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槍無敵與明月刀都是玩家中的翹楚,兩人的交鋒威如雷霆,不過,這兩人的實力原本不相軒轾,加之兩人對對方都知根知底,是以戰鬥很快就僵持下來。
昆侖山現在成爲血殺武館的地盤,兩個人的舉動很快就傳揚開去,大堆大堆的玩家四面趕來,站在一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刀槍相交,明月刀借力向後彈跳出幾十米遠,冷笑一聲:“神槍無敵,這裏是昆侖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換個地方,換個時間,咱們再一決勝負。”
神槍無敵仰頭向天,猖狂大笑:“明月刀,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在這裏一決生死吧。”
明月刀遲疑了一下,沒有回話。
神槍無敵輕蔑地舉起三根指頭:“明月刀,我也不欺負你,三招,三招之内解決不掉你,今天就放你一馬。”
“好,很好,真的很好!”
明月刀臉色驟然轉青,一股怒火不可遏制地狂湧而上,淩厲的氣勢一漲再漲,看來,明月刀确實是怒了。
神槍無敵腰背一躬,腳踩弓步,如同一支躍躍欲試的大型龍蝦,手中長槍向前微微探出,長槍在空中輕輕顫動,劃出一道道細小的軌迹,令人難以捉摸。
明月刀心中一凜,心中咆哮的怒火被潑上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鬥志昂揚,心神卻沉寂下來。
神槍無敵與明月刀因爲各種原因走上了對抗,兩人之間每年的交鋒不下近百次,可以說,對彼此的實力都知根知底。現在這個神槍無敵竟然狂妄地要三招定勝負,這由不得明月刀不警惕。
難道神槍無敵這厮有了奇遇?
且不說這個,看神槍無敵現在的氣勢就與剛才有了質的不同:适才的神槍無敵狂猛如野獸,橫沖直撞,簡直就是一頭熊瞎子。現在地神槍無敵陰冷難測,好似一條藏在草叢中毒蛇,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明月刀緊持手中的長刀,身體放松,可精神卻無限地緊張起來。神槍無敵長槍每一次的顫動,都會引起他相應的調整。
殺!
神槍無敵一聲大喝,山道上地巨石因神槍無敵的猛烈踩踏,赫然破裂,一道血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射向明月刀,其之快,令人難以揣測。
神槍無敵手中的長槍震顫,出嗡嗡的鳴聲,長槍每一次地震顫都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形的血紅色的軌迹。
神槍無敵的氣勢。在這一個個軌迹的加持下突飛猛進,一躍千裏。
不能讓這厮繼續下去了!
明月刀心中明白,如果讓神槍無敵繼續揮下去,雖然他們之間隻有短短的幾十米,雖然隻需要幾秒鍾,可是,讓神槍無敵這麽狂飙下去,讓他的氣勢上升到頂點,那他出的一擊威力決非自己能當。
即使能擋住這一招。那明月刀也擋不住剩下的兩招。
奇怪,這神槍無敵何時變得如此生猛?
難道這厮真地有奇遇?
“舍我其誰!”
心思閃電間。明月刀下了決斷,調起全身的真氣,瘋狂地湧進手中的彎刀,彎刀在彈指之間向前方劈出了三刀,三道刀氣轟擊在神槍無敵的長槍上。
舍我其誰是明月刀的絕招,耗費五成的真氣在電光火石間出緻命一擊,三道刀氣疊加傷害,威力不是一般的強。
轟!
三道刀氣快如閃電與神槍無敵的長槍之外的圓形軌迹接觸,兩相折沖,立刻引了劇烈地爆炸。一條條清晰可見的風痕在兩人之間出現。一閃而逝,留下刺剌剌地爆響。
兩人之間的地面。呈現蛛網式的圖面,堅硬的山道被而這兩人的一擊刮去了一層,兩人之間那台階式的山道也變成了一個光溜溜的斜坡。
可是,這還沒有完……
神槍無敵前進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滞,似乎明月刀那舍我其誰的攻擊是那拂面地清風,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地影響。
也不是沒有影響,明月刀這絕命一擊讓神槍無敵也受了不小的傷害,隻是混沌訣可以減免真氣傷害,所以明月刀這一擊并不影響神槍無敵地揮。
長槍破空,一縷縷的槍影清晰可辨,似乎是畫師臨空揮灑着丹青,一道道血色的軌迹在半空中編制出一副抽象派的寫意圖。
很抽象,但威力很強。
明月刀感覺到了一種壓力,一種令他難受的壓力,這漫空舞動的血色的軌迹好似一縷縷的幽魂,讓明月刀感覺心中緊。
呀——
明月刀長刀如飛,漫空亂舞,雪亮的刀氣四處飛濺,每一道刀氣都是沖着那曼舞的軌迹:必須破壞神槍無敵的蓄勢!
