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雄市醫院家屬房的張教授家中。
待鍾馗把前因後果一氣講完後,張教授若有所思的背轉過身,走到道台前點燃一柱香,完了還不說話,隻顧度來度去的直看得鍾馗眼花缭亂。
教授,你能不能别走來走去,我眼花。
聽得鍾馗而言,教授走到他面前停下步子,正視他道;“照你這麽說,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詭異之事啊!通常來講,若是修道中人,不會參與江湖幫派,更不會如此不顧生靈的與人撕殺,可此人分明身有法術,而且功力深不見底,這麽做是有違天道,必遭天責”。
“是啊!教授,我也覺得奇怪”。鍾馗聽得教授此話,立即随附一言。
鍾馗說完,教授跟進一句道;“更奇怪的,此人既然法力如此高強,能在不出手的情況下便能傷到你,爲何又放着法術不用,一味防着讓你們進攻,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
一聽教授說到這點,鍾馗正在越發不解時,蓦然想到大聖的話,難不成法輪幫主便是大聖要找的詭異力量。
正想把心中所想說出口時,另一個念頭在心中升起。
不行,大聖與自己所言乃天機,教授與房中的陶冷豔雖然是修道中人,但還遠沒到知曉天機的層次,如果冒然告知,不但于事無補,說不定還會害了他們。
念頭一動,轉移角度對教授說。
“授,此人确是深不可測,更不解的是後來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法力同樣高強,竟然能與空空孫打個平手,同樣不可小視”。
待他說完,教授似是從法輪幫主的不惑中抽了出來,‘嗯’了一聲道;“我雖然沒見過這三人,但也修了半輩子道術,對道界之事是清楚不過,可從來沒聽過有這三人存在,看來我得回茅山派一趟,禀明師兄,順便查查這三人的底細”。
說到這,教授低頭深思了一下,正在鍾馗要說話時,突然冒出一句。
“你那位受傷的朋友妖氣很重,不過卻又強大正直,不知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冷不丁的一問,讓鍾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卻沒到和他說出真相的地步,略一頓便道;“教授,我那位有朋友的确是妖,不過我與他師父有交情,他也是領了師命來保護我,同時也是爲了人間正道而來,希望你能正視他”。
教授聽了曬然一笑後說。
“你以爲我老糊塗啊,逢妖便收嗎?現在電視劇不天天演人妖情嘛,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電視劇?人妖情?鍾馗不解的搖搖頭,看着教授,一時無語。
見他這副表情,教授明白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我知道你不同常人,也明白你起死回生的事。能夠在冥界得以依附人間,必不尋常,以後你在人間的日子長了,很多事慢慢也就知道了”。
鍾馗聽得他竟知道自己從冥界而來,吃驚不已,放大着眼神更是不解的盯着他。見他這種表情,教授再次解釋道;“别這麽緊張,我也是從你起死回生的推斷和混迹多年的經驗中推斷出來的,如果不是眼見你在醫院一幕,我也想不到”。
聽了這話,鍾馗松下一口氣,憑教授剛才的話,能肯定的确知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由将神情逐漸放松下來,誰知教授的一通補充之言又讓他提起了原本放下的心情。
“雖然我知道你從那來,但我卻不知道你的身份,本來你與我侄女交往,我做爲長輩是要好好了解你底細,但你身上那股形正神清的元神,讓我覺得很放心”。說到此處,張教授略停一會接着道;“今後你與我侄女交往,一定要好好對她,如果讓她受了委屈,就算你是冥神,打上天去,我也不放過你”。
真是莫名其妙,聽着這話好像似王幫主一般,又要将人交給自己似的。
再回頭一想,自己一來人間便早定了一老婆,跟着又來一王倩風流一通,完了活死要往自己身上蹭,這陶冷豔雖然吃了他兩回豆腐,也不至于來個幹豆腐便定情吧,不帶這麽玩的啊!
