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匹戰馬奔騰的氣勢,隻能用山崩海裂來形容。(提供最新章節>
尤其是此刻的秦軍,一盤散沙,大部分都是各自爲戰,最基礎的組織單位伍還基本保存,可其上的什已經亂了,而屯則徹底了散了架,也就是說,除非章邯大将軍能夠認清楚他手下上萬個伍長,并且能夠極爲便暢地将他的指令下達到每一個伍長身邊,這樣,他才能将這一盤散沙的數萬秦軍指揮的如使臂指。
可是,這可能嗎?
當然不行!
所以,章邯就采取了極端的措施,在親兵的保護下,狂野地揮動了馬鞭:駕!
章邯舌綻春雷:“擂鼓,前進。”
章邯之後,手擎帥旗的掌旗兵緊随章邯之後。
再其後,則是五輛戰車,每輛戰車上都有五名膀大腰圓的秦兵用力揮舞着臂膀,将偌大的戰鼓敲得震天響。
此時,大部分秦軍已經注意到了橫空殺出的那股楚軍騎兵,即使他們沒有看到,但也聽到了已經成爲甕中之鼈的楚軍欣喜、瘋狂的呼叫聲。
慘烈的戰場上,猛然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狂歡的楚軍,正在慶幸他們的新生;而虎視眈眈兇神惡煞的秦兵,則在刹那間震驚了:這,到底該怎麽辦?
戰場上,現在有兩個聚焦點:
一。項羽。鐵流奔騰。山呼海嘯地那股如同從地獄深淵中殺出地鐵騎。
二。章邯。逆流而上。以數百人迎向那奔流地鐵蹄地秦軍地最高統帥。
站在甬道上。看着那溯流而上。宛若螳臂當車地螳螂般地章邯。謝鴻兩眼冒出激賞地異光:“章邯。是個人物!”
謝鴻地身邊。正在包紮傷口地煙雨樓地奪命則是冷笑一聲:“想不到。章邯這老爺子竟然也有英雄情節。他下一句不會是向我開炮吧?”
謝鴻怒極。一巴掌排在奪命地腦門上:“扯淡。這年頭有炮嗎?頂多就是射我射我狂射我。再說了。換做你是章邯。你敢保證你會做地比章邯好?”
奪命吐吐舌頭。做個鬼臉。
轟隆隆的戰鼓聲響徹雲霄,章邯驅馬向前兩百多米,然後劈手從掌旗兵手中奪過了自己的帥旗,用力地插在了地上,大喝一聲:“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大秦地勇士們,前進!”
殺——
彷徨猶豫的秦兵猛然間煥出更爲強烈的**。更爲強大的戰鬥熱情,如同病入膏肓的奄奄一息的患地回光返照一般。呐喊着,從章邯地左右一湧而過。在章邯的面前,一列列地排開。
雖然陣型混亂,雖然兵器參差不齊,但是,秦兵有地是戰鬥的**,有地是無畏的鬥志,他們地臉上洋溢的,是嗜血的瘋狂。
隻是,就在秦軍紛紛調動之時,從那支奔瀉而來的鐵流中突然升起了支支的利箭,利箭破空,出了刺耳的尖嘯聲。
鳴镝,這是軍情傳達的鳴镝,難道項籍這小兒還有陰謀?
章邯心中一跳,腦海中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面前,他周邊的平原上一塊塊的泥土翻起,一片片的沙塵揚起,一條條灰黃色的身影瘋狂地嘶叫着,向秦軍撲了上來。
伏兵,該死的伏兵!
章邯絕望地看着這似乎是天翻地覆的場景,楚軍有的伏兵距離他前面的秦兵也不過二十多米,可即使是這樣,這些瘋狂的楚軍竟然無畏地沖了上來。
殺——
前排的秦兵一聲暴喝,齊齊向前邁出一步,如林地長槍兇悍地刺出,将沖上來的楚軍刺了個透心涼,一道道血泉飙射而出,在烈陽下,散出七彩虹般的異光。
“有我無敵——”
被秦軍長槍刺穿的楚兵聲嘶力竭地狂叫了一聲,然後奮力舉起了他們手中的兵器,向秦軍投了過來。
更有許多的楚軍,他們似乎就是送死一般地撲上來,面對秦兵的攻擊,不躲不避,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秦兵的兵器,然後沖上來,一把摟住秦兵,闖向秦兵的陣營,将混亂的秦軍軍陣引向更大的混亂。
我瘋狂,可是敵人更瘋狂!
面對比自己還要瘋狂的敵人,處在一線的秦兵有些膽怯了,如果,如果他們的身邊是他們可以信賴相托的戰友,那麽無論是何種的敵人,他們都不會輕易的崩潰。
隻可惜,他們現在身邊的戰友,并不是他們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因爲他們不是一個伍的或一個什的,他們之間沒有配合可言。
千軍生死,系于一線,一旦崩潰,将再無可挽回之道。
章邯眼眶呲裂:“赳赳老秦,共赴國難,三秦的爺們門,殺殺殺!”