如果這不是山道,如果這是平原,那明月刀也不至于這麽狼狽,可是,這裏是狹窄的山道,明月刀即使想躲,也無處可躲,除非他願意跳下昆侖山。
不能退,如果再退,那明月刀的鬥志就會一瀉千裏。
何況,神槍無敵居高臨下,明月刀若是再退,那就是自取死路。
哈哈哈哈——
神槍無敵心情無比的爽快:爽,真是爽,想不到竟然賭對了!
想不到四百多層的混沌訣、三百多層的血殺槍法竟然打得這個明月刀滿地找牙!
長槍漫空飛舞,快如閃電,詭若軟鞭,驟雨般敲響明月刀,每一次槍刀相擊,明月刀就會身不由己的後退幾步。
雖然看不到,不過神槍無敵相信,這明月刀的臉色肯定異常精彩。
明月刀終于明白,在神槍無敵身上生了什麽:這厮。竟然先他一步拜謝鴻爲師。
這血色的真氣分明就是謝鴻的招牌。
就在剛才,就在神槍無敵沒有用這種真氣前,明月刀還能與神槍無敵大戰數回合,甚至還占了上風,可是現在。神槍無敵真氣一變,威力反而翻了數倍。
難道今日我就要斃命在昆侖?
明月刀的心瞬間沉入了低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
明月刀心中下了決定,聚起全部地真氣,向神槍無敵出了絕命一擊。同時,明月刀借力向後狂退,同時,明月刀提起開口:“江湖後進明月刀登山拜訪謝鴻前輩。”
明月刀的真氣是不多了,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的聲音傳播,最少在他附近的玩家能夠聽到明月刀的話。
“來不及了!”
神槍無敵獰笑一聲,聲未到,槍已到,銳不可當地劍氣似乎就要洞穿明月刀時。一杆突入起來的三尖兩刃刀将神槍無敵的長槍阻了下來。
“閣下何人,這是我與他的個人糾紛,還請不要幹涉。”神槍無敵看橫空殺出的玩家隻有臉色一變,這個玩家雖然隻有四十多級,可是這個玩家給他地壓力,一點也不比明月刀差。
更重要的是,這個玩家用的是三尖兩刃刀,三尖兩刃刀是血殺武館的制式兵器,也就是說。這個家夥入門比他早。
入門早的玩家,學的是血殺訣。血殺槍法,血影身法,甚而連血殺指可能也學到了,雖然這個玩家等級沒有他高,但等級算什麽?
這個玩家淡淡一笑:“昆侖山上,不禁切磋,但嚴禁傷人性命。既然這明月刀是來拜山的,那就是我血殺武館的客人,我們就要盡到主人的義務。”
神槍無敵無奈地歎息,看來。今天是沒有希望幹掉明月刀了。不止是今天,怕以後也沒有什麽機會了。
明月刀地目的。神槍無敵明白,應該是與他一樣的,明月刀的資質不差,以前就隐隐壓他一頭,現在入了血殺武館後,怕還是會繼續壓他一頭。
“在下神槍無敵,不知兄弟如何稱呼?”神槍無敵擺脫郁悶,轉向這名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在下辛奎,”辛奎示意幾個玩家去扶起明月刀,然後若有意若無意地擋在山道上,“兄弟你是剛剛加入武館的吧?”
“是啊。”神槍無敵點點頭,“咱們武館有哪些門規啊?”
這個……
辛奎啞然,不知如何開口。
說沒有吧,還是有的,一些其他門派的門規在這裏一樣适用;說有吧,謝鴻這個館主沒有親口頒布,那就不算。
而且,門規一旦确定,輕易就不能更改,可血殺武館的門規……嘿嘿,謝鴻說出地話就是門規,可謝鴻的話又時不時地更改,所以,血殺武館的門規,有等于沒有。
“門規現在正在修訂,因爲我們是玩家門派,所以這個門規就要切合我們的實際,不能生搬硬套其他門派的規矩。”
對辛奎的回複,神槍無敵并不滿意,不過這件事情與他影響不大,倒也沒有糾纏。
神槍無敵下山,明月刀上山,這兩個昔日的宿仇今日在昆侖山上來了一番了斷,雖然兩人都不滿意這個結局,雖然兩人都期待下一次的交手,可惜,他們沒有機會了。
明月刀的理由與神槍無敵一樣,是以謝鴻沒有猶豫,也将明月刀納入了血殺武館的門下。
現在血殺武館向系統購買的npc還麽有到,謝鴻不得不親自出面。
同樣,明月刀在感激涕零地同時對謝鴻地觀感與神槍無敵差不多:黑,這謝鴻真***太黑了!
血殺武館簡直是個聚寶盆啊,日進鬥金還是少的。
千裏傳音聲響起,謝鴻心中詫異,低頭一看,臉色大變,霍然起身:“黃伯當,我要下山一趟,血殺武館就拜托給你們了。”
什麽事,這麽急?
看着謝鴻急匆匆消失在門外,黃伯當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