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冰災愈演愈烈,但龍虎門依然保持在之前的狀态中,并同時隐閉于異次元陣中,令外面的的人們絲毫不知裏面情形。而王倩依然保持着時間停頓前的姿勢,扶着父親,身落俱下痛哭不已。
——經過艱苦而又難耐的前進,錢芸與阿天于晚上八點左右,才一路跌滑不止的來到錢芸叔叔家,敲開叔叔家門,錢芸似是再也堅持不住,一把向開門的叔叔懷裏撲去,說了句。“叔叔,我好冷啊”!
後面跟随的阿天見錢芸此狀,心急之中便順勢從後扶住了錢芸腰身,并作勢即要将她摟住時,錢芸似是反映過來。狠狠的一把将他推開,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說出一句;“你幹什麽”?
事情的突然來臨令錢芸叔叔一時難以理解,但見錢芸此刻如此虛弱,叔叔忙摟過她,扶向堂屋的火爐旁坐下後,焦急的問。“錢芸,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冷的天還往外跑”?
聽得叔叔的詢問,錢芸喘喘氣後,用虛弱而又帶着顫抖的聲音回過叔叔的話說。“叔叔,你先别問,我冷”。說完指指阿天跟說一句。“給阿天弄碗姜水”。
阿天見錢芸如此虛弱還記得自己,心中一快,立馬忘了剛才的事,關心的說。“叔叔,你别管我,錢芸從早上出門一直在雨雪中走到現在,又冷又餓,你快照顧好她”。
錢芸叔叔聽了阿天的話,正想好好問問阿天原因時,便見一中年婦人從裏屋走了出來,待走進一看,大吃一驚道;“阿芸,你怎麽來了,這麽冷的天要上這來也先打個電話啊”!
由于挨着火爐,陣陣溫暖不斷傳來,錢芸已恢複了些體溫,精神略有好轉,适時接過話來回過。“阿姨,我們走得急,所以來之前沒給你打電話,你别怪我們”。
阿姨聽得錢芸說完,連連擺手說。“不怪不怪”。說完見錢芸精神似是極爲不佳,上前一步用手探着她額頭一陣後說。“唉啊!阿芸,你額頭很燙,好像發燒了”。說完便去摸摸錢芸手,查查手腳是否冰涼,誰知一不經意觸碰到錢芸身上衣服,立刻大叫道;“阿芸,你身上怎麽全濕透了,怪不得會發燒”。
說完,趕緊地将錢芸棉衣除去,待要去除棉褲時,錢芸立刻死死拽住了褲頭,不由令她一想。對啊!錢芸這麽大的女孩了,怎麽能向小時那樣随意,想到這層便趕緊扶着錢芸往房間走去,留下阿天向錢芸叔叔述說事情經過。
——山高路黑,要不是顧着驚世駭俗,張教授怕是早就接過劉大伯肩上的擔子,疾行如風般的向高速公路弛去。
兩人一前一後,七彎八拐的走了近一個小時才依稀見到高速路燈,待兩人将一擔紅署挑上路面,立刻便被人牆圍住,不一會人群便越聚越多,好似看演唱會一般,将兩人當成了明星七嘴八舌的炸開了鍋說。
——“這是什麽啊”。
“紅薯你都不知道嗎?平時要你在家多做做飯,看你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在這麽丢人現眼”。
這邊一男一女的對話還沒聽個明白,那邊又傳來了對話。
——“你說這紅薯沒煮熟能吃嗎?吃了會不會拉肚子”?
“你咋這麽笨,紅薯當然能生吃,要不當年紅軍長征沒糧食時靠什麽渡過?靠的就是這紅薯,不過這紅薯像是剛從地裏摘來的,會不會農藥超标呢”。
張教授聽着這幫人叽叽喳喳,混雜不勘,暗自催動無神,爆一嗓門喝住人群道;“各位,各位,請安靜,聽我說兩句”。
被張教授這麽的一聲爆喝,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大家将眼神集中于教授身上,細聽着他怎麽說。
見人群已靜,張教授清了清嗓門道;“各位,剛才我見大家饑餓,便從遠處尋得一戶人家”。說完指向劉大伯對大夥繼續說。“這位劉大伯聽了我的表述,得知各位現饑寒交迫,便把自家早上摘的紅薯挑來送給大家食用”。說完拿起一個紅薯用手擦開其皮,咬下一口繼續說。“這麽冷的天,地裏那來的蟲子,又何必打農藥,做這多此一舉的事呢”。
張教授話一說完,人群便有了動靜,但大家似乎都還有些猶豫,畢竟生吃紅薯這事在這二十世紀可不常見。
見大家還在猶豫不決,教授掏出自己名片遞過眼前人群邊說着。“我是市醫院的張教授,我都能生吃難道你們還不相信嗎”?
