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秦狗的挑撥離間之計啊。
宋義現在愈相信自己的判斷,隻是,怎麽這些護衛的戰鬥力這麽弱?
出現在宋義面前的場景讓他很郁悶:區區二十名秦狗竟然壓着數百名他的護衛打。
宋義想不通,他上将軍府中兩千名的護衛,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勇武之士,堪稱精銳之士,怎麽以衆搏寡反而處在下風?
至于宋府中其他的護衛,看似好像人多勢衆,但是一個個亂成一團,沒有一點的組織性,相反,他們這種混亂反而助長了秦狗的威風
“柳泉呢,讓柳泉來見我。”宋義瞪大了眼睛,厲聲呵斥。
“将軍,”牛壯在群戰的楚軍中掃了一圈,搖搖頭,“沒有現柳都尉的蹤迹,不止是劉都尉,夏都尉和司馬郎中也都不見蹤影。”
宋義臉色一變:到底怎麽回事,他護衛中的這些負責主官竟然一個不見?
宋義當然不知道,這柳泉,夏都尉、司馬郎中在謝鴻攻擊開始的瞬間,就被自己的手下給第一時間刺殺了,這三位直到踏入鬼門關時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項家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将宋府的護衛抽調而出,那麽收買他們的手下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再者,若無這些人上下隐瞞,即使項家能手可通天,也不可能瞞過宋義府護衛的三個頭目。
不過,據此也可看出,項家在楚軍中的影響力是何等之大了。
“牛壯。你們分出十人。将這隊秦狗地攻勢遏制下去。”
宋義瞬間就判斷出了戰場地局勢。隻要能遏制住秦狗地攻擊。讓這些士兵能夠緩沖一下。重新整合。莫說是二十名秦狗。即使是兩百名秦狗。滅之易如覆掌爾。
牛壯遲疑了一下。還是領命。率領十名侍衛。沖入戰場。
“秦狗。休地猖狂!”
一聲大喝。牛壯如同癫地狂牛。揮動手中一杆近三米地大戟。兇狠地一招橫掃千軍。大戟揮動。出一陣陣隆隆地雷鳴。
“太好了!”
煙雨樓的奪命眼睛一亮,沉悶的雷聲,渾厚地殺氣,讓奪命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個牛壯。不過,這個牛壯還不足以讓奪命眼睛一亮,關鍵是。在牛壯的後方,奪命看到了那個被十名侍衛緊緊保護在中央的宋義。
就是他了!
負責此次刺殺行動的玩家都識得宋義地相貌,一見正主出現,他們精神同時一陣,下手更是狂野。
“掩護我!”
奪命丢下一句,驅馬向着牛壯沖刺而去,三尖兩刃刀微微向着一側傾斜,然後借助馬力用力向前一挑。帶起了一抹赤色的血紅匹練。
叮!
三尖兩刃刀擊在了牛壯的大戟上。一聲脆響後,奪命雙手一顫。掌中的槍柄如同滾珠一般飛旋轉,硬生生磨得的手掌燙。
奪命**的坐騎一聲悲鳴。前腿猛然屈下,将奪命抛了出去,不過身在半空中的奪命怡然不懼,丢掉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反手從懷中取出了強弩,瞄準踉跄後退地牛壯,扣動了機簧。
啾
五枚黑芒閃過,五支手指粗細的弩箭破開了牛壯的皮甲,深深地沒入了他地身軀。
殺!
跟随牛壯而上的十名宋義侍衛驚怒交加,士兵長槍同時向空中的奪命攢射而來。
“快!”奪命身在空中,用力高呼了一聲。
“哎,風頭你來出,爲什麽擦**的事情都要我來做呢?”
煙雨樓的另一個玩家任俠平生搖搖頭,用力一甩臂膊,一條繩索被他抖手抛出,纏住了奪命的腰,用力一帶,将奪命淩空扯回。
“怎麽樣,沒受傷吧?”任俠平生嬉笑着問。
“沒事,”奪命苦着臉,舉起了手,“丫的,我手上的老繭都被磨掉了,這個楚兵,也太強悍了吧?”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任俠平生淡淡一笑,“楚軍中能沒有好漢嗎?現在我們怎麽辦?”
