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滿豔紅的如同血色翡翠一般的血珠緩緩的從三尖兩刃刀上滴落,出一聲弱不可聞的脆響。
正是這聲脆響讓陷入沉思的披肝瀝膽清醒過來:失敗了啊。
披肝瀝膽第一次感到了恐懼,一種自内心的恐懼,這種恐懼,是源自對生的渴望。
第二元神,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就在剛才,就在披肝瀝膽将三尖兩刃刀刺入八面威風的喉嚨時,突如其來的系統公告讓他驚呆了。
系統公告:玩家浩然正氣、歲月如刀、金戈鐵馬、西天無佛人沖擊第二元神失敗,魂飛魄散,形神俱毀。
系統公告:玩家徐俠客成功修煉出第二元神,破碎虛空,創造了新的傳奇。
沖擊第二元神啊……
披肝瀝膽自認爲自己的神經很粗大,可是還是被這一則系統公告給震得小兒麻痹症當即作,渾身血液倒流,手足冰冷,腦袋裏面轟隆隆的,不知所以然。
江湖能人何其多也,竟然出現了九十級的玩家,而他們竟然一無所知,若非是系統公告,披肝瀝膽絕對不知道這些玩家。
脫離遊戲何其難也,修煉出第二元神的幾率到底有多高?
徐俠客是誰?
爲什麽其他四人失敗了。就他成功了?
沖擊第二元神。是什麽任務流程。是怎樣做地?
披肝瀝膽心中猛然一顫:難道。是要讓玩家互相殘殺。否則五人沖擊第二元神。爲何隻有一人成功?
如果這樣。是不是還有漏洞可尋?
隻是。披肝瀝膽歎口氣:即使有這樣地漏洞。也很難利用。誰願意爲别人獻出自己地生命?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啊。
必須要盡快了,早點完成天劫任務,趕回昆侖山商議,這件事情必将在江湖上引起風波,血殺派必須要有相應的對策。
披肝瀝膽當即決定,隻是,他正要與下一個天劫執行者商議行動時,卻收到了黃伯當的傳信。看完内容,皺起了眉頭,沉思了一下,搖搖頭:“一家之言,僅供參考,扯淡,你丫的,難道就不能等我完成天劫之後再告訴我嗎?”
披肝瀝膽的心情,亂了。
戰盟。
“現在江湖地局勢越來越亂了。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洩露了天劫地效果,結果就是讓江湖陷入了無序狀态,這樣下去,”戰天頓了一下,臉色極其難看,“怕會出現最糟糕的局面。”
“大哥。你是擔心npc會幹預?”戰狂愕然,“應該不會吧?”
“怎麽不會?”戰天悶哼了一聲,“當初謝鴻殺嶽不群,就引起了五嶽劍派的幹預;血殺武館将消點比例設定爲一比一,結果就引起了二級門派的反彈;現在呢,現在天劫引了整個江湖的波蕩,bsp;“那據大哥估計,npc會采取什麽行動?”白虎堂堂主狂殺看了看其他人,率先提出問題。
“會采取什麽行動?”戰天搖搖頭。“大哥我又不是系統。又怎麽知道呢,不過大家可以合計合計。看系統會采取哪些方式,我們再做一些相應準備。”
戰盟七位長老七嘴八舌讨論了将近一個下午。也沒讨論出什麽來。
遊戲空間中雖然有官府,但官府對于江湖采取放任的姿态,換句話說,江湖的事情江湖解決,官府不會主動介入,也就是說,不用考慮官府的态度,至于門派,主要是正道門派的态度……
正道門派對于殺劫過重地玩家一直持非常嚴肅的态度,派内一旦現這樣的玩家就在第一時間嚴肅處理。
正是因爲如此,正道門派玩家很少有渡劫的,因爲他們殺氣值一旦達到某一程度,就會受到門派的警告,警告不成,就會被門派追殺。
即使是正道門派的出師弟子,也會受到門派的約束,當然這種約束相對就輕一些,但卻依然存在。
現在衆人最擔心的是,如果這些正道門派将他們的手伸出來,幹預其他門派、甚至其他玩家,如果出現這種局面怎麽辦?
比如說血殺派,少林、武當會不會因爲血殺派玩家殺劫過重而聯手向血殺派施壓?
如果血殺派不同意,少林、武當會不會聯手滅了血殺派?
如果僅僅這樣,這還隻是血殺派地麻煩,現在衆人最擔心的就是,少林、武當會不會聯合正道門派向全江湖通緝那些殺氣值高的玩家?
江湖中有大大小小數百個門派,分爲正道、中立、邪派,三方各占三分之一,如果正道門派聯合起中立門派,确有攪動整個江湖的實力。
朱雀堂堂主怒濤提議:“老大,現在的問題,不是我們戰盟能夠解決,既然這樣,何不召開一個幫派聯盟大會,大家商議一個辦法?”
