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鴻今天第二次攀上了鹫王,逃之夭夭。
何太沖死後,血殺武館起了總共:四萬多匹戰馬,十六萬多隻鐵蹄,踐踏所造成的威勢,隻能用驚天動地來形容。
謝鴻不敢停留在當場,他怕,他怕萬一血殺武館的玩家勒不住缰繩,縱馬狂奔,會不會将他踏成肉泥?
如果是那樣,那他死的,可真的是無比的冤屈了。
自高空俯瞰,昆侖派如同一塊土黃色的碩大的奶酪蛋糕,隻是,這塊蛋糕,被無數柄鋒利的小刀四面分割,頃刻間就化作了無數塊細小的碎片。
昆侖派,完了。
雖然現在的昆侖派還有幾十萬的玩家,可這些玩家趕回昆侖山是需要時間的;
雖然現在的昆侖山上還有數千名玩家,但這些玩家等級低、實力弱,翻不起風浪來。
“劍指昆侖,滅此朝食。”
謝鴻雄踞鹫王之王,充滿了真氣的聲音悶雷般在雀躍歡呼的血殺武館玩家頭頂響起。
哦也
此時地血殺武館玩家。極其類似縱橫荒原地狼群。一夥夥、一團團大呼小叫着、肆意歡呼着。向着昆侖山。躍馬揚鞭。
血殺武館地安危。謝鴻毫不擔心。血殺武館地安全。自然有縱橫幫、俠義盟看護。萬無一失。
“不好了。血殺武館快到了。”昆侖山上。幾個驚慌失措地玩家帶來了一個天崩地裂地消息。“何太沖被謝鴻殺了。五萬兄弟都完了。昆侖派完了。”
“胡說八道。”三名剛剛跨出昆侖大殿地玩家聞聽臉色頓變。一個年紀稍小地玩家憤然開口。“我昆侖派乃一級門派。我昆侖派出擊弟子。皆是四十級以上地玩家。血殺武館怎麽可能是我們地對手?”
“劍鳴。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們昆侖完了。”報信地玩家認得這三人。苦笑了一下。“你們哥三還猶豫什麽?還不快回去收拾東西。将值錢地物品存進系統倉庫。千萬不要放進門派倉庫。免得與昆侖玉石俱焚。”
“汪泉。你可是掌門地弟子。怎能帶頭自亂陣腳?”劍鳴氣急。大步邁上。一把揪住汪泉地衣襟。“汪泉。趕快集合衆兄弟。咱們節節抵抗。隻要能拖過六個月。就赢了。”
“沒用的。”汪泉一臉灰白之色。兩眼也充滿了惶急之色,“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謝鴻的恐怖,幾百個兄弟啊,被謝鴻一招給殺光了。節節抵抗,沒有用的,謝鴻有飛天的神雕,那個神雕一次性可以運送幾百人,我們擋不住他們的。”
“師兄。”劍鳴緊緊扯住汪泉地衣衫。“我們還沒有輸啊,我們昆侖還有幾十萬的師兄弟啊,他們現在正在趕回的路上。血殺武館全軍出動,後方必定空虛,隻要我們堅持十天,十天,我們的援兵就會将血殺武館給拆了。”
劍鳴大吼:“十天,隻要十天,到那時。你就是我們昆侖派救危定難的功臣啊。”
“扯淡。”汪泉用力一會手,就将劍鳴給甩了出去,“劍鳴,你自己尋死,莫拖我一起上路。你自己看看,現在昆侖山上還有幾名玩家等級過了四十級?有多少玩家學到了中級技能?就憑你們這些菜鳥,抵擋血殺武館十日,别做夢了。”
汪泉冷哼一聲:“好了,我言盡于此。你們想咋地就咋地。我是管不了了。不過,誰若擋我道路。就休怪我反臉無情。”
眼睜睜,看着汪泉大步消失在拐角處,劍鳴仰天長嘯:“祖師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這就是你的徒子徒孫啊……”
“别叫祖師爺了。”劉猛扶起劍鳴,“行了,老三,現在即使何足道出面,也挽回不了局面了。你自己想想,在血殺武館的重金懸賞下,咱們昆侖派的玩家成了香饽饽,别說他們千裏馳援,能不能自保還是問題呢。”
“是啊,收拾好東西,我們趁着血殺武館還沒有攻山,趕快将财産轉移出去,不然被當做昆侖派的财産給沒收了就慘了。”柳葉眉也走上前來,汪泉地話讓他也猛然驚醒,門派滅了就滅了,可沒必要爲這個門派殉葬。
“祖師爺,對祖師爺。”劍鳴眼睛一亮,“隻要祖師爺出馬,幹掉謝鴻,群龍無,血殺武館就完蛋了。”
“你去那裏尋找何足道啊?”劉猛看着劍鳴的背影,無奈地喊道,“何足道整整幾十年沒有出面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玉女岩。”劍鳴頭也不回,丢下一句。
玉女岩?