鍾馗心中正有所想,張教授的語音再次響了起來。“小子,想啥呢,是不好事讓你占全了,心裏美花了”。
聽得教授此言,鍾馗打破美念回到現實的答道;“沒想什麽,就是覺得教授……教授你的話是不是有點……有點……”
見鍾馗吐吐吞吞,張教授不耐煩的說。“有點什麽啊!你别想太多,記着我今天的話,以後與我侄女相處時,好好對她就是”。
聽到這話,鍾馗不好再說什麽,畢竟教授可從沒對自己明說過什麽,盡管心中對陶冷豔抱着念想,可也不能再這個時候再糾纏下去,眼下還有正事要說呢。
想到這,轉回原題說去。
“教授,這法輪幫主放着法術不用,可着實讓人深不可測,我看他不簡單啊”!
張教授本被他話帶着沒往這處想,一聽他又提起,臉色一沉道;“小子,法輪幫主想幹嘛我不知道,可你放着好好的冥界不呆,跑人間幹嘛來了?不會是來觀景、考查吧”!
鍾馗被他反問的一愣,心想,這老頭心思咋這麽厲害,這都讓他想到,回頭那天真要打起陶冷豔的主意來,這一壹就夠自己喝的。
想到這,暗中思緒下,作勢端了端了神色道;“教授,既然你知道我來曆,相信你也知道這些都是天機,修道中人不會不明白‘天機不可洩’的道理吧”!
這話還真把教授唬住了,帶着一絲歉意的味道回過他。
“呵,經你提醒,我倒還真忘了這茬,這樣啦!我們别再糾纏此事,既然大家一時都找不出原因,不如等我與師兄商量後再說,現在去看看我侄女怎樣了”。
教授話一出口,鍾馗立馬瞪着眼望着教授,意思很明顯,你怎麽不顧事情性質當着陶冷豔的面說這些話。
張教授看出他眼神的意思,白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在這房裏點了凝神香,你是冥神,當然沒關系,可我那侄女聞了早就進入忘我之境,聽不見的”。
此話一出,鍾馗明白了,原來教授聽完自己述說後不及時說話,就是爲了拖延時間讓陶冷豔靜息心神,同時也測出自己真身,這家夥心機還真不簡單,至于他自己,不用想,肯定提前吃了神仙草之類的解藥。
張教授沒空理會他的想法,徑自走到案前,再次點燃一柱不同于之前的檀香,放到陶冷豔的鼻前讓他聞了聞,跟着趕緊掐滅,不到片刻,陶冷豔便呤出聲來。
睜開眼,兩人正立于跟前,均是一遍關心的神情。
“冷豔,你醒啦,沒事了吧”!
“師叔,我沒事了,剛才好像睡了一覺,我是不是真睡着了”。
見陶冷豔回答自如,鍾馗安下心來答過他的話。“陶姑娘,你剛在運功自療,可能是太過于集中,所以才有此種感覺,這也說明了你功法高深,已達忘我境界”。
呵,這故事編的,恐怕比教授還高出三分,難怪人說男人的話若信得住,母豬能上樹,道理啊!
