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回與陶冷豔分手後,很多時候鍾馗的腦中都不經意地閃過她的身影,每次隻要她的身影顯現都會令他心頭有種莫名的悸動,作爲身懷元神修煉千年的鍾馗來講,不應有這種狀況,可爲什麽自己的心思總牽扯在她那兒?
來不及他想太多。眼下,陶冷豔正一步步的向自己方向走來,還是那身黑色緊緻的職業套裝,頭發改成向後盤了起來,前額劉海粘着發膠,被梳成向一邊倒去,顯得溫婉、賢淑、精煉卻又帶着一股冰豔。
腳上,七公分的高跟鞋配合着她曲線曼妙的身段,一步步落在平滑光整的大理石地闆上,發出叮叮般悅耳的同時,尤如女神莅臨。
因爲她的出現,高貴美豔的氣質瞬間便籠罩整個大廳,引得大堂所有人員齊齊順着她的腳步聲望去,驚嘩全場。
‘啊’鍾馗正在和大家一樣陷入想入非非時,被身旁的王倩狠勁掐得不由痛出聲來,随着凄慘的聲響,廳中人員不由将目光轉向于他,引得陶冷豔自然也向他望去。
端祥兩眼的時候陶冷豔已認出他,便走到鍾馗跟前,雙手抱胸,伸出食指指着他說。“是你啊”!
鍾馗見她與自己說話,忙雙手抱拳一禮道;“陶姑娘,真巧,沒想在這又和你見面了”。
陶冷豔見他還是這麽老土,不由将指着他的食指放在鼻前“撲滋”一笑。這一笑,可真謂是百媚顔生,春風拂面。
很快,陶冷豔便收了笑意,正言回他。
“是啊!沒想到在這竟又能碰上”。
這兩人似乎在玩着神交,旁邊的王倩可是大爲不爽,帶着醋意說。“鍾馗,這是誰啊!怎麽也不介紹介紹”,說話的同時故意挽上鍾馗的胳膊時又狠掐了一把。
礙于面子,鍾馗雖然被她掐得臉都扭曲,再加上之前被玄武揍的痕迹,矛盾的交織一起時,帶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介紹說。“這位是陶冷豔,這是王倩,還有這些是我朋友”。
“王倩你好,很高興認識”,陶冷豔邊說邊伸手與她做個禮節性握手,同時另一隻手向大夥揮揮,算是打個招呼。
王倩本是帶着一腔醋意,卻被陶冷豔的禮貌大度行爲折服的沒處燒火,回應了句‘你好’後便不好再聲張,隻是緊挽鍾馗胳膊,靜觀動靜。
這也是陶冷豔的過人之處,要換了其它女人,不是針鋒相對,就是扭頭不悅走人,這也是令鍾馗爲她迷離颠倒的原因之一。
見到王倩神态平靜,鍾馗恢複了自然道;“陶姑娘,你怎麽會來這裏,是不這地方最近有異常之處”。
陶冷豔被他這話問的“呵呵”一笑道;“鍾馗,我在這上班啊!每天都得來,你放心,我上班的地方絕對正常,至于其它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兩人這種對話可是讓身邊一幫人聽得稀裏糊塗,隻有這兩個捉鬼降妖的人心裏明白。
答完鍾馗的問題,陶冷豔本想詢問他在此地的原因,但眼角瞄了瞄了緊挽他的王倩,心裏罵句色狼後,便再次主動握住王倩的手,另一隻空餘的手向大家再次揮了揮的同時說。“好了,我還有個會要開,就不多聊了,祝你們開心”。
說完,職業性的沖大夥再次一笑,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鍾馗好不容易碰到這朝思暮想的人,誰知卻因王倩的存在而喪失大好機會,心中不由懊腦萬分,正在他想法混亂時,王倩的掐功讓他回複了正常。
“‘啊’你怎麽又掐我”。
王倩醋意橫生的回過鍾馗。“人都走了,我不掐你,你怎麽醒得過來”。
“那你也不用掐我嘛,很痛的”。鍾馗一回完王倩的話,立感失言,馬上住嘴不再言語,結果招來的又是王倩一頓好掐,身旁的兄弟本想打趣他兩句,但見王倩這麽沷辣紛紛吐吐舌頭把話咽回肚子。
一段插曲過後,照着原定安排,王倩開着自己的寶馬飛馳地朝單位馳去。路上,對坐在副駕駛位的鍾馗不停羅嗦,無非不就那兩句。“不許泡别的女人,心裏隻能有她之類的女人小雞眼情話”。
寶馬飛馳,可苦了後面跟着的面包車,無論山貓車技多好,但在非同一檔次的比對下,上了立交橋便再難覓寶馬蹤影。
這在諸多電影場面中才能出現的電情節中,本應是男主角開着車送女主角,現在卻倒了過來,“呵呵”,都說男人有豔遇,卻不知還有豔福,這讓誰說得清呢!