這個世界有個奇怪的現象,同樣的事放不同的人說具有意想不到的反映,大家一聽眼前之人是市醫院的張教授,立刻便圍緊了過來,紛紛詢問紅薯價格。
劉大伯本是義舉,被衆人問的不知如何作答,好在張教授向大夥進行了說明,便在自發的排成長龍中按人頭領用。不一會便分發完畢,站起身時,教授往遠處一看,後面還排着一眼難見盡頭的長龍,不由愁上心頭。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教授,還有嗎?我孩子還餓着”。教授正想用話回過他,仔細一看,原來是剛才相救小孩的母親,便輕聲說道;“對不起,你來晚了”。說完指着兩個空藍續道“你看,都發完了”。
女人聽完,失望的搖搖頭便要回身時,教授想起劉大嬸給的二十個雞蛋,便喊住她後遞過他兩個,完了似是覺得不夠,便又遞了一個過去時說。“你孩子身體虛,給他多吃一個”。
後面的人見已發完,正要離去時又見教授竟還發着雞蛋,不由立刻複又圍聚過來,詢問着怎麽回事。
見到人群這般,教授将劉大嬸的話重複了一遍後,人群中便站出了一堆小孩婦女,一通分發過後,雖然不能人人領到,但總算盡了人事。
整個過程,劉大伯一句話也沒說,待分發完畢人群散開,劉大伯接過教授的手電,對他說了一句。“教授,你在這烤火,我去村廣播站”。
教授聽他冷不丁的這麽一句,不解的問。“去那做什麽”。
劉大伯紮好扁擔,挑上肩對他回過一句。“去叫全村的人送吃的來”。便急急的往原路而回。
——錢芸叔叔家中,阿天換過随身攜帶的衣服,坐在火爐邊,端碗吃着飯,慢慢将事情的經過向叔叔說了個明白,待他說完,叔叔歎着氣道;“唉!鍾馗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幾天時間都不知打個電話回家報平安,害得錢芸這又是雨又是雪的走路去尋他,都不知他是那輩子修的福份,有錢芸這樣的姑娘爲他”。
叔叔這邊說着,阿天心裏可着實難受,心想着,這事要放在自己身上多好啊!那怕就算真的出個事情,也值啊“!
叔叔沒注意阿天的變化,繼續說着。“錢芸這孩子也真執着,你就不能勸勸她嗎”?
阿天正在念想中,聽得叔叔把話說向自己,醒過神來接言道;“叔叔,我從昨天勸她到現在,可她根本不聽,非得執意走路也得去城裏見鍾馗”。說完見叔叔一時沒說話,補充一句。“叔叔,你說這麽冷的雨雪天,又沒車坐,況且路面還結着這麽厚的冰,要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到啊”!
叔叔聽完他的話,接言而說。“錢芸從小就對鍾馗感情深厚,現在幾天聯系不上他,心中當然焦急,這也怪不得她如此執着,隻是現天氣這麽惡劣,我們最好勸她别再往前走,另想辦法聯系”。說完掏出一根煙遞給阿天後接着說。“就算我們勸不住,也得想辦法留她在這多呆些日子,待雨雪散去,再走也不遲”。
阿天聽叔叔說完,想了一會,點點頭說。“現在也隻有這個辦法了,等會她出來時我們一起勸勸,希望能留住她在這”。叔叔聽完,附合着阿天表示同意。
換過衣服,喝了阿姨給煮的姜燙,錢芸恢複了不少精神,緩緩走出房來于爐火旁坐下,接過阿天遞過的飯菜,沒吃幾口大家便對行起了勸說工作。
錢芸低着頭一邊吃一邊聽,心中也着實爲這惡劣的天氣所折服,待吃完,見衆人還在不斷勸說,加之剛才阿姨又與父母通了電話,令得二老萬分擔心,不由慢慢将尋找鍾馗的心思放下。
阿天見錢芸似是已有所動,便加大了思想工作力度,一陣緊過一陣的娓娓說個不停,旁邊的叔叔阿姨也時不時的與他附合一塊。
三人像發表演說似的将勸說工作持續了一小時,錢芸也細吞慢咽的聽了一小時。
見錢芸一直沒說話,三人以爲她已默認,正在準備大舒一口氣時,錢芸說了一句令他們無比郁悶的話。“你們别再說了,讓我好好想想,時間不早了,叔叔阿姨,我累了,今晚我睡那”。
阿姨聽得錢芸問向自己,忙招呼着她往客房走去。
睡在床上,錢芸閉眼全是鍾馗的身影,令她久久難以入睡,而另一面卻又是父母焦急,擔憂的面容。在反反複複的矛盾中,直到三更時分才迷糊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