隻好兩個人群毆你一個了。”
聽到這個,林斌不由的笑了起來,聽到笑聲,譚娃和高懷才發現林斌和陳海也已經來了,連忙說道:
“老大,抓住了,不過這小子還不老實,要不要我們先教訓他一下。”
林斌揮下手,說道:
“算了,就是一個市井無賴,不用跟他計較。”
誰知道聽到林斌這樣說,那個高四竟然沖着他啐了一口,好在譚娃反映快,把他的腦袋一把按下去了,否則林斌說不定還真的會被那口唾沫命中。
而高懷随後就是一個窩心拳打在了高四的肚子上,絲毫沒有情面。在他的心中,林斌可是一個大金主,要是伺候好了,随便多給點就足夠老婆孩子好吃好喝的幾個月了。
“嘔!嘔!……”
高四如同炸熟了的蝦米一樣彎着腰不停地幹嘔着,就跟孕婦一樣的那種幹嘔。
“媽了個逼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砰!”
肉碰肉的悶響,高四直接被打的跪倒在地上了,高懷的臉上滿是猙獰,似乎剛才的兩下根本就沒有過足瘾頭,上前還要繼續動手,林斌卻開口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