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符出萬鬼蟄伏,這一張玄階下品的靈符,着實令人膽寒。葉閑也是看的心驚肉跳,自認被這等靈符擊中也絕無生還之理,在這神火焚燒下,就算他是鐵甲屍也難以抵抗。
随着神火符的打出,整個别墅火光一片,窗戶,門口,陽台,樓頂皆是紅光閃爍。讓外面的人驚疑不定,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樣恐怖的事情。
别墅内的怨鬼盡數死在神火符下,就連最強的惡鬼也被燒得幾近瘋狂,又被王道田控制着劍光進進出出數十次後,怨鬼最終跌落在地,化爲道道黑煙消失在這浩浩天地。
葉閑咽了咽口水,有些心驚的望着王道田,發現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這世界上奇人異士多得很,若是太過自大,遲早會死的連骨頭都不剩。
待得鬼魂盡碎,九陰破滅,王初對葉閑拱了拱手道:“先前多有語言得罪,還望葉閑兄弟能夠原諒。”葉閑從驚撼中轉醒,也對王初拱了拱手:“我也沒将事情放在心上,就當交個朋友。”
這也是他看在王道田強悍的份上,不然先前王初對他百般嘲諷,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不過見識到王道田的厲害,他也不願意在這些小事上多做糾纏。
王初何嘗不是?若不是見葉閑連續使用多張黃階中品的靈符,怎麽會這麽好說話?不對他冷言冷語就不錯了,根本不會跟葉閑道歉。
這都是看在實力上,有實力你才有資格和人家談公平,不然你一介平民什麽都不會,和一個實力高強的奇人談公平未免有些太可笑了。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公平隻是相對于有實力的人而言。
遠在幾十裏地外的一處樓閣,一個渾身黑衣籠罩的人影,猛然吐出一口血水。他伸出枯瘦的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喃喃道:“沒想到居然來了個高人,不但殺死我飼養的三頭走屍,還把我精心培育的惡鬼就地滅殺。這筆買賣虧了,虧了啊。”
“大師怎麽樣了?”外面沖進來一個眼睛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一身橫肉,兇狠無比。他穿着一套西裝,乍一看給人有種黑社會的感覺。
男人身後一個左臉有處刀疤,胸前帶着條金鏈子的光頭男人緊跟其後。光頭男人穿着椰樹花綠的襯衫和沙灘褲,若是葉閑在,肯定能認出,這個左臉有刀疤的光頭,正是當初後山山腳他對周書雪借錢時,出現想要企圖QJ周書雪和楊柳兒的帶頭男人。
隻是他的旁邊,并未跟着名叫紅毛的紅發地皮。
“哼,怎麽樣?這次你給的信息恐怕不全。我派出去的邪靈被人盡數斬殺,就連九陰絕陣都破了。人家身邊有這等高人,你怎麽不說清楚?”被黑衣籠罩的枯瘦人影,發出一道蒼老的男音,很是沙啞,好似說話都吃力。
“這……鬼老,以您的鬼術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徐振?我也沒聽說他認識什麽高人啊?就是一個普通做生意的。”兇狠的西裝男人不解的道。
黑衣枯瘦老者怪笑道:“不管怎麽樣,這次你給我一百萬,事情我也不會插手了。若是你敢跟我玩花樣,嘎嘎……”他尖利一笑,身體裏頓時冒出數十個猙獰的鬼臉,發出可怖的嘶吼。
兇狠西裝男人立刻一臉冷汗,從頭到腳都感覺涼飕飕的,急忙賠笑道:“我怎麽敢跟鬼老玩花樣,我還想多活幾年,您放心,按照以往的慣例,我給您打到卡裏去絕不會少一分錢。”
黑衣枯瘦老者滿意的點點頭,有些虛弱爬起身來,一步步向外走去,甚至連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光頭疤,你立刻把錢轉到鬼老的賬戶裏,速度要快,鬼老這人雷厲風行我們不能怠慢。”兇狠的西裝男人待鬼老走遠,立刻對光頭男人道。
光頭疤點頭哈腰,剛才他連大氣都不敢喘,這鬼老太恐怖了。他在道上也聽說過,這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隻要有錢什麽都敢幹的瘋子。而且手段十分殘忍,身邊養了多少鬼物沒人知道。
“熊哥……徐振那邊……”光頭疤看着身前的兇惡男人問道。
兇惡男人狠狠的拍了光頭疤的腦袋一下,怒道:“你傻啊,連鬼老都對付不了,占時放一邊,有機會再對付他,我就不信整不死徐家這些人。”
“是,熊哥!”
