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怎麽在你的手裏?”
當沈希乾看到了劉開林手中的雙龍玉佩的時候不由驚訝的問道。
“這是我從未來姑爺那裏拿來的,他說是拿回來讓你和老東家過過眼,不過我看啊,那番心思多半還是放在了大小姐的身上。”
聽到劉開林說這個,沈希乾不由的也笑了,随手接過來那枚玉佩,說道:
“年少輕狂,難免有些恃才傲物,況且這也算是小夫妻吵架,不用管那些。”
沈希乾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的翻看着自己手中的雙龍玉佩,可是很快臉色就有些凝重了,“咦?”沈希乾發出了驚異的聲音,“怪事!我記得當初那塊雙龍玉佩根本就沒有沁色的,難道說這個首佩有兩個,還是說我記不清了呢?”
聽到沈希乾的話,劉開林的話不由活泛了起來,開口問道:
“大掌櫃,你見到過這個?”
沈希乾點了點頭,說道:
“這兒叫做玉镂雕雙龍首佩,是镂雕龍風佩的首佩,戰國晚期的東西,因爲這類龍身帶爪的玉器比較少見,所以我現在還能記得一些,不過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也可能我歲數大了,記得不清楚。”
“也許這上面的沁色是假的!”劉開林忽然間開口說道。
“什麽?”沈希乾猛然擡頭看着林斌,他感到有些震驚卻有有些驚喜,震驚的是劉開林說着沁色是假的,驚喜是因爲自己的徒弟終于超過自己了,心中一時也是五味俱全,不由開口問道:
“開林,你來說說這個沁色爲什麽是假的。”
劉開林卻低下頭,
“我是猜的……”
“猜得!”沈希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方才心中的五味俱全一下子變成怒火沖天了,不過站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必要的情面還是要留下的,壓了壓心中的怒火,他才緩緩的說道:
“開林,在玉玩這個行當内刨食兒吃,最要不得的就是一個猜,尤其是我們這些掌櫃的。”
“弟子受教了。”劉開林如同以前一樣,十分恭敬的回答說道。
沈希乾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可要是這上面的沁色是假的話,他有爲什麽将這個交給你呢?”
不要說沈希乾疑問,就算是劉開林也在納悶,這塊玉佩本身就是稀罕之物,如果上面的沁色是真的,那麽就稱得上是件奇珍,能夠去參加鑒寶,可是劉開林也有另外的顧慮,林斌就是因爲造沁跟大小姐鬧僵的,這件玉佩很有可能就是爲了爲難大小姐,要是從這邊考慮,這塊玉佩上面的沁色又肯定是假的,他感到有些猶豫不定,也隻好說道:
“這塊雙龍玉佩無論是做工材料還是沁色,都沒有什麽不妥,可如果說這是周家那位三少爲跟大小姐制氣,故意弄來的一件赝品……”
聽到劉開林這樣說,沈希乾眼前也不由的一亮,一拍膝蓋,說道:
“對啊!這倒是很有可能,還是你年輕,腦子活泛。”
被沈希乾誇獎了幾句,劉開林也感到有些高興,可是沈希乾随後卻問道:
“如果說這上面的沁色是造的話,他又是通過什麽手段呢,按說造沁的話,最多的是血沁,價格高不說,而且相對來說見到,無論是豬玉狗玉,還是其他的血沁,都不過是将玉器玉燒熱後與活物一起掩埋,也有用豬血豬血與黃土和成泥,放在大缸中,然後将玉埋在裏面,時間一久,玉上自然就有土咬、黃土鏽、血沁等,不過那些總是有一些軌迹可循,可我看這枚玉佩卻十分的自然,絲毫做過手腳的印記都沒有。”
聽到自己師傅也分析不出來,劉開林不無擔心的說道:
“可是這個雙龍首佩我們該如何處理呢?”
沈希乾一皺眉頭,随後臉上卻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說道:
“這件事情我看還是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劉開林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沈希乾臉上露出了一絲玩笑的神色,看着劉開林說道:
“既然是大小姐跟未來姑爺之間的事情,我們就不要摻和到其中了,這塊玉佩我的等下直接給老東家送去,到底是如何處理,那就不是我們擔心的了。”
聽到沈希乾說這個,劉開林也不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看着他笑着說道:
“還是師傅英明。”
聽到劉開林的話,沈希乾不由笑罵着說道:
“去,少拍馬屁,幹好你的活兒,少給我添麻煩就是好的,不過我看老東家挺看中周家老三的,無論大小姐如何,你可不能有怠慢的地方,還有,人前要叫我大掌櫃的!”