南雄是個國際都市,名車不少,路也夠寬,沒用多久,寶馬便在王倩供職的單位前停了下來,鍾馗一看終于到了目的地,不由舒心地于了口氣,正要下車時王倩喊住他的同時指指自己的面夾。
鍾馗正不解時,猛然想起王倩在賓館親自己一口的場景,立馬醒過神來,透過車窗瞅瞅四下無人時,做賊似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完了立刻下車頭也不回的快速遠去。
王倩看着他驚慌逃離的樣子,對着反光鏡拔弄下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秀發,“嘿嘿”一笑,心裏想着。“吃幹抹淨就想溜啊!沒門,等會老娘就好好收拾你”。
好在王倩開車之前與山貓說了地址,沒過多久,衆兄弟便與在沒走多遠的鍾馗于警局門面彙了面。
上了車,鍾馗便問,“現在去哪”。
“老大,當然是去堂口,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一天,很多兄弟都在等着呢”。堅第大回過鍾馗話時點着根煙遞給他,鍾馗擺擺手,接過堅老大的話說。“阿天怎麽沒在?錢芸在那呢?我得去看看錢芸”。
見鍾馗擔心錢芸,堅老大安慰他道;“鍾馗,你就放心吧!我已安排阿天去送吃的給她,順便将你榮升堂主的好消息要阿天轉告她”。
“嗯,堅老大,你安排的不錯,不過我還是得去看看她,我不放心”。一晚沒回,特别是和王倩發生那事後,鍾馗心中對錢芸很内疚,因此非常想在這個時候見到她。
見鍾馗在上任第一天便想着自己未婚妻,堅老大語帶教育的告訴他。“鍾馗,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但出來混便是這樣,那個做大嫂的都要理解,錢芸是個聰明女人,不會怪你的。再說我和阿天打了招呼,叫他别亂說話,你就安下心啦,現在幫裏兄弟都在等你,這個時候你可得以事業爲重”。
聽了堅老大這番話,鍾馗沒再作聲,倒不是堅老大的話對他起了作用,而是在鍾馗上回入世的那個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現雖然身處當代,但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卻萦繞腦中,與現代一夫一妻制是格格不入,恰逢又聽了堅老大這番高論,便坦然的接受眼前事實,閉着眼,養起神來,心中輕松不少。
“咚咚咚,誰啊”!
“阿芸是我,阿天”。
阿芸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時對阿天問道;“阿天,你怎麽來了,鍾哥呢”。
阿天放下還蒸騰着熱氣的早餐說。“阿芸,鍾哥已被幫裏任命爲南灣堂口老大,昨晚兄弟們慶祝他高升,所以拉着他喝了一晚的酒,沒過來陪你,你可别介意兄弟們哦”。
“‘啊’鍾哥不是要退出江湖嗎?怎麽還當了老大啦!鍾哥怎麽騙我了”。
阿天看着欲要作哭的錢芸,安慰她說。
“阿芸,别哭,這是好事,鍾哥爲幫會拼了這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上位,以後你也跟着出頭,成爲大家嫂子,可别動不動就再哭鼻子”。
阿芸不比别的女人,從不在意鍾馗身份,緊張的隻是心上人安危,便收回之前情緒問。
“阿天,我們從小長大,你告訴我,鍾哥上位之後是不更危險”。
阿天望這個從小玩大的純真女孩,心中不忍但還是照實說出。
“阿芸,鍾哥現在不比以前,出門都有兄弟們保護,肯定比以前安全,但如果遇到仇人尋仇,他就容易成爲别人的目标,所以,以後全得靠鍾哥自己把握”。
錢芸聽了這話便立刻緊張起來對阿天說。“你幫我勸勸鍾哥,要他别再混了。對了,鍾哥現人呢?我自己找他說去”。
“阿芸,鍾哥現正在開會,你先吃了早餐,鍾哥一忙完就會來見你,有什麽事,等鍾哥來了你再當面和他說好嗎”?
