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鴻不想跳崖,可是他不得不跳。
昊天九陽陣的威力,當真是驚天動地,即使距離事點足有數裏之遙的靈鹫宮石堡也被這沖擊波所波及,厚重、堅固的石堡好似一葉處在滔天大浪中的扁舟,四處颠簸,随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嘎吱嘎吱的呻吟聲,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石柱在搖擺,一塊又一塊厚實的石闆在呻吟,靈鹫宮的石堡如同一個老朽的太婆在暴風雨中痛苦地呻吟。
走投無路的謝鴻,被一群亡命的靈鹫宮npc迫到了落雲崖畔,眼見那一團宛若石龍似的沖擊波狂飙而來,謝鴻斷然選擇了跳崖。
主動跳崖還可以避開石龍的沖擊,可能是九死一生;若是等上片刻,被這沖擊波卷下,那就是十死無生了。
高空下墜,謝鴻感覺從臉頰刮過的急風似乎比刀片還要鋒利,似乎被辣椒還要刺眼,不僅臉頰生疼,而且謝鴻還感覺自己的雙眼充滿了淚水,酸麻痛……
收劍,謝鴻在半空中急扯下自己的衣衫,牽住兩頭,草草紮就了一個降落傘,草就的降落傘讓謝鴻下墜的度減緩,在半空中飄呀飄呀。
心中似乎那顆高懸的石頭終于墜地,謝鴻還未喘口氣,就被另一些石頭給再次弄得提心吊膽:就在他的頭上,那股石龍沖擊波沖出了落雲崖,不知飙射到何方,可是,無數的碎石、拳頭大小的碎石竟然也越過了落雲崖,挾着刺耳的呼聲鋪天蓋地地墜下,那密度,幾乎和天上下的冰雹差不多了。
該死,該死啊!
謝鴻心中在無聲地咆哮,這陣亂石砸下,莫說他的降落傘是用布衫做成的,即使他的降落傘是用鋼鐵所制。也會被砸個稀巴爛。
聽說,聽說有個無聊的家夥做個一個試驗,好像是下墜的度與物體地重量無關,與物體的體積有關,不知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樣判斷物體的體積的。可是謝鴻現,這些石塊下墜的度是他地兩倍甚至是三倍。
無論如何。他是逃不過這些石塊地轟擊地:滅頂之災啊。
謝鴻在半空右手輕微地一松。下墜地身形向着山壁傾斜靠近。兩腿齊出。謝鴻在眨眼地工夫在山壁上連踹了幾十腳。借着反震之力。謝鴻向上躍出了近百米。
右手一松。謝鴻左手緊緊抓住布衫降落傘。右手取出了承影劍。道道針狀地劍氣激射而出。密集地劍氣布成了一個面積極大地扇形。将一塊塊地石頭擊成了粉碎。
反手收劍。謝鴻在身形再次下墜之前。及時地将降落傘再次撐開。緩緩地以一個比較快地度向下面飛墜。
怎麽下墜地度增加了這麽多?
謝鴻納悶。擡頭一看。郁悶無限中:原來。他地衣衫。不知何故竟然在剛才扯破了幾個窟窿。而且這窟窿還有蔓延增大地趨勢。
丫的。這可咋辦?
謝鴻無比的郁悶:高空脫衣不難,可高空脫褲子這個難度就太大了。
低頭,謝鴻更郁悶了:下面谷底在望,黑黝黝的谷底如同一隻兇猛的野獸向他張開了恐怖的吞噬之口。
按照道理,下面應該有水潭啊!
謝鴻郁悶:别人跳崖,下面有水潭做緩沖,可我咋就沒有呢?
就在謝鴻的下方,是一塊塊高聳地岩石,這些岩石猙獰嶙峋。遠遠望去,細如針尖,如果撞上去,粉身碎骨還是輕的呢。
拼了!
謝鴻在降落傘徹底報廢之前,取出了嗜血槍,狠狠一槍刺入了山壁,在嘎吱吱的磨牙的呻吟聲中,謝鴻下墜的度慢慢減緩,可是。謝鴻的雙手鮮血淋漓。虎口撕裂,痛徹入心。
這筆買賣。不劃算啊……
謝鴻待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距離谷底還有二十多丈高度的地方哭笑不得:嗜血槍卡在了山壁的縫隙中,滑不下去了。
可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摔成肉泥的幾率至少有八成,問題是,他今天地傷害豁免已經用完了,謝鴻不希望自己跳下去摔個半死,然後再從草叢中、山峰中蹿出一條毒蛇什麽的取了他的性命。
若是生了那樣的情形,他謝鴻以後會成爲笑料的。
“我的命好苦啊——”
兩手緊緊抱住嗜血槍,謝鴻如同荒漠中的孤狼般,出了凄厲的長嚎。
将自己緊緊捆在嗜血槍上的謝鴻眯起眼睛正在休憩,被短信音震醒,還沒來得及看,謝鴻再次出一聲長嚎:
“俺地命好苦啊——”
謝鴻地命,真的好苦。
就在這個落雲崖下,不知何時,從四處地山壁中飛出了一隻又一隻巨大的猛鹫,這些猛鹫雙翅展開,足有一米之長,猛鹫的鐵爪看起來黑黝黝的,粗如謝鴻的小腿,猛鹫的爪子,分明就是鋼鐵所鑄,望之令人膽寒;至于猛鹫的鳥嘴,簡直比犀牛的角還要長,還要粗,泛着黑光,那威力,謝鴻相信,即使是鐵闆,也會被啄出一個洞來。
更糟糕的是,這些猛鹫現它們的地盤上竟然來了一個入侵者,一個明目張膽的入侵者,這種挑釁的行爲讓這些猛鹫很生氣,于是,它們要抵抗入侵者,捍衛自己的家園。
“和平共處行不行啊?”