…………
王道田和王初師兄弟幾人走出别墅,葉閑跟在後面。此時的王道田顯得有些虛弱,王初師兄弟三人也是傷橫累累,倒是葉閑毫發未損,優哉悠哉的昂首闊步。
“王大師,你可出來啦,剛才我見裏面的情況似乎很兇險。”徐振上前一步迎接道。
王道田點了點頭:“确實兇險,不過這次你還得感謝感謝這位葉小兄弟,要不是他我們也不會這麽容易解決這九陰絕陣和那頭惡鬼,光是三頭走屍就有些吃力。”
葉閑?徐振驚疑的看了他一眼,他記得先前王道田和王初還不怎麽看好葉閑,怎麽這會一出來就說好話了。不過能在商場上有這麽大的成就,徐振也算人精了,立馬猜出了些貓膩,笑道:“葉小兄弟,這次多虧你趕來幫忙,不然我這次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說着,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支票,一張遞給王道田,一張遞給葉閑。葉閑本想拒絕,卻見王道田心安理得的收進口袋,也就沒有說話,将支票放進兜裏面。
又是幾番客氣,徐振就在王道田的帶領下,進别墅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麽鬼怪後,頓時就安心了,又是對幾人千恩萬謝,然後派人送他們回去,葉閑一直跟在衆人身邊,沉默着不說話。
一直到了一點多,吃過徐振準備的宵夜,終于在司機的相送下,回到家裏面。老媽沒在家,估計是去照顧老爸了,他就自己跑到樓上去,将支票拿出來。
上面一個“一”字,後面有四個“零”,共是一萬塊。上次給十五萬是葉閑救了他女兒的緣故,這次的一萬是辛苦費,想必是徐振覺得王道田才是主力,所以隻給了一萬。不過也确實如此,葉閑隻不過是幹掉了三頭走屍,沒出多大的力。
睡了一覺,六點半葉閑就起來了,雖然睡得沒多久,但是他的完全感覺不到困意。洗漱完畢,換了套衣服,葉閑拿起課本就往學校趕,等去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七點十多分,剛進教室就聽見同學們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沒,周駿說今天會叫他老爸周易來,要讓葉閑退學,不然決不罷休。”
“聽說了,校長貪财膽小早就人盡皆知,這次周易過來,恐怕葉閑是要兇多吉少。”
“可不是麽?葉閑平時挺乖的,這次是要被害死了。”
葉閑走進教室,大家立刻安靜下來,各自看了葉閑一眼,都低下了頭,假裝看書但又時不時望向葉閑。一旁的徐靜忍不住了,探頭揮了揮手,對他說:“葉閑,我看你還是去找一下何婷蘭老師,或許能幫你解決。”
她也知道葉閑剛才肯定聽到了,所以直接了當。葉閑卻有些不放在心上,他現在的能力就算不讀書,以後幫些有錢人抓鬼也能财源廣進,并不一定要局限在實驗高中。
“我會去的,先上課吧。”葉閑笑道。
徐靜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不過已經好意提醒,索性拿出數學課本複習起來。葉閑坐到位置上,閉目養神,就在離上課鈴聲響起的前一分鍾,馬建沖了進來,一屁股坐在葉閑的後面。
“累死我了,一大早出去負重跑步,又跟我爸打了幾套詠春拳。”他喘着粗氣道。
葉閑特意看了看他的腳,發現除了包着白色繃帶,走起來已經沒什麽大礙,想必沒傷到筋骨,也就放心了。不然要是害的馬建殘疾,葉閑肯定要去找姓周的麻煩。
今天五班的周駿沒來上課,他們班的同學下課後,都在議論葉閑和周駿打架的事情。當時葉閑一打二十,如今在校園内可是傳的沸沸揚揚,把葉閑說的神乎其神。
幾乎知道這件事的,都在瘋狂的讨論,好像感染疾病傳遍了整個學校。時間定格在十一點多,周駿和他老爸周易帶着幾個保镖,來到了學校,剛一進校門就被學生們圍觀起來。
這個時候剛好下課,學生們正要去吃飯的,也都停下了腳步,看着走進校園威風凜凜的周易等人。周易身爲華安公司的大股東之一,家裏資産過千萬,人脈廣闊處處逢源。
昨天晚上聽說自己兒子被人打掉了一顆門牙,當時就打電話給校長楚天,問清楚原由後對自己兒子一陣責罵,後來被周駿的母親給勸了幾次才消停下來。
然而就算自己的兒子有百般不是,但他依然是自己的兒子,沒理由自己兒子被打了他還忍氣吞聲。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他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打聽清楚葉閑的背景後,當時就決心給兒子出口氣。
于是今天帶着幾個保镖就過來,打算和楚天好好理論。要是不把這個葉閑開除,他有的是辦法把楚天弄下台。就楚天背後的那個教育局親戚,不過是個财務司,連科員都不是。
重點班教室内,周書雪和楊柳兒坐在一起。
周書雪的神色有些焦急,她對柳兒道:“聽說周易叔叔要來……”
“是啊,昨天我就知道了,聽說就是爲了葉閑和馬建的事情。”
“我們要不要幫忙?要不我打個電話給我爸吧?”周書雪拿出電話,卻被柳兒拉了一下:“書雪,我承認那天馬建幫我,我很感動。但是冷靜下來想想,我們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的。周俊起碼是你堂哥,你打電話回去找你老爸幫忙,這不是明擺着不給周易叔叔面子?”
“柳兒,你怎麽這樣子……”周書雪有些急了。
“什麽這樣那樣的,本來就是。你和葉閑很熟麽?犯得着爲他弄得周易叔叔和你爸不和麽?周俊怎麽說也是你親戚,我覺得你還是兩不相幫的好。”
周書雪沉默了,她糾結的收起了手機,神色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