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聽我說。”林斌連忙開口說道。話一出口,急智頓生,一番謊話迅速的在他的腦子中逐漸的遠忙了起來。
“你要說啥?”
林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故作神秘的說道:
“娘還記得我變傻的那幾年嗎?”
聽到林斌說這個,周李氏的眼睛不由的一紅,看着他說道:
“娘哪裏能不記得呢,都是娘沒有看好你,要不那裏會把你吓到呢,不過這次你放心,娘絕對不會看着你再出事了。”
對于周李氏的自怨自艾,林斌感到心中一顫,周李氏對他的感情他全能夠感到,可越是這樣他越是不願意家裏爲難,畢竟父兄都是霁月齋的工匠。
“娘,其實那次兒子本來是要死的,誰知道我看到了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道,一身道袍,就跟傳說中的仙人一般,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地方……”
随着林斌的開講,周家的幾個人一個個都支起了耳朵仔細的聽着,甚至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眨,生怕漏聽了什麽東西。
以前穿越的小說也沒有少看,更何況現在自己也算是穿越大軍的一員了,所以編造起這樣的故事簡直是輕車熟路,可是對于聽着的幾個人來說,這樣的東西無異于天方夜譚,神仙中的世界。
“鐵做的東西也能飛?還有能自己跑的車?”周慶斌聽了林斌的故事之後,滿腦子全都是疑問。而周昌也是半信半疑,感到有些難以接受。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周李氏一點奇怪也沒有,似乎這樣荒誕的事情是十分正常的,她看了看周昌,然後說道:
“我就說平日多敬佛,要行善積德,我看啊,救了三娃子的肯定是神仙,那個地方肯定就是神仙住的天宮。”
周慶斌一愣,一句話從口中冒了出來:
“這麽說老三也是上過天的仙人了?”
一時間周家三個人看着林斌的目光都變了樣,林斌連忙說道:
“我還是周家的三娃子,不過聽哥哥這樣一說,當初救我的那個白胡子老道倒可能是仙人。”
在這個時代妖魔鬼神本來就大行其肆,周昌和周慶斌都隻是玉匠,雖然知道許多珍貴玉器的詳細來曆甚至其中的故事都能信手拈來,可畢竟不是讀書人,看事情自然也有局限性,對于鬼神的說法很容易就解釋了,而且這樣一來也就解釋了林斌驟然醒來的事情。
不過周李氏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開口問道:
“三娃子,你真的不怕那個兇煞啊?”
林斌笑了笑,故作自信的說道:
“娘,都說了是仙人派我下來的,我自然不怕了。”
周李氏聞言也點了點頭,可是随即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的說道:
“哎呀,三娃子回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去還原,恐怕神仙會怪罪,後天,不!明天我帶三娃子一起去永安寺那邊還願。”
“娘,救老三的是一個老道,你去和尚寺還願做什麽。”周慶斌不由嘟囔了一句。
“掌嘴!”周李氏一瞪眼,“罪過,真是罪過,神仙都是一家人,多敬敬總是沒有壞處的。”
别管如何,林斌的辦法總算是起到了作用,算是按住了父母的擔憂的心思,至于真正是否在乎沈大小姐是不是白虎精掃把星,林斌卻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對于那些東西後世早就證明是迷信了,更何況老天爺辛辛苦苦的讓他穿越過來,又怎麽會被一個女人給克死呢。
第二天一大早,林斌就被從床上扯了起來,對于還願的事情周李氏可是十分的在意,而且因爲周慶斌的一句話,這次還願還額外的多出了一個白雲觀。
林斌盡管有千般的不情願,卻也架不住老娘的硬磨,所以也隻好跟着上了。在林斌的概念中,但凡是名寺古刹都應該是在青山綠樹的懷抱中,就算再不濟也應該有讓人心靜思古的幽情,可是永安寺的位置卻十分的與衆不同。
永安寺身處在繁華都市,四周都是一些琉璃瓦的建築,在那些建築的映襯中,永安寺更讓人發思古之幽情,使人在鬧市中感受一絲清涼。
寺院門口敞開,橙黃色的牆壁讓人感覺到了一種跟世俗紅塵不一樣的感覺,跟着周李氏走進了寺院中,林斌的目光不由四處打量。