“按老大地計劃,佯攻一陣,然後準備撤。”
奪命左顧右盼,想奪一匹馬過來,左看右看,頹然放棄,楚軍中大半都是步兵,幾個騎馬地又距離戰場中心太遠。
“看,老大。”任俠平生低聲叫道,“老大已經出現了,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向宋義起攻擊,吸引宋義的注意力,給老大制造機會。”
“在哪裏,我怎麽沒有現?”奪命瞪大了眼睛,卻一無所獲。
“就在哪裏,宋義左邊那棟建築地屋檐上,看到老大的那隻黑靴子沒有?”任俠平生指點着,“若非我剛才看到老大閃身而上,我也現不了,老大地工夫愈來愈厲害了,簡直比鬼魅還要鬼魅。”
“等老大信号。”奪命毫不猶豫。
古人尚武,即使是孔子,也非手無縛雞之徒,這宋義應該不差。
謝鴻小心地挪動着自己的身子,他隻有一次機會,若是不能一擊必殺,讓這厮逃到亂軍之中,或者讓這厮的護衛反應過來,陷入混戰,那情況可能就要惡化了。
從奪命他們向宋府起攻擊到現在已經接近五分鍾,而項家人能給他争取的時間,頂多是一刻鍾,如果一刻鍾内不能沖出安陽城,那他們這一小隊怕是逃不掉全軍覆沒的危險。
宋義的這些護衛,實力都不弱,平均都有七十級的樣子,若這種程度的pppc是任務空間中的。則不能同日而語。
任務空間内地ppc,不但殺氣極強烈,一般的玩家對上就會束手束腳。實力大受限制。這些npc,對謝鴻的殺戮意境也有不同程度地抵抗力,所以,即使是謝鴻。若是同時對上多名,也還是有那麽一點棘手的。
若非如此,區區一個牛壯怎麽會讓奪命這種高手也險些受傷?
而這宋義,也不是弱者,謝鴻現這宋義的身手竟然也異常高明,至少不弱于他身邊的護衛。
“讓開,上将軍府失火,你們竟然敢在這裏阻攔。是誰給你們地膽子?”
宋義府外,奉命攔路的刑天被一名身材高大的将軍厲聲呵斥:“是項羽還是項伯,難道你們想造反嗎?”
“軍事機密。無可奉告,”刑天闆着一張臉,“閣下若再不後退,休怪軍法無情。”
這名将軍遲疑了:軍法有情無情他不管,隻是這項家鐵鷹人手一張強弩,而他此次趕來匆忙,沒有帶多少護衛,若是沖突起來。他肯定是要吃虧的。
隻是。現在宋義府中的火勢愈加猛烈,不知道宋義現在安危如何。這該死的項家鐵鷹,難道。難道項家要奪權了?
這名将軍猶豫了一下,撂下幾句狠話,灰溜溜離開:看這情形,項家是要撕破臉了,而宋義怕是完蛋了,否則,怎麽隻有他一個将領過來情況呢,鍾離昧呢,英布呢,這兩個家夥都不來,看來,宋義真的要完蛋了。
将距離拉近到不足五十米,謝鴻向高空射出了一道劍氣,血色的劍氣意味着最後決戰地開始。
殺!
奪命怒吼一聲,率領二十名玩家調轉方向,矛頭指向宋義,起了決死的沖鋒。
殺!
候在宋府外的刑天怒吼一聲,三十名玩家随着刑天一起出手,對那些叽叽歪歪想要通過他們地封鎖線但又不敢硬闖的楚軍起了突然一擊。
殺!
宋義勃然色變,指揮身邊的護衛沖鋒向前,打算與上一波護衛聯合起來,将這夥秦狗拖住好扭轉戰局。
大步向前的宋義心中猛然升起了一種驚懼,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從他的心中生出,一種讓他靈魂都要顫抖的膽怯讓他的鬥志猛然消融。
什麽人?
“護我!”宋義狂嚎一聲,他地眼角,看到了一柄赤色地長槍如同離弦之箭射向了自己。
這秦狗是何時靠近我的?
宋義心中生出疑問,思緒雖快,宋義地反應更快,長劍脫手,帶起了淩厲的尖嘯聲,長劍散出奪目地光芒,如同一道閃電,在院中出現,劈向那柄襲來的長槍。
轟!
白光劈中了那柄血色的長槍,隻是,瞬間,那道白光潔就化作了無盡的碎片四處飛散,而那柄長槍卻猛然一顫,散出噬人的殺機,如同一頭洪荒巨獸般,向宋義張開了血盆大口。
彈指瞬間,咫尺天涯。
耳畔,宋義仿佛還能聽到士兵的驚叫聲;
眼角,宋義仿佛還能看到侍衛們驚慌的表情;
可是,宋義知道,現在他唯一能夠指望的隻能是他自己了。
不錯,他與他的侍衛隻有一步之隔,但是,就是這一步之隔,卻讓他隻能孤身面對這個強的刺客。
就是這一步之隔,宋義卻沒有信心支撐到侍衛的來援。
嘿
宋義暴喝一聲,兩拳握緊,猛然向前擊出,院落中熊熊燃燒的大火似乎也因爲這一拳而受到影響,升騰的火苗猛然地一晃。
威勢不凡,隻是……
宋義的嘴角卻露出一絲苦笑,低頭,宋義看到自己的胸脯上出現了三個指頭粗細的血洞,苦笑着癱倒在地。
宋義不明白:這是什麽攻擊,怎麽快到了讓他無從防範?
無鋒槍在空中輕輕一轉,用力拍在宋義一名侍衛的肩上,将這侍衛的肩膀拍成了肉醬,同時謝鴻借力彈起,在空中折了一個方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