謝鴻抱着一絲希望與這幾十隻碩大的猛鹫交涉,可惜,交涉失敗,因爲這些猛鹫不懂第二門外語。
“沒有文化,沒有文化是罪啊……”
謝鴻喃喃自語,承影劍出,一枚又一枚的針狀劍氣将這些猛鹫隔空擊斃,不到十分鍾,山谷爲之一空。
猛鹫:七十級飛禽。
“我是一頭豬,我是一頭笨的要死的豬。”
“我終于明白,豬是怎麽死的,就是像我這樣笨死的。”
謝鴻如同祥林嫂般,爬在嗜血槍上。喃喃自語,一臉的受傷,猛然,他仰天長嘯:“我***真的笨的像頭豬啊。”
謝鴻後悔啊,他真的後悔啊,幹嘛不生擒一隻猛鹫。慢慢放血,讓猛鹫帶着他落到谷底呢?
說不定,他謝鴻還可以訓練出一隻猛鹫來,讓猛鹫帶着他,飛離這個鬼地方。
千裏傳音地短信再次響起,謝鴻無精打采地瞄了一眼,是绯紅。
绯紅:謝鴻,你怎麽樣,現在在哪裏?
绯紅:謝鴻。你到底怎麽樣,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謝鴻有氣無力地回複: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就不用過來了,等我想你的時候,你再過來吧,現在我想一個人待會。
绯紅:好,我知道了,我去翻翻資料,看有沒有下去到落雲崖的山路,我去接你。
在嗜血槍上呆了一會的謝鴻。突然精神亢奮,如同吃了興奮劑般,容光煥,左手凹成一個弧形,放在嘴邊,一陣鬼哭狼嚎從他口中傾瀉而出,噪音在山谷中回蕩,經久不息,如同潮聲般波濤洶湧。
仔細聽。才能勉強辨出這鬼哭狼嚎聲似乎是一陣歌聲:東邊有個太陽,西邊有個姑娘,前面有個丫鬟,後面有個婆娘……
沒有韻律,沒有美感,沒有一點讓人能感受到享受的完全就是折磨地狼嚎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也沒有平息,直到幾個略顯瘦小的猛鹫再次飛出,狼嚎聲才平息。
謝鴻想起來了:猛鹫是群居動物。不可能這個山谷就這麽幾十隻。應該還有不少,不過沒有出來而已。
你們不出來。我就折騰的讓你們出來!
隻是,這些猛鹫,看起來實在讓人擔心,擔心它們會不會
這些猛鹫一個個搖頭晃腦好似喝醉酒般的在半空中跌跌撞撞地打着旋兒,像是嬰兒學步,像是酒鬼在跳八字舞,好半晌,這些猛鹫才掌握了平衡,在山谷中縱橫穿梭。
憤怒高亢的尖嘯聲持續不斷,這些尖嘯聲經過山壁的折射,傳到謝鴻耳朵中,讓謝鴻感到有種針紮的難受,不覺愕然:剛才我弄得響動比它們要大多了,怎麽也沒有感覺到難受啊,好奇怪啊。
這些猛鹫現了谷底它們同伴的屍體,一個個憤怒地兩眼充血,在山谷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四處尋覓那罪魁禍,隻一瞬,它們就現了兇手!
這個兇手,太猖狂了,竟然揮着一個怪模怪樣地東西,向它們挑釁。
謝鴻很興奮,揮舞着破破爛爛的衣衫,向這些可愛的猛鹫打着招呼。
呼
三十多隻猛鹫鼓翅狂舞,掀起了一股股不小地氣流,三十多道黑色的閃電,以謝鴻爲目标,激射而去。
啪!
一隻猛鹫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搖頭晃腦,撲棱一下跌落下去。
啪!
又一隻猛鹫摔了下去。
謝鴻将衣衫卷成一根繩棍,左右開弓,将撲擊過來的猛鹫一隻又一隻的抽下,他不想再造殺孽了,畢竟這猛鹫可是死一隻少一隻的。
隻要是生靈,沒有不怕打的,謝鴻一番連抽帶打,抽暈了二十多隻猛鹫,剩下的逡巡不敢靠近,就在這時,謝鴻騰身而起,緊緊抱住了一隻猛鹫,兩手扼住猛鹫的脖頸。
背上猛然增加了百多斤的重物,這隻猛鹫撲棱一下就掉了下去,不過禽類飛翔地本能還是讓它鼓起了力氣,在半空中回翔,一圈一圈地接近了谷底。
嗯,俺這算不算是淩空虛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