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茬!
青雲子的心髒似乎被人用力地握了一下,有種生疼的感覺。
低估了,大意了……
青雲子心中有些後悔。
青雲子剛才沒有選擇謝鴻,是因爲謝鴻的實力太強了,他青雲子根本就判斷不出謝鴻的實力。這種情況,隻有在遇到實力相當或者實力過自己的對手身上,才會現,所以青雲子沒有選擇謝鴻。
青雲子明白,即使他能戰勝謝鴻,想來也會消耗甚大,最終被周坤這厮撿了漏子。
至于周坤,青雲子第一時間也現了,這厮的實力不弱,可是,在青雲子看來,也隻是不弱而已,不會強到哪裏去,可是,誰想這個周坤的實力還是出了他的想象,不付出相當的代價,休想在短時間内擊敗這厮。
可若是爲了這個周坤,導緻身受重傷,對上這個謝鴻那明顯是有死無生。
後悔啊,青雲子後悔,早知到這個謝鴻卑鄙的尋找幫手,他就應該将執法長老也**來幾個。
拼了!
青雲子當斷則斷,立時動了最強的攻擊,他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謝鴻的守信上,而且,君子尚有權宜之變,何況謝鴻這厮,壓根就是小人。
決心下定地青雲子身形驟然加。飛舞地身形激起一層層地風浪。這層層地風浪如同鋼刀一般鋒利。在地上刻下深深地烙印。而處在疾風漩渦之中地周坤。其所承受地壓力。自然是倍增。
道道綠色地劍影環繞着周坤極地盤旋飛舞。遠遠望去。這道道地劍影。如同飛劍一樣地靈活。好似遊魚一樣地富有靈性。一旦現對手防禦地薄弱環節。就會群起而攻之。
茫茫地雪花中一道道綠色地遊魚在空中回旋。此情此景。異常地瑰麗壯觀。怕是千載難逢。謝鴻也瞪大了眼睛。密切關注鬥場中地兩人。
此時。周坤地情況相當不好。
雖然周坤地變化很大。實力提升地也很快。但是。周坤提升地時間太短了。而且。謝鴻不知道那個所謂地刀尊地實力到底如何。所遺留地技能威力如何。周坤修煉到了哪種境界。可是。綜合比較。周坤現在不是青雲子地對手。
閉門造車。永遠造不出高手來。理論也隻是理論而已。
周坤的刀雖然浩大卻并不陰狠。大開大合,自然纰漏就多。而青雲子的劍,則如同群蟻窺伺,芝麻大地漏洞可能就會被生生撕成碗口大的創口,所以,周坤現在舉步維艱。
謝鴻在猶豫:要不要出手,幫周坤一把?
不管是何種技能,要想揮出最佳地威力,必須經過無盡的實戰,在實戰中,讓技能與自身地配合達到默契,就好像量體裁衣一樣,沒有根據自身狀況修訂過的技能,不是最好地技能,也揮不出最大的威力來。
高手難尋,适合自己的高手更難尋。
所以,謝鴻有些猶豫:雖然現在周坤處境艱難,屢屢遇險,可也沒有到生死關頭,若是他橫插一杠,讓周坤不能透徹地掌握這些技能,那他就是好心辦壞事了。
厲害!
這個青雲子,果然厲害,不愧是崆峒派的掌門!
周坤心中暗驚,那萬丈豪情,也變得有些消沉了。
原本,周坤還是很有信心的,無名谷中的傳奇老人刀尊遺留的絕學,讓周坤自我感覺春天來了,屬于自己的江湖來了。
兩年磨一刀,出刀鬼神驚。
虎頭峰一戰滅兩百山賊,讓周坤對自己的實力更是充滿了信心,然後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消化了戰鬥的心得,讓自己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提升,可誰想,竟然連遇挫折。
謝鴻,這個原本實力低微的不值得一提的家夥,現在他需要仰望。
青雲子,一個枯瘦如柴的道士,竟然逼得他進退失據,手忙腳亂。
雖然這個青雲子是崆峒派的掌門,但這種身份,并不能讓周坤産生什麽壓力,周坤對這些也不在意。
可是,這個青雲子的實力,真的是太強悍了。
周坤心中深知,若非有謝鴻在一旁的牽制,讓這個青雲子不能放手一戰,否則他敗的可能更慘。
該死的謝鴻,你怎麽還不出手?
青雲子現在給周坤的壓力愈來愈大,雖然周坤已經盡力地将技能施展到完美,将霍霍的刀光揮灑的水洩不通,可依然擋不住青雲子見縫插針無孔不入的攻擊。
周坤心中正憤懑時,耳畔卻突然聽到了兩聲輕咳,同時他所承擔的壓力也爲之一輕:謝鴻出手了?
周坤心中又驚又喜,灑眼一看,愕然:這謝鴻,竟然向前邁出一步,咳嗽兩聲,然後又退了回去。
這丫的,什麽意思,玩我啊?
