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幽怨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謝鴻尴尬地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灰頭灰臉:“檸檬果茶,你到底想讓我怎地?”
“事情不解決,你就想一走了之嗎?”檸檬果茶冷哼一聲,“如果你想走,你對你做出的事情,難道就沒想過要負責任?”
謝鴻很頭疼,他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麽處理才可以。
一品堂的npc來的很快,前後夾擊下,劉翔等人一個也沒有逃脫,謝鴻趁着戰場的混亂,想悄悄溜走。
可是,謝鴻也不想一想,統共才七個敵人,戰場再混亂,難道就混亂到連個大活人也看不到?
謝鴻剛剛起步,就被檸檬果茶看到,追了上來。
“檸檬,”謝鴻搔搔頭,頗爲爲難,“這件事情,陰差陽錯,都過去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揪着不放啊?讓我向你效忠,那不可能。最多,最多我幫你辦三件事,三件不違背我意願的事情,這樣可以了吧?”
檸檬果茶遲疑了一下,語氣有些哽咽:“謝鴻,你可知道,這大半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忘不掉你,即使将你碎屍萬段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明白。”
謝鴻爽快地點點頭,這種事情,換做他他也忘不掉。
同樣。檸檬果茶對謝鴻做地。謝鴻也忘不了。不誇張地說。日後謝鴻一聽到檸檬果茶四個字。怕第一個起反應地不是大腦。而是他地小弟弟。因爲。這一下太狠了。謝鴻估計是終生難忘。
“可是。見到你後。我又下不了手……”
謝鴻撇撇嘴:你當然下不了手。你丫頭不是我對手。怎麽下手?
不過。這句話。謝鴻是不敢說出口地。就一句“這麽點事”都讓檸檬果茶飙了。這句話說出。那後果更嚴重。
“對你。我一點感情都沒有。我絕對沒有對你産生什麽好感。這是真地……”
謝鴻腦袋懵了:這句話。怎麽這麽别扭?而且。這句話什麽意思。你對我産生好感?你丫頭不會是喜歡我吧?
有這麽狗血嗎?
謝鴻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太玄幻了?
“我隻是覺得你也挺可憐的……”
嗯,俺确實好可憐啊,那件事情也許是俺主動。可是俺當時的意識并不怎麽清醒,俺可是中了迷藥的,而且事後還被關了大半年的黑屋子。能不可憐嗎?
“但無論如何,我是受害者,我比你更可憐……”
有完沒完?謝鴻蹙起眉頭,難道你想開批鬥會,批鬥俺一番?
謝鴻真有些煩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擡頭,檸檬果茶看到了謝鴻那蹙成一個川字的眉頭,心中地火氣不可遏制地噴了,不過。在噴之前,檸檬果茶看了一下四周,四下無人,于是
“謝鴻,你還算不算個男人,幹完了,爽完了,你拍拍**就走了,你把本姑娘當成什麽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補償你三件事情……”
謝鴻的聲音愈來愈小,雖然這件事情責任不在他,可是他的因素還是很大的,這件事情,不管對誰而言,都是一件卸不掉的心理重負。
“好,那我閹了你,然後答應你三件事情,你看這樣行不行?”檸檬果茶氣極而笑。
嘶
謝鴻的小弟弟立馬起了反應。好似受驚地兔子縮回山洞。受驚的遊蛇躲回草叢般,唰地一下縮到了後面。讓謝鴻哭笑不得,這是怎麽了?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娶你?”謝鴻哭笑不得,“你不覺得這樣太離奇太玄幻了嗎?就因爲我們那樣了,所以我就必須要娶你?”
“你不娶我,我也嫁不出去了。”檸檬果茶雙眼蒙上了一層迷霧,“這件事情,我想忘掉,可我無論如何也忘不掉。這件事情已經成了我擺脫不掉的噩夢,讓我時時受到驚擾,什麽都做不成。也許殺了你,我才能擺脫這個噩夢,謝鴻,求求你,若是你不想娶我,就讓我殺你一次好不好?”
我凸!謝鴻無語了,有這樣的事情嗎?
不能娶你,就要讓你殺了我?
到底是你傻還是我傻?
不過,謝鴻也明白,像這種慘痛的經曆,無論換做誰,都是一種噩夢。
擺不脫這種噩夢的,就會自暴自棄下去,成爲廢人,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很常見,所謂地因情自殺就是指這類人。
擺脫這種噩夢的,或者是自我調整,權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忘掉這段悲痛的經曆;或者是化悲憤爲動力,用複仇來擺脫這種煎熬。
很遺憾,檸檬果茶自我調整不成功,用複仇來擺脫也不成功,所以就……
“檸檬,時間是最好地良藥。”謝鴻覺得這種說法連自己都接受不了,可是,他也隻能硬着頭皮開解,“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将這件事情忘卻,到那時,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多好?”