張教授雖然知道這小子是在胡編亂排,但見是爲幫自己,不好說什麽,隻是一旁怔怔呆着,由得他說完後,便扶起陶冷豔道;“冷豔,你以後别這樣任性,這次還好沒事,不然我怎麽跟你老爸交待”。
陶冷豔自出道以來從沒吃過這樣的虧,聽得教授規勸,帶着歉意回過。
“師叔,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這麽魯莽了”。
張教授見他在這件事情有了安全認識,心中高興,正要說上兩句,誰知陶冷豔不等他開口,轉向鍾馗說。
“鍾馗,你沒事吧,有沒受傷”。
“鍾馗見她此刻突然想到自己,心中大受感動的道;我沒事,說完,故意扭動雙臂對她說,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張教授知道他是冥神,沒什麽好奇怪,陶冷豔之前見識過挨鬼王一擊的神态,因此兩人在各自不同的認識中,對此再沒什麽訝異。
兩人想法是沒錯,可卻不在點上,若沒有菩薩的三滴甘露,鍾馗此刻怕是沒這麽輕松自在。
這兩人當然是想不到,鍾馗一時也沒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令他根本沒時間想得過來,這不,事情又來了。
“咚咚咚,鍾馗,你們好了沒”,王倩敲門的聲音有些急,不知是關心還是别的。
打開門,王倩白了鍾馗一眼,正想掐上一把,被陶冷豔的眼神一碰,縮了縮手退了回去,當着人前,王倩還是有些分寸的。
鍾馗也意識到她想幹嘛,正想躲避時,一眼望見空空孫正看着電視,手舞足蹈的好不開心,忙一把走上去,一手拽着胳膊,一手摁着他肩膀,凝神注力,空空孫複元的傷口立馬便又滲出血來。
空空孫正要說話,被鍾馗眼神示意回去,順着他眼神看向王倩和堅老大,立時明白過來,自己這翻做法會吓着兩個凡人。
一見空空孫明白過來,鍾馗故意提高聲調大叫,“教授,空空孫不行了,你快救他”。
張教授不知是真是假,忙過來也一起扶着往房間走去。
堅老大跟着在門口看了一眼,不帶愛相的說。
“這房間像道場一樣,陶小姐,你師叔該不會是神棍吧”。
陶冷豔聽了罵出一句答過。“神你個頭,我師叔是這家醫院的教授,你再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面對這未來鍾馗小三,堅老大心裏抽了自己一嘴巴,嘴上說着。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張教授不與他計較,扶着空空孫照樣要鍾馗留房相助,陶冷豔本想進屋,但這種人妖相處的事,在現代看得多了,所以留在外面對王倩與堅老大說。
“肚子餓了,咱們去弄些吃的,你們要幫忙嗎”?
一說吃飯,除了張教授,各人想起至今還餓着肚子,不由紛紛贊道;“好主意”。
堅老大贊過一聲後,率先跑去廚房,大吃剩飯。
空空孫見他如此麻利,吵嚷着也要跟去,被鍾馗一把拽進屋,反鎖房門。
陶冷豔與王倩似乎挺默契的,不一會便弄了滿桌飯菜,這也反映教授收入不錯,家裏物資充足。
吃飯時,空空孫一頓狼吞虎咽,怎麽看也不像受重傷的人,雖然令有人疑惑,可也在緊張中增添了味口。
陶冷豔人長得美,吃飯也美,優雅的送入嘴中一口飯對教授說。
“師叔,師娘和小弟去那了”。
師叔聽了呵呵一笑說,“你忘了,你小弟在念大學,這不快放假了,你師娘去你小弟那地方旅遊,順便接他回家”。
陶冷豔聽了低着頭不好意思的說,“師叔我忘了”。
“忘了,你啊,以後記得多到師叔這來走走,就不會忘了”。
鍾馗聽教授這話,做爲懷有傳統恩想的他立即接言而過。
“是啊,陶姑娘,你以後可要多來陪陪你師叔”。
鍾馗此話一出,不由招來陶冷豔與王倩同時飛來一句,“關你什麽事啊”!
鍾馗被她倆的話氣得差點沒噎過氣去,正在郁悶時,堅老大的手機響了。
看了看來電顯示,堅老大嘀咕一句。“怎麽搞的,不是剛和他們通話的嗎?怎麽阿天又打來了。喂,阿天,什麽事啊”?
“堅老大,大事不好了,法輪社的人殺過來了,兄弟死得差不多啦,你們……”
話沒說完,電話便沒了響聲,堅老再喂了幾聲,見沒答複,心急如焚的對桌上人說,“快走,幫裏出大事了”。
一幹人那還有心思吃飯,除了教授,均刷得齊身站立,不約而同的往外就跑,空空孫臨走時順手帶上一個雞腿,被陶冷豔一把打落時說,“你還吃啊”!
就在冷豔出門的一刻,張教授一把抓住她,也沒說話,隻是對她搖搖頭。
陶冷豔掙開教授的手,回道;“師叔,我不放心”,說的同時眼神明顯帶着濃濃擔憂。
教授見他此景,歎過一氣,松開手,無奈的看着她離去,随即關上門收拾一番,連夜往茅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