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閑剛離去沒一會,消防隊把這裏的火撲滅,發現裏面有被炸過的痕迹,于是通知了警察。警察來了之後又通知上級,經過層層彙報,一個身穿特殊警服的國字臉男人,帶着一個清秀身穿白衣大褂好似醫生的女子進來。
國字臉男人三十來歲,一身正氣,從進到這間飯店就能感覺到濃郁的陰邪之氣,他和葉閑一樣,進入走廊就看見了漆黑的通道上方,有無數的眼睛注視,擡頭一看,頓時吓了一大跳,這房頂全是眼睛。
他旁邊白衣大褂的高挑女子卻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現,一直安靜的站在他的旁邊。“小青,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國字臉男人狐疑的問。
被稱作小青的女子輕笑:“怎麽能看不見?這滿屋子的眼睛後面,可都是濃郁的怨念。”
“你說是個什麽情況,居然有如此濃郁的怨念,而且我感覺到了一股死靈的氣息,這不同于鬼怪,死靈屬于一些奇特的生物,比如不死骷髅,和西方的一些亡靈騎士,還有就是僵屍之類的東西……”
小青掩嘴一笑:“除了死靈還有一個強大的陰靈和道術施展過的痕迹,從餘留的能量波動來看,應該是三方經過大戰,也不知那方勝利了。”
國字臉男人沒有回答,直直的走上三樓,之前已經有人告訴他,三樓有被炸開過的痕迹,想來是戰鬥現場。剛上三樓,三股能量餘波越發的厚重,國字臉男人沉吟道:“應該是釋放道術的人勝了,陰靈之氣變得淡薄,四處充斥着道術爆炸過的痕迹,加上滿地都是奇特的殘肢……隻是死靈之氣……”說道這裏,國字臉男人不說話了,默然的低頭沉思。
“估計死靈和道士是一夥的,不然兩方怎麽會沒有一絲交集,連打鬥的痕迹都沒有,隻有陰靈和道術留下的撞擊……”小青笑答。
這也是國字臉男人沉默的原因,道士和死靈确實有着密不可分的交集,他們的人裏就有一個茅山弟子,隻不過要達到驅使邪靈的地步,至少也是神道師,這神道師整個華夏都不到十個,都是有名有姓,而且據他們所知,這十個神道師都不在Y市區。
在他們這個神秘的集體裏,其實神道師隻是一個稱号,下面并沒有什麽實質的劃分。真要劃分的話,倒是有人分出幾個層次,那就是最普通的驅鬼者,驅靈者,到驅魔者,最後才是神道師。
這四個說是劃分,還不如說是稱号。隻要擁有其中一個稱号,都能有意想不到的特權。他們兩個都隻是最低級的驅鬼者稱号,擁有随意調動當地十名警員,随意進出犯罪現場,還有不受縣級官員管制的特權。
也就是說,縣級以下乃至縣級,都沒權利定你得罪,還得禀報廳級才能定罪甚至實施抓捕。至于驅靈者,驅魔者,神道師,他們就不清楚了,每一個等級都有着明确的劃分,沒達到之前無權知道。
經過一番調查,根本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爆炸把大多數的證物毀掉,隻有地上的一些血迹可以拿回去化驗,但是要找出人來未免有些大海撈針,加上對方實力強悍,若是過分的調查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小青,既然對方是在驅邪,我們也不必太深入調查,知道是誰就好了,不要去過分的打擾。”國字臉的男人道。
小青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從牆壁層内挖出一具屍體,立刻讓人将整個飯店翻騰過來,林林總總,居然整個飯店的牆壁内,都鑲有屍首,足足幾百個,這樣的數字足以讓人心驚。
在沒有确定殺人的邪物有沒有死掉的前提下,他們決定回去禀報上級。這樣的事情不能不禀報,幾百個人這可不是小數目,影響太嚴重了。
金田公路,葉閑步行回到家中,看着渾身都是下水道的惡臭,有些反胃。這次本來是打算殺死危害父親的惡靈,沒想到碰見這麽一個強勁的對手,道符全部用完。
好在他身爲僵屍,愈合能力驚人,走回來的路上,傷勢基本痊愈。記得對方說過組織,孫勝身後肯定有着驚人的力量,不然不可能從全國各地抓來這麽多人。
他就怕對方利用背後的能量對自己的父母動手,若真是這樣他死也于心難安啊。不過父親有老道士給的靈符護體,現在小鬼什麽的傷不到,孫勝又占時重傷,一時半會該是沒有危險。
但爲了以防萬一,他洗了澡後,又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一條牛仔褲,穿了一雙白色的悠閑布鞋,打車來到了健康醫院的三樓309病房。現在是五點多,葉閑的老媽黃巧正準備回家煮飯,就見葉閑走進來。