“你覺得我和绯紅相比,誰漂亮?”檸檬果茶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話題,“難道我就那麽差,差到了讓你考慮都不願意考慮?”
謝鴻正準備回答,但是一側響起的問話讓他徹底地懵了:
“是啊,謝鴻,她和我誰漂亮?”
謝鴻想哭……
如果這裏隻有一個人,謝鴻可以無所謂地回答一個無所謂的答案。
可是,可是這绯紅怎麽也來了,她什麽時候來的,她怎麽來的這麽巧?
謝鴻僵硬地扭過脖子,就在他的側後,绯紅靜靜地立在那裏,山風吹拂,衣衫飄飄,隻是。謝鴻有種感覺,此時的绯紅,看起來是那樣的孤單、寂寥。
張張嘴,謝鴻沒了言語。
對男性而言,最痛苦地問題莫過于此了:誰漂亮?
“算了,你也不用傷腦筋了。”绯紅搖搖頭。淡淡一笑,“看來,我是不該來,這裏是一品堂,有檸檬妹妹在這裏,哪裏還需要我绯紅出現呢?”
“绯紅,你誤會了……”謝鴻張張嘴,話說了一半就無法繼續了。
“我誤會了?”绯紅神情不變,“你不用向我解釋。我們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生,也不存在什麽誤會不誤會。我來這裏。隻是因爲我聽說這裏的風景不錯,這裏的風景……真地不錯啊。”
绯紅的心很痛,她真沒有想到,事情的結局竟然是這樣,其實,這件事情是早有征兆啊,在遇到檸檬果茶時,绯紅就應該想到的,隻是。绯紅沒有往哪方面去想。
難怪,難怪無論怎麽詢問,檸檬果茶都守口如瓶,原來,是他啊。
绯紅突然感覺很累,心很累。
绯紅歎息一聲,沿着山坡緩緩地離開。看着绯紅離開的孤單的身影,謝鴻想追,可是。謝鴻有些心虛,腿也有些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追,追上後又該怎樣解釋。
這件事情,真地是不好開口啊。
如果,如果謝鴻在一切剛剛生時,告訴绯紅,也許當時兩人會出現隔閡,也許不會。誰沒有犯錯的時刻呢。而且,這又不能說是謝鴻的錯?
可是。謝鴻沒有。
現在解釋,反而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夕陽西下,兩條身影在山坡上延伸,直向前方。
“這下,你滿意了吧?”謝鴻長長吐了一口氣,“恭喜你,檸檬小姐,你終于成功地讓我衆叛親離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錯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錯在了哪裏,我哪裏錯了?”檸檬果茶像是吃了火藥一樣,“難道我活該被你禍害?難道我就不該讨還公道?”
“對,一切都是我的錯,誰讓我是一個女孩子,誰讓我要碰到你。”檸檬果茶泣不成聲,“是我對不起你,行了吧?”
謝鴻啞火了。
這***到底是誰的錯啊?
“檸檬,你是一個好女孩子,可是我配不上你。”謝鴻終于下定了決心,“檸檬,對于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可以,我也願意盡力去彌補給你造成的傷害,隻是,現在我要去找绯紅了,我離不開她。”
“爲什麽?”檸檬果茶嬌軀一顫,淚眼朦胧地擡起頭,“爲什麽你要這樣說,難道我就那麽差嗎?”
“你很優秀,隻是我們相見太晚。”謝鴻苦澀一笑,“檸檬,非常感謝你對我所做地一切,我傷害了你,你反而替我遮掩,對此,我很感激。可是,檸檬,我和绯紅相處日久,雖然沒有表白,可我和她心意相通,我離不開她。所以,檸檬,實在對不起。”
“對不起……”檸檬果茶慘笑一聲,“對不起就可以解決一切了嗎?對,也許,你從未就将我放在心上,當我每天都在噩夢中煎熬時,你還能沉下心來修訂技能;當我在受羞辱拷打時,你還能有滋有味地去修煉。對不起,問問良心,你對得起誰啊?”
檸檬果茶這一句,如同無形地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謝鴻的心中。
“我……”
謝鴻啞口無言:我對得起誰?
謝鴻不知道,謝鴻不知道他對得起誰,或者說,他應該對得起誰?
進入死亡遊戲後地一幕幕在他眼前、在他心中閃過,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放電影一般的閃過,他不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
或者說,他應該對得起誰?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他應該對得起誰?
隻是對得起自己嗎?
檸檬果茶随意的一句,卻讓謝鴻的心境再次生了變化,是好,還是壞,現在無從判斷,不過,謝鴻明白,這個答案對他而言,極爲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