“幫派聯盟?”戰狂冷笑一聲,“怒濤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如果真的召開幫派聯盟大會,聯盟大會地主題怕就不是應付危機,而變成對我們戰盟的聲讨了。”
怒濤嘿然一笑,他倒忘了,這段時間戰盟在江湖上引起的腥風血雨一點也不比血殺派少,如果召開幫派聯盟大會,說不定真會變成戰盟的批判大會。
“怒濤的想法倒也可以考慮,”戰天反而眼睛一亮,“我們可以縮小這個規模。”
戰狂愕然:“大哥,你的意思是說,與血殺派、縱橫幫、俠義盟他們商議?這,這怎麽可以。”
“可以考慮。”玄武堂堂主海嘯力挺戰天,“世上沒有永恒的敵人,也沒有永恒的盟友,隻有永恒的利益。前段時間,黃伯當渡劫時。就放過了九華派地笑滄海。當時黃伯當這厮就說了這個意思,連黃伯當都能認識到這一點,難道我們就不行?”
“可以試一試,”易風塵擡起頭來,“隻是,現在謝鴻不在,黃伯當他們能不能當家作主?”
“試一試吧。”戰天看向海嘯,“海嘯,你與黃伯當聯系一下。約個時間,我們一起聚一聚。”
“地點。”海嘯言簡意赅。
“地點還用選嗎?”戰天失聲輕笑,“難道還有比昆侖山更适合我們這幾方勾心鬥角地玩家聚會的地點嗎?”
四方會晤,在你情我願郎情妾意地情況下迅化成了**,熊熊燃燒起來。
求同存異,一緻對外,四方會晤達成了初步地合作協議:
如果血殺派遭遇npc門派地打壓、威脅,其他三幫有義務幫助血殺派;
血殺派不幹預三幫的内務,不牽扯三幫之間的糾紛;
三幫永不幹涉血殺派内務;
血殺派應逐步擴大三幫在血殺派中的份額。三幫在血殺派中的玩家,血殺派必須一視同仁,不得有任何歧視和偏見。
四方會晤正要簽訂協議,就不得不進行了緊急修訂,因爲他們漏掉了兩方:煙雨樓,更糟糕的是。他們竟然将靈鹫宮給漏掉了。
隻是,靈鹫宮與煙雨樓的代表現在不在昆侖山,也就是說,這個協議暫時還是不能簽訂的。
黃伯當很尴尬,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被這厮給羞辱。
“黃伯當啊黃伯當,”披肝瀝膽恨鐵不成鋼地長籲短歎,“你說你咋就這樣呢,煙雨樓也就罷了。靈鹫宮你怎麽就給忘了呢?難道你就不怕绯紅打上門來?即使你不怕绯紅。難道你就不怕老大秋後算賬?”
黃伯當張張嘴,啞口無言。他當時确實是沒有想到:煙雨樓在血殺派中地玩家沒有渡劫成功的,所以他就給忽略了。至于绯紅的靈鹫宮,說實話,靈鹫宮與血殺派之間沒有業務上的來往,隻有高層的互動,而且是單人互動,所以黃伯當當時愣是沒想到。
“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披肝瀝膽搖搖頭,坐在椅上,灌了一壺茶水,“想來你也不至于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不過,其他幾派的心思我們就不能不防了。”
“什麽意思,難道他們是有意瞞着煙雨樓和靈鹫宮的?”黃伯當吃了一驚,“肝膽,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做決定的時候,怎麽就沒考慮過詢問一下我們地意見呢?”披肝瀝膽翹起二郎腿,斜了黃伯當一眼。
“你們都不在啊。”黃伯當尴尬地搓着手,“當時他們催的又急,我想着這是好事,所以就決定了。對了,他們有什麽陰謀啊?”
“說陰謀也不恰當,隻能說是小心思。”披肝瀝膽冷哼了一聲,“他們将我們血殺派當做他們三幫的禁脔,不想讓煙雨樓和靈鹫宮來分一分子。可他們也不想一想,我血殺派是任由他人擺布的嗎?莫說是沒簽,即使是簽了,老大說協議作廢,還不一樣作廢?”
“那是,那是,老大想怎麽地就怎麽地,這血殺派還不是老大的一言堂嗎。”黃伯當驚出了一身冷汗,“還好肝膽你及時趕回來了,否則我就要亡命天涯了。”
“瞧你怕的……”
披肝瀝膽斜了黃伯當一眼,正要再諷刺一句,卻被一個消息震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雞,手中地茶碗也嗆啷墜地,摔成碎片。
系統公告:以少林、武當爲的正道門派成立正道聯盟,決意清滌江湖,祛除邪惡,還江湖一片朗朗的青天。聽完公告的黃伯當與披肝瀝膽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同時湧出了絕望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