老爸正拿着一本雜志看的津津有味,沒有注意到。黃巧問道:“你怎麽來了?下課了麽?”老爸葉有德這才擡起頭,見識葉閑,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葉有德的面色比幾個小時前又好了許多,有着老道士的黃符加身,不會有什麽大礙。葉閑笑道:“我擔心老爸,一直沒有過來,今晚打算在這裏睡陪陪他。”
兩人也不願拒絕葉閑的好意,都答應了,老媽說今晚也不煮飯了,直接出去買了三個快餐,三人吃完,葉閑陪着老爸聊些有的沒的,不過老爸一直問他成績,葉閑被開除的事情,要是說出來老爸肯定會勃然大怒,要是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于是他隻能編了幾個謊話掩蓋過去。
當夜睡覺,葉閑一直處于警戒狀态,然而一夜無事,直到天亮,葉閑才安心的離開醫院。來到街上,身爲僵屍的他本不用吃東西,但日常生活習慣了,還是吃了兩個面包和一杯豆漿。
其實他雖然可以吃東西,也有味覺,可根本沒有消化能力。基本是吃什麽拉什麽,隻能是嘗嘗味道。吃完後,來到最近的一個網吧,開了一台機子,上貼吧看了看。
頓時發現自己在個個貼吧内發的帖都被頂在首頁,裏面的回複格式五花八門,支持葉閑的有,罵葉閑的也有,支持校長的也有,甚至有人覺得周家很吊頗有富家子弟的姿态。
葉閑表示有些無語,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思想,他不可能強求什麽,于是默默的關了貼吧,準備回家休息一下,畢竟昨晚一直處于警戒,根本沒休息好。
實驗高中校長辦公室,楚天坐在辦公桌上,急的可謂是團團轉。昨天剛開除葉閑和馬建,今天就接到教育局的電話,而且是教育局局長親自打來的,說他做的太過分,要給他處分,并且讓他把葉閑和馬建接回學校。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本來葉閑發的帖子雖然掀起一番波瀾,但還不至于讓教育局局長親自打電話過來,可怪就怪在昨天中午,不知是誰有意推波助瀾。
不僅是貼吧,各大媒體,甚至街頭貼的小廣告,都出現了這次的事情。傳的人盡皆知,越鬧越大,從原本的可控範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打電話給周易,可周易隻是敷衍的說會幫他找關系處理,一直沒有給個準确的答複。這讓他的心越發混亂,在這麽下去,他的校長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不行,周易怕是頂不住壓力,想要看着我倒台,我得想個辦法。”他焦急的站起來,在辦公室内走來走去,半響後,他一拍腦袋,笑道:“對了,既然他想放棄我,我就把責任全推到周家身上。”
急急忙忙拿出手機,撥打了葉閑班主任,何婷蘭的電話。
“喂?校長找我什麽事?”何婷蘭甜美的聲音從話筒傳出。
“那個,何婷蘭啊,你把葉閑的手機号碼發給我,我有急事。”
“葉閑?”何婷蘭有些狐疑,昨天剛被退學,這會能有什麽事。自從知道葉閑摸了她全身,她就對葉閑再也生不出好感,在她看來,葉閑就是一個無賴,小流氓。不過校長既然問了,也不能不給,于是挂了電話,将葉閑的手機号碼發過去。
楚天拿到葉閑的手機号碼,急不可耐的撥打了電話。
葉閑睡的真香,忽然手機響了。
迷糊的他拿起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出于禮貌,他接了電話後還是問道:“您好我是葉閑。”
“呵呵,葉閑啊,我是校長楚天。”
一聽到這個聲音,葉閑頓時有些不爽,語氣也變得生冷:“你找我什麽事?”
“葉閑,我知道你有怨念,我也不該把你開除。可你也知道,周家勢力很大,認識的權貴很多。就連教育局那邊,也有他們的人,我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難道你打電話來就是跟我認錯?”葉閑語氣稍微緩解。
“這個……”楚天沉默半響,聲音中透着耿直,認真的道:“我自知做了錯事,昨夜一宿未眠,今天恍然醒悟之下,決定就算是得罪周家也不能讓你這樣品行優良的好學生被趕出校門,不然我這個校長還有什麽用?連自己的學生都保護不了,你現在立刻就能回來上課,我絕對會頂住周家的壓力。”
什麽情況?葉閑也傻眼了,校長膽小怕事,貪财好色的性格人盡皆知,怎麽一夜間變成了這樣?有點不對勁啊。他皺着眉頭,半響沒有說話。
楚天有些忐忑,生怕葉閑不回來,繼續道:“你放心,馬建也會回來上學,等你們畢業的時候,你們想去哪一所學校,我給你們寫推舉信,隻要你們考分不是太差,都能進入一所好大學。”(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