“知道了師傅。”劉開林收起了笑臉,認真的點點頭說道。
沈希乾看到劉開林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也感到哭笑不得,
“你個猴崽子,這麽大了,還跟師傅鬧,先在這裏坐會兒,我去老東家那裏一趟,要是的等下我不會來了,你就自己回家吧。”
吩咐完這個之後,沈希乾就去找沈啓山了,這個家說起來是大小姐沈碧君做主,可是有了大事情卻還是沈啓山拍闆,内院的丫鬟開門看到是他,也根本就沒有攔截。
将那枚雙龍首佩看了看,沈啓山認真的看着沈希乾,問道:
“這個真是周家老三造沁做出來的?”
“我也說不準,不過我看多半是三少爲了跟大小姐怄氣才做的。”
聽到這個沈啓山不由笑了起來,輕輕将那枚玉镂雕雙龍首佩放到了被子上,說道:
“周昌也真是夠可以的,竟然由着這孩子胡鬧。”
“東家認識這塊玉佩?”
“當然認識了,這玉佩本來是孟銳老檔頭的傳世玉,後來周昌跟着他學徒,後來就送給了周昌,爲了這個,我找過他幾次想要買過來,他都沒有答應,沒有想到竟然會用來造沁。”
沈啓山一邊說,一邊搖着頭。
“那現在該如何辦呢?”
“哎!”沈啓山歎了口氣,“君丫頭畢竟是個女娃,我希望她能夠平平安安的一輩子就行了,所以這玉玩行内的勾心鬥角我就沒有說給她聽,不成想卻有了這件事情。”
沈希乾不由開口安慰說道:
“不過這也不是一件壞事,要是沒有這件事情,我們如何能夠知道三少有這麽一手絕技呢,連我都看不出其中的問題來。”
沈啓山動了動身子,随後擡手摸索着那枚玉佩說道:
“說來也是,如果說我不知道這個玉佩的事情,恐怕也看不出來其中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妥,真是不知道周家老三的腦瓜子裏面都是什麽,竟然連這個都會。”
沈希乾一愣,這的确是挺讓人難以置信的,不過卻還是笑着說道:
“甘羅十二拜上卿,又是何等驚豔,不過我倒是聽說三少這些年混混沌沌實際上是夢遊仙界,所以醒來之後就是大才。”
本來對于神鬼之事都是十分的信任的,更何況這兩年沈啓山卧病在床,已經到了鬼門關口,對于這些更是靈敏相信,聽到這個,點了點頭,贊同說道:
“神鬼之事虛幻莫測,看老三這些日子的表現倒也不是借屍還魂,不過無論如何,這等事情還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鬼神保持點敬畏之心,倒也沒有什麽壞事情,況且無論如何對霁月齋總是件好事情。”
沈錫乾點了點頭,贊同說道:
“東家所說甚是,不過現在這件事情該如何辦是好呢?”
沈啓山揮揮手說道:
“這件事情好辦,回頭我找君丫頭談談,至于周家那邊就要你跑一趟了,我有心讓老三負責珍寶大會的事情,你看如何呢?”
讓周家老三負責珍寶大會的事情?沈希乾感到有些猶豫,他有些擔心事情被搞砸了,可是聯想到了發生在了周家老三身上的事情,他又感到也許沒有問題,思索一番後,他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那大小姐呢?”
“君丫頭就幫忙吧,人不是都說夫唱婦随嗎,咱們雖然說是招贅,可是這點規矩也不能破了。”
沈啓山的話算是爲這件事情落錘定音了,沈希乾從他這裏離開之後,匆匆的就回去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看到劉開林正站在一邊的木架前把玩一個青瓷花瓶,也許是聽到他的腳步聲,這時候正回頭張望呢。
“大掌櫃,你回來了。”
“恩。”沈希乾點了點頭
“事情怎樣?”劉開林一邊說,一邊拿過來一個椅子讓沈希乾坐下。
坐下後,沈希乾才開口說道:
“東家說今年的珍寶大會讓周家老三籌備,大小姐幫忙。”
“啊!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沈希乾搖搖頭,說道:
“我也弄不清楚東家到底是想什麽了,他的手藝我倒是十分的相信,可是光憑這個就讓他籌備珍寶大會……哎!”
“師傅,”劉開林有些急切的喊道,“今年的珍寶大會可不必往年啊,馬虎不得,東家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換了人呢。”
“哎,這是東家的意思,我們還能說些什麽呢,也許這次三少能再次給我們一個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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