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且。被譽爲項羽帳下五大将之手。武力之強。僅次于項羽。一杆大戟。在龍且手中。頗有幾分項羽的風範。
龍且手中的大戟。如同暴風雨之夜的雷霆。每一次出擊。都帶起刺啦啦的巨響。每一次大戟擊下。都如同巨雷轟擊。激起漫天的血肉。
陷陣之士。雖然瘋狂。可陷陣之士并不是精銳。而他們面對是楚軍中的精銳。強悍的變态的精銳!
秦軍中的陷陣之士。是敢死隊。按照現代化來說。就是炮灰。炮灰不怕死。但炮灰的戰鬥力并不強。他們的作用就是沖進敵人的陣型。沖垮敵人的陣勢。讓敵人陷入混亂。他們的作用。僅此而已。
若非這股強悍到變态的精銳楚軍的主動出擊。一旦讓陷陣之士沖上第二道防線。那後果将是災難性的。
項羽帳下的五大将。沖出來的有三個:龍且、英布、季布。
項家技擊好手。項莊。
将領是猛将。而他們手下。又不是弱兵:将領的親衛。那就是将領的保镖。是将領在殺機四伏險情環生的戰場上唯一信賴的手下、兄弟。他們。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又豈是陷陣之士這種士兵所能比拟的?
瘋狂的陷陣之士如同重型裝甲戰車前的脆弱的蘆葦。齊刷刷的折斷。隻是。龍且他們還未來的及喘口氣。他們的臉色就驟然白。他們的耳畔。也響起了陣陣的呼喊聲:
一名秦軍高亢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豈曰無衣?”
兩千多名秦軍齊聲呐喊:“與子同袍!”
那名秦軍繼續高呼:“王于興師?”
兩千多名秦軍齊聲呐喊:“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什麽叫做憾山易。撼軍陣難?
什麽才是真正的精銳秦軍?
龍且等人白的臉色瞬間轉爲青色:這。才是真正精銳的秦軍。這才是那橫掃六國一統天下驅逐匈奴五百裏的大秦帝國的秦
龍且他們這才明白。他們昔日擊敗、擊潰的秦軍。隻不過是秦國的方的郡兵而已。即使他們曾經見識過的章邯軍團的秦軍。也不過是用骊山的死囚改編而成的秦軍。可就是那些用死囚改編而成的秦軍。就讓他們大楚的上柱國項梁身敗而死。
兩千名秦兵。如同滾動的鐵流。邁着堅定的步伐。在嘹亮的口号聲中向他們滾碾而來。一股無形的壓力。重若山嶽。讓剛剛擊敗陷陣之士的楚軍陷入了絕望之中。
秦軍的兵器。長近四米。而他們的兵器。最長的也不過兩米多。單兵器上的差距。就讓他們很難靠近秦軍。
秦軍的陣型。一字排開。如同用标尺衡量一般的嚴整。攻擊其中之一。就會被周邊的秦軍夾攻。而且。第二排的秦軍。也不是木偶泥胎。不會放任他們在前面放肆。
“該死。”項莊低聲咒罵。“早日如此。昨夜應該起攻擊。哪怕将手中所有的士兵損失殆盡。也可以重創秦兵。”
龍且露出苦笑:沒錯。在夜晚。大家都不能作戰。可這樣一來。就可以揮楚軍數量上的優勢。隻是。我們有數量上的優勢嗎?
他們。隻是楚軍的先頭部隊。負責建立橋頭堡。他們也不過兩三千人。用兩三千人去強攻五千人的秦軍大營。隻能是找死。
隻是。這樣的話。龍且無法與項莊說。隻能苦笑。
嗡——
龍且等人頭頂響起了箭矢破空的嗡嗡聲。隻可惜。這數百枚利箭落入秦軍的軍陣中。連個水花都沒有濺起。秦軍的軍陣。似乎不受任何的影響。
近了。近了。雙方的距離愈來愈近。近的似乎連秦兵臉上的黑斑都能看清楚。
不能再拖了!
項莊舉劍:“長劍士。出擊!”
“将軍。進展順利。”
李仁唔了一聲。淡淡揮揮手。前方的戰情。他一目了然。
陷陣之士在楚軍的悍然出擊下。全軍盡墨。但是。陷陣之士卻給秦軍本陣創造了條件。讓他們拉近了與楚軍的距離。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楚軍。沒有多少掙紮的空間了。
陷陣之士的陣亡。主要是因爲楚軍太強悍了。李仁所處的距離雖然遠。但是。他一眼就辨認出來。這出擊的楚軍中。竟然有楚軍的将領。而且。看他們的铠甲。看他的身手。應該是相當重要的将領
就連那些士兵。也無一不是精銳。應該是這些将領的親兵。看來。楚軍真的是下血本了。
也就是說。如果能夠将這夥出擊的楚軍盡數留下。也算是重創楚軍了:千軍易的。一将難求。想不到。楚軍中的項羽。竟然是如此的魯莽無謀之徒。
隻是。李仁的瞳孔猛然瞪大:楚軍中。竟然還有這樣悍不畏死的将領?