跟滿心虔誠的周李氏不一樣,林斌更多的是當成了一次參觀。寺院中的那些參天大樹少說都有上百年的曆史了,院子裏來來往往的善男信女倒也不少,正對着大門的就是大雄寶殿,似乎所有的寺廟全都是這樣一個布置。
殿門口一座黑黝黝的香爐有一丈多高,縷縷的煙氣從裏面緩緩的飄散了出來,林斌微微一嗅,卻不禁動容,裏面燒的竟然是上等的檀香!連空氣似乎也附帶了凝神靜氣的功效,林斌不由爲寺院的奢侈感歎。
走進了大殿,裏面莊嚴肅穆的氣氛,讓所有的人都不幹大聲喧嘩,就算是林斌這個時候也是一臉的莊嚴肅穆,不信鬼神,可是并不妨礙參聖朝佛,更何況多點敬畏總是沒有壞事情的。
“咦!”一直都默不作聲的周李氏忽然間驚訝了一聲。
“娘,怎麽了?”林斌開口問道。
周李氏指了指正在蒲團上跪着的兩個人,低聲說道:
“好像是夫人。”
片刻之後,那兩個人似乎是拜完佛了,剛要站起來,身後站着的幾個丫鬟連忙上前攙扶,誰知道卻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不用了,佛前行禮,講究的是誠意。”
等兩個人轉過身,林斌卻發現剛才開口的是一個徐娘半老的中年婦人,看得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豔冠群芳的美人兒,可是另外一個女子一頭烏發卻盤成了一個寡婦頭,臉上蒙着一塊面紗,讓人拿捏不準她的身份。
“見過夫人。”周李氏主動打招呼說道。
聽到周李氏說話,中年婦人有些疑惑的望了過來,可是目光中卻滿是疑惑,好在周李氏也算知書達理,連忙自我介紹說道:
“我當家的是霁月齋的周昌。”
聽到周李氏這樣說,沈夫人立刻作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熱情的說道:
“原來是大妹子啊,你也來上香啊。”
周李氏含蓄的笑了笑,回答說:
“我是帶着小三兒來這裏還願的。”
“哦?這位莫非就是你們家小三兒?”
“是啊,夫人跟大小姐也來上香。”
“可不是嗎,我聽人說永安寺這裏特别靈,所以帶君丫頭也看上香,求菩薩保佑我們家老爺能夠早日康複。”
……人都是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可是林斌卻發現其實兩個人女人唱起來也不比一場大戲差到哪裏,周李氏跟沈夫人兩個人頗有意氣相投相見恨晚的意思,聊起來十分的投機,估計要不是身在大雄寶殿,這兩人指不定會說到什麽時候呢。
而就在沈夫人跟周李氏兩個人寒暄的時候,沈家的大小姐沈碧君也在偷偷的觀察着林斌。
嚴格的說起來林斌這世的長相說不上帥氣,也就是一個一般人,可是穿越而後那種渾然天成的自信,讓他有一種十分特殊的氣質,就算是面對沈碧君也不過是好奇的掃了一眼,根本就沒有過多的留戀,這讓沈碧君不由對他也上了心思,女人總是這樣,享受慣了男人的殷勤,忽然間來了一個不在乎她的,難免顯得獨特,往往更加能夠吸引她的眼球。
其實當沈碧君聽到了自己将要嫁給林斌的時候,絲毫欣喜的感覺也沒有,反而更多的是淡淡的哀愁,任憑是誰,經曆了幾次的打擊後也會感到有些麻木,甚至她還爲素未謀面的林斌感到有些難過,在她的心裏,林斌也許已經算是一個死人了,可是當看到了林斌之後,沈碧君心中卻難免起了波瀾。
沈碧君并不是女權主義者,對于她來說能夠順順利利的嫁給一個男人,然後相夫教子就是她最大的願望了,無論對于誰,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期盼的,看到了林斌,沈碧君感到自己本以爲已經死寂了的心扉竟然有些蠢蠢欲動。
想到了這裏,沈碧君不由擡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間,在哪裏貼着肉有一串檀香佛珠的腰鏈,上面用的都是永安寺這些大師常年随手的念珠上拆下來的佛珠,日積月累早不知道積攢下了多少佛門的法力,最是辟邪,後來更是經過了一系列的程序做成了破邪的腰帶,不過卻要帶足七七四十九個月的時間才能夠起作用。
還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算是滿了月份,可是沈碧君卻絲毫不敢放松,正是因爲僥幸的念頭,跟謝家結親,誰知道害死了謝家的獨苗不說,還在她掃把星的賬目上又添了重重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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