章邯的厲嘯,如同月夜孤狼望月的凄涼長嘯,顯得那樣的蒼涼、蕭瑟,其中還有一絲絲的傷痛:難道這就是那支曾經席卷六國的大秦的士兵?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當昔日的秦帝國,幾乎遭到整個天下的敵視時,食不果腹的秦人,正是以這種慷慨赴死的精神、意志,維系了自己的生存,并進而壯大,席卷天下,造就了三皇五帝一來未有的偉業。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已經融入了三秦人的血脈,已經成爲他們的精神支柱。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聲聲的狼嚎,此起彼伏,散亂的秦兵在這自血脈、靈魂的召集令的驅使下,走上了一條爲榮譽而戰的不歸路。
秦人,爲榮譽而戰。
楚人。爲生存而戰。
當兩頭已經瘋狂了猛獸相遇時。隻有一方才能生存,或,兩敗俱傷,各自回去舔舐着創傷,等待下一次交鋒。
五萬秦軍,對陣三萬五千名楚軍。
當數量差距不大時。比拼地就是勇氣和武力。
而恰恰,楚軍最不缺地就是武力!
楚軍擁有秦末的第一高手,項羽。
項羽麾下現在更是将星雲集,牛人如海:龍且、英布、季布、鍾離昧,哪一個拉出去不是獨當一面的猛人?
尤其是項羽,項羽不僅是武力出衆的牛人。更是戰術上的天才。
五千名騎兵在項羽的指揮下,如同一柄鋒利地尖刀,所向披靡,不可阻擋,一重又一重的秦兵,在項羽統帥的鐵流下面。皆被碾成了肉醬。
秦軍。是有弩兵,而且。章邯部的弩兵還有相當的戰鬥力,但是。現在弩兵也不敢随便的攻擊,因爲他地最高統帥現在身臨第一線。如果一枚流矢射中了老大,怎麽辦?
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顧慮重重的弩兵,在章邯軍令的嚴迫下,在直屬長官的默許下,将他們的強弩遠遠的射出,至于能射殺多少敵人,那就聽天由命了。
一線地秦兵十分英勇,隻可惜,他們地英勇在強力突進的項羽地鐵騎面前土崩瓦解,項羽手中丈八長的大戟如同索命地車輪,所過之處,皆爲肉醬,不管是秦軍中的披甲之士還是重甲兵或是統兵大将,在狂地項羽面前,直如草雞瓦狗,不堪一擊。
擋不住項羽,也就罷了,畢竟項羽這邊也隻是一支騎兵,欺負不了騎兵,那欺負步兵行不行?
依然不行。
無論是龍且、英布、季布還是鍾離昧、項莊,無一不是以一當百、當千、當萬的勇士,他們率領各自的部卒,如同五柄鋒利的尖刀,**了一盤散沙狀的秦軍之中,左沖右突,縱橫無敵,硬生生将五萬秦軍分割成了好幾大塊。
雖然秦軍在數量上占據了優勢,可是,他們被楚軍壓着打。
有組織對上無組織,戰果就是這樣輝煌。
此時,謝鴻他們,似乎被雙方給無視了。
無論是秦軍還是楚軍,對他們都采取無視的态度,當然,這與他們遊離在戰場之外不無關系。
站在甬道上的殘月,說出了一句酸溜溜的話:“人多,力量大啊。”
謝鴻也頗爲感慨:“給我五千人,我就可以扭轉戰場的局面。”
“五千人,老大,你不會說的是秦軍吧?”歐陽風雲吃了一驚,“現在怕秦軍還有機動兵力,項羽的家底都已經騰空了。”
“不,項羽還有一支機動兵力,虞子期的五千人。”天殺突然開口,“就是不知道,虞子期能不能及時趕到戰場,若是他不能,怕一場血戰下來,楚軍也是慘勝。”
“慘勝,隻要勝就可以了。”謝鴻搖搖頭,“隻要楚軍能保持常勝不敗的勢頭,哪怕隻有兩萬人,隻要他們能夠重創王離軍團,就足夠了。我們,不應該将目光隻盯在項羽身上,要知道,我們才是主角!”
“我們才是主角?”天殺愕然,“老大,我們一直一來就是主角啊,你這不是廢話嗎?”
廢話嗎?
謝鴻苦苦一笑,正因爲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才導緻玩家們損失這麽多。
可以說,這一仗,他們不應該參加的,即使參加,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參加。
“來了,虞子期來了。”殘月捅了一下謝鴻,“我們還要不要出手?”
“不用了。”謝鴻搖搖頭,“通知兄弟們,我們準備出。”
“出?”殘月愕然,“老大,你的新計劃是什麽,你還沒有通知我們呢?”
今日血戰,玩家銳減三百多人,隻剩下五百二十人,重新編組五隊,當即,謝鴻召開了臨時會議,将他的計劃托盤而出,現場啞然,半晌後,大家抱着試試看的心态,認可了謝鴻的計劃。
就這樣,謝鴻他們與趕回來支援的虞子期擦肩而過,他們的身後,是響徹雲霄的楚軍的呐喊聲。
項羽的霸業,看起來是那麽的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