周坤心中無名之火熊熊燃燒,沸騰的火焰,刺激着周坤再度爆出潛能,擋住了青雲子又一番的攻擊。
謝鴻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兩隻眼睛緊緊盯着戰局,一旦周坤陷入危局不能支撐時,就向前踏出一步,輕咳兩聲,讓青雲子莫要忘了還有一個謝鴻在旁邊,等青雲子收勢後退周坤度過險情後,謝鴻再退回一步。
同樣的場景接連生了五次,青雲子終于爆了,無盡的翻飛的綠魚在青雲子的指揮下凝聚成三柄青色的寶劍,從三個方向向周坤刺了下來。
謝鴻的瞳孔猛然一縮,大腦瘋狂地進行運算。計算這三柄光劍地威力,以及周坤能否抵擋這種程度的攻擊,周坤的傷勢能不能複原……
無數次的戰鬥,讓謝鴻的大腦對這些計算娴熟無比,不過一秒鍾,謝鴻的直覺告訴他,沒問題,這等程度的攻擊頂多也就是傷筋動骨而已。
謝鴻輕輕吐了一口氣。
轟——
強烈的光芒從周坤與青雲子交手的地方散射出來,強烈的光芒之後則是劇烈地大地地震動,地動山搖。好似虎頭峰生了小規模的地震一樣。彌漫的塵煙遮天蔽地。現場一片地肅靜,隻有沉重的喘息聲四處回蕩。
硝煙慢慢地散盡,狼藉的戰場出現在衆人面前。一個直徑約莫十米左右深近三米的深坑,坑底正站着衣衫褴褛的周坤,此時地周坤,蓬頭垢面,披着叫花衣。比乞丐要想像乞丐。
青雲子站在坑外,原本緊身的道破此刻也散落下來,不知道青雲子的道袍是用什麽材料做地。竟然如此的堅韌,不見絲毫地破損。
青雲子的臉色慘淡。嘴角還有絲絲地鮮血滲出,握劍的右手痙攣式地顫抖不停。看樣子,這青雲子傷地也不輕。
“你怎麽不走?”謝鴻訝異地開口。
青雲子苦苦一笑。幹癟的嘴唇動了動,又慨然閉上。
謝鴻想了想,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做個交易吧,你崆峒派退出此次白道聯盟,我則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如何?”
“就這些?”青雲子精神一振。
“再加上一條,”謝鴻想了想,“你們崆峒派不得向血殺派弟子出手,若是你們要報複,隻需找我,不得到血殺派行
“沒問題。”青雲子點點頭,轉身潇灑離去。
直到青雲子的身影徹底消失,謝鴻才跳下深坑,現,這周坤竟然已經暈了過去。
這厮,既然暈了,那就躺下吧,何必還要硬撐着啊?
“我去血殺派,有什麽好處?”
周坤單刀直入,開口就是索要好處。
“你想要什麽好處?”謝鴻笑笑,“血殺派的長老,可以調動一百名血殺派弟子爲你驅使,同時,你的各種花銷派内可以爲你報銷一半,這樣的好處,難道還不夠嗎?”
“差不多了,”周坤想了想,點點頭,“那我有什麽義務?”
“義務?”謝鴻歪着腦袋沉吟了一下,“具體的條例現在還沒有,不過我們會慢慢細化的,一旦有危及到血殺派的危機出現,你就有義不容辭的責任,協助血殺派度過難關。當然,如果血殺派有其他的任務,你可以自行決定是否需要參加。”
“那好吧,我就加入血殺派。”周坤倒也幹脆,當即決定。
雖然對謝鴻有不滿,不過周坤也清楚謝鴻的爲人,至少這家夥不會對他認定的自己人下陰招,雖然與謝鴻在一起,危險頗大,可是,今非昔比,他們手中可供調動的資源也多,即使面臨更大的危險,也有縱橫的空間。
而且,周坤也明白,他一日不同意,謝鴻這厮怕會騷擾他一日,與其那樣,還不如幹脆點。
“不過謝鴻,”周坤疑惑道,“你爲什麽要這樣做,你别告訴我你是念舊情啊?”
“不好意思,你猜對了。”謝鴻聳聳肩,“難道我你還不清楚,我是一個念舊的人,在我初進遊戲的那段時間,你幫過我,我欠你一份人情,這份人情,我必須還啊。”
“你是念舊的人?”周坤啞然,半晌搖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丫的是念舊的人,你蒙誰啊你?”
謝鴻惱羞成怒:“周坤,你什麽意思,我怎麽了我?”
“當初除了我幫過你之外,難道就沒有别人幫過你?”周坤冷笑一聲,“你能保證你一路走來,沒有欠過别人的人情?”
“嚴格來說,我隻欠你一個人的人情,我知道你說的是誰,”謝鴻冷冷一笑,“你說的是鳳舞吧?可是鳳舞,你莫忘了,當初她是用一本秘籍爲代價讓我替她送死,最後呢,危機關頭讓我給她斷後,我和她已經兩清了。”
“後來在襄陽,”謝鴻搖搖頭,“那次偶遇,也沒什麽大不了。簡單說,我和鳳舞隻是一次交易,所以我并不承她的情,相反,一本秘籍就想買我一條命,我這條命也太賤了,是她欠我的人情才是。”
看着振振有詞的謝鴻,周坤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