錢芸聽了阿天這話沒有立刻接言,隻是默默吃了起來。
見阿芸沒再作聲,阿天便補充了句。“時間不早,我得去參加鍾哥會議,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有事打我電話”。
錢芸聽了“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阿天走後,錢芸心裏開始盤算着怎樣爲鍾馗此舉騙過父母作打算,同時想着今後該怎樣與鍾馗展開這份生活,畢竟,自己不年輕了啊!
唉...錢芸生在一個傳統村落,又從沒見過世面,對于婚姻觀是至死保持從一而終。所以,盡管鍾馗再入黑道,她也無怨無悔的堅定信念跟他到底。這等女子,不管誰娶了都是福分啊!
——南灣堂口隐設在灣仔酒樓裏,鍾馗等人一進入堂口所在,便見裏面坐着上百個刺着紋身,穿着奇形怪狀服飾的古惑男女。
男男女女或站或躺,或蹲或歪,沒一個有正形的,更有那三五幾對,竟在衆目睽睽之下熱擁相吻,做着毫無顧忌的事情,其它人也是見怪不怪,個個叨着香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嘻嘻哈哈的打鬧不停,原本還算寬敞高亮的房間硬是被這幫人熏得雲山霧罩,難辨人影。
鍾馗身爲法曹司總判官,平時很是看重形象紀律,見到此景,也懶得進去,隻對着堅老大說。“讓他們消停”。
堅老大一聽堂主發話,立馬往房裏踏前兩步道;“你們這幫免崽子眼瞎了嗎?沒看見堂主來了”。房間裏的古惑仔們一聽是堂主來了,連忙立身站好,男女混雜的叫道;“堂主好”。
看到大夥安靜下來,鍾馗往裏跨了一大步,與堅老大并齊的回道;“各位兄弟好,我就是你們的新任堂主金中魁,以後你們叫我鍾馗或鍾哥都行”。
堅老大聽了鍾馗的自我介紹後忙對着大家說。“還不快叫鍾哥”。大家一聽再次男女混雜的大聲叫道;“鍾哥好”。
鍾哥叫完之後,底下的古惑仔們便議論起來。
一個黑瘦的古惑仔說。“這大哥好像沒什麽殺氣,能不能罩得住場啊”。
旁邊一胖子接言道;“别亂說,聽說昨晚這位鍾哥還和法輪社玄武打個平手呢”。
瘦子聽了大吃一驚,小聲“啊”出一聲後說。“不會吧,這麽厲害,能和玄武打個平手”。
這兩個古惑仔的話還在說,那邊兩女孩也正在議論。
“這位堂主好帥啊,我喜歡”。
“發春了吧你,人家是堂主怎麽能看上你,要換了是我,恐怕還有點機會”。穿黑衣的女孩不屑地回了剛才穿黃衣女孩的話。
“嘻嘻”。黃衣女孩沒能忍住的笑着回過黑衣女孩的話。“就你這樣,要胸沒胸,要肉沒肉,連臉也不清不白,憑什麽能讓堂主喜歡”。
“你”,黑衣女孩被她氣得正要回話,鍾馗幹咳了兩聲,鎮住這紛雜的場面說。
“本人很高興能當上你們的堂主,今後就跟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啦!以後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擔,大家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