就在李仁的視線中。楚軍如同瘋的野牛一般。向着嚴陣以待的秦軍沖了上來。向秦軍手中如林的長槍撲了上來。他們。分明是尋死嗎!
一杆四米長的長槍。最少的也挂了三具屍體。最多的。竟然挂了六具屍體。
在楚軍士兵誓死的沖擊下。他們闖進了秦軍的軍陣。隻是。難道你們以爲這樣。就可以讓我大秦的軍陣崩潰嗎?
李仁冷笑了一聲:看來。不用騎兵。也可以破開楚軍這三道防禦。
闖入秦軍的軍陣之中。衆人才現。他們出了狼窩。又進了虎**。秦軍軍陣之中。殺機四伏。
秦軍的兵器。分爲長槍、長戟、長劍等等。長短配合極爲的完善。秦軍作爲戰國時期乃至冷兵器時代戰鬥力最爲強悍的軍事帝國。在殺戮的經驗上。也是最爲豐富的帝國。
短短的一刻鍾。龍且等人就驚慌的現。随他們出擊的楚軍。已經銳減了一半。那層出不窮的長槍、長戟。那神出鬼沒的長劍。沉穩、高的收割着楚軍的生命。
“你還等什麽?”龍且憤怒的咆哮了一聲。
項莊臉色一沉。雙手大劍綻放出一團死亡的鮮花。然後迅後退。躲進了楚軍中。抖手射出了一枚短箭。凄厲的鳴叫聲在噪雜混亂的戰場上清晰可辨。
“這是什麽?”
李仁愕然:難道。難道楚軍還有埋伏?
李仁的目光掃過戰場。瞳孔猛然收縮:難道是哪裏?
楚軍的防禦工事如同扇形。扇形的兩側被楚軍開溝引水。化作了一道道縱橫的溝渠。這些溝渠蔓延到了戰場的邊緣。如果他是楚軍将領。如果在這些溝渠中埋下一股奇兵。将對戰局産生極大的影響。
因爲。這些溝渠正好卡在了秦軍的側後。而這裏。恰恰是秦軍防禦的弱點。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兩邊響起。兩路楚軍從溝渠中一躍而起。如同水鬼一般。殺向近在咫尺的秦兵。秦軍的軍陣産生了動搖:是向前。還是轉身防禦?
在麽有接到命令的時候。秦兵的心中産生了動搖。正是這一絲動搖。雖然不足幾秒鍾。卻被楚軍的領軍将領精确的把握。破入了秦軍軍陣之中。
“騎兵。出擊!”李仁取下馬鞍的勝鈎上的長戟。順勢一指前方:“用我們的鐵蹄。粉碎前面的敵人!”
李仁雙腿用力夾馬。正要向前。耳畔猛然聽到了隆隆的雷聲:變天了?
轉身。李仁的臉色陡然煞白。就在北方。一條粗粗的黑線正在急的蜿蜒而來。這條黑線愈來愈粗。隆隆的雷聲也愈來愈大。
騎兵。哪裏來的騎兵?
何方的騎兵?
李仁的腦袋如同被人用石頭猛敲了一下般。嗡嗡作響:這裏。隻有他們這部秦軍。換句話說。來。敵人。
“爲什麽不等一等。爲什麽我們要現在出擊啊?”
天殺不明白。現在正是秦軍氣勢正旺的時候。現在出擊。對他們而言。并不是最好的選擇。最好的選擇是等秦軍與楚軍兩敗俱傷。甚至是等秦軍攻破了第三道防線後。他們再從背後殺出。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既可以全殲秦軍。又可以體現出他們的價值——挽狂瀾于即倒。扶大廈于将傾。
“說你傻。還不如說你笨。”謝鴻歎口氣。“我何嘗不想呢。但是。誰能想到項羽這厮竟然這麽光棍。項莊這家夥竟然這麽有血性。連他們都身先士卒。沖鋒陷陣。我們還能等嗎?”
“他們是他們。與我們有何幹系?”天殺搔搔頭。“老大。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謝鴻轉向歐陽風雲:“歐陽。你給他解釋吧。天殺。真的是太讓人意外了。”
歐陽風雲嘿嘿一笑:“天殺。其實很簡單。唇亡齒寒而已。如果龍且、季布、英布、項莊他們死在了這裏。那破釜沉舟時怎麽辦?按照史實。在項羽渡河前。是派遣英布和番将軍吳率兩萬楚軍搶先渡河。與王離軍團交鋒。并取的了不小的戰績。如果他們死在了這裏。一旦影響到我們任務。豈不虧大了?”
天殺明白過來:“難怪。難怪老大明知道賠本。還這麽義無反顧。”
天殺沉吟了一下:“老大。那我們在任務完成後。可以幹掉他們吧。看能不能爆出什麽技能書來。”
“過河拆橋。現在河還沒有過。你就想拆橋了?”謝鴻搖搖頭。“不過。你的想法我喜歡。咱們第一時間将項羽爆掉。該死的家夥。我原本就想爆他的。但當時擔心實力不足。所以就用人堆死他。什麽也沒有爆。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