劉猛愕然,玉女岩是昆侖山上的一處風景頗爲秀美地地方,隻是,玉女岩下臨深淵,怎麽可能找到何足道呢?
柳葉眉若有所思:“老二,派内有個傳言,玉女岩下時不時會傳出古筝之音,可能是何足道在下面潛修,不知是真是假。”
“肯定是假的。”劉猛斷然開口,“玉女岩陡峭無比,滑不留手,等級低于四十級的玩家,根本就上不去。除非是何足道失戀了,否則怎麽會躲在玉女岩下的深淵中呢?”
“昆侖派還有什麽高手?我說的是bsp;消滅掉昆侖派的主力後,謝鴻直撲昆侖山,路上遇到了幾個重生的玩家,要求加入血殺武館,其中有一個叫辛奎的玩家,乃昆侖派十大高手之一。
謝鴻得知辛奎後,将辛奎喚來,詢問消息。
“昆侖派的npc并不多。”辛奎被踢出任務空間後,立刻投奔了謝鴻,他要複仇,他要向暗算他地鄧拓、風雲等人複仇,所以他第一時間投奔了血殺武館,“昆侖派的npc現在隻剩下一百多人,實力與何太沖差不多的隻剩下何太沖的幾個師弟,其他的實力一般。”
“不過……”辛奎遲疑了一下,“昆侖派的創派祖師何足道可能還沒有死,雖然這何足道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了。可像他這種的創派npc系統是不會讓他們随便死的。”
這倒也是。
謝鴻點點頭,天山童姥沒有死,那何足道就不應該先死。
“你擔心何足道會出手?”謝鴻遲疑了一下,“何足道出手地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何足道在昆侖地話,定然會出手。”辛奎斬釘截鐵地下結論,“昆侖派若亡。他何足道何以面對江湖?所以,若是何足道在昆侖,定然會出手幹涉。即使何足道不再昆侖,他也會找上們來讨還公道的。”
謝鴻無語,創派祖師與門派掌門不同,創派祖師在門派面臨危機時,未必會出面,但若是門派面臨的是存亡危機,那創派祖師十有**都會出手幹涉的。
“何足道會在哪裏?”謝鴻臉色變幻。“若是何足道不在昆侖,怕就糟糕了。”
何足道号稱三絕,無論是劍術還是其他。都是獨步江湖,若是不能幹掉何足道,那血殺武館即使開山立派成功,也避免不了何足道的騷擾。
“何足道應該在昆侖山某地潛修。”辛奎無從判斷何足道地蹤影,“不過,像這種決定門派存亡的大師,何足道理應不會袖手旁觀。”
何足道的确沒有袖手旁觀。
當劍鳴爬上玉女岩,眺望四周皆是灰蒙蒙的一片,心中不由生出了退卻地念頭。隻是劍鳴這時才現,玉女岩上容易下難,不得不硬着頭皮跳下了玉女岩。
玉女岩下地玉女崖深不可測,劍鳴中途換了十幾柄巨大的油紙傘,才能有驚無險地墜落在谷底。
“你不該來地,你來了,也改變不了天命的定數。”
悠揚地聲音從一側響起,劍鳴這才注意到,就在他的一旁。有一名顔色憔悴、神情孤寂的npc靜靜地站在一旁,此人,正是昆侖派地開山祖師何足道。
“弟子劍鳴參見祖師。”劍鳴得聞此人就是何足道,欣喜若狂,急忙上前行禮。
“哎……”何足道搖搖頭,“我說過,你不該來的,即使你來了,即使我出手。也改變不了定數。昆侖派當有此一劫。”
“何爲定數?”劍鳴不以爲然,“若血殺武館滅昆侖是定數。那我還真要拼上一拼,憑什麽他謝鴻可以興風作浪,而我們隻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他欺淩?”
“當真?”何足道面部表情一變。
“當真。”劍鳴斬釘截鐵。
“好,既然如此,你就是下任昆侖派的掌門。”何足道面無表情,可他口中的話,卻讓劍鳴如遭雷擊。
“這……這怎麽可能?“劍鳴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應對。
對玩家而言,能做到門派大弟子的職位上已經很滿足了,可這何足道竟然要将他捧爲昆侖派的掌門。
這怎麽可能!
玩家怎麽能擔任門派的掌門?
“你覺得不可能?”何足道淡淡一笑,開口詢問。
“是,祖師爺。”劍鳴沒有被興奮沖昏頭腦,“弟子是玩家,怎麽能擔任門派掌門?”
“江湖,要變天了。”何足道沒有正面回答劍鳴的問題,“你可知道,你是第一個從玉女岩上跳下的昆侖弟子。”
劍鳴愕然:第一個,這又怎麽了?
“你是第一個,所以你就是我地關門弟子。”何足道淡淡解釋,“你是第一個,所以你就是我昆侖派的下任掌門,當然,如果我昆侖派還能存在的話。”
劍鳴心中一沉,連何足道都心灰意冷,這昆侖派還真能幸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