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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區平安小區,三樓的302号房。
這裏的卧室,擺放着一個棺材。一個骨瘦如材的男子,站在棺材旁邊,他輕輕挪開蓋子,眼中滿是溫柔。棺材裏,躺着一個女人,二十來歲,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瘦的皮包骨的男子,從旁邊拿出一套婚紗,将棺材裏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扶起來,然後抱離棺材。
女子被放在一面鏡子前的靠椅上,她緊閉雙眸,手腕上有刀傷割痕,肚子微微鼓起,好似有了幾個月的身孕。皮包骨男子用溫柔到極緻的眼神看着女子,細語道:“淩菲,兩年了,我說過會爲你報仇。那個負心漢被我用怨鬼糾纏緻死,他的女人,我也不會放過,我才是最愛你的,你知道麽?”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讓你久等了,不過沒辦法,他們當初請來的人太厲害,我打不過。現在沒事了,我馮侖發誓,今晚,今晚懂憐兒肯定會死。幫你報仇後,我們就結婚,一輩子,永遠在一起。”
馮侖笑了,笑得有些恐怖,他從櫃子裏取出一套婚紗,細心的幫于淩菲穿好。這是一套白色的半透明紗裙,穿在死去的于淩菲身上,顯得有些詭異。“兩年來,我想盡辦法,讓你容貌不腐,吸收陰氣,你會成爲強大的陰靈,過了十二點,你就能成爲超越我的存在,那時,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臣服你的左右。”
穿上了婚紗,馮侖又拿出一支口紅,細心的塗在于淩菲的唇上。玫瑰色的口紅,和蒼白如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馮侖絲毫不覺得奇怪,甜笑着,将一些發簪,耳環,項鏈,一一給于淩菲戴上。
将一切辦好,他打量着于淩菲,贊美道:“真好看,你永遠都是我心目中最美麗的女人。”他看了許久,望着牆上的挂鍾,正指着七點鍾方向。他又抱起于淩菲,放入棺材内,輕輕的将蓋子蓋好,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好了,你先躺一下,剩下的五個小時,你好好吸收我爲你準備的殘魂盛宴。”
取出一個袋子,他将幾顆黑色的石頭,擺放在房間的幾個角落,随後又拿出一些白線,搭在房間裏。一點點的布置,許久,房間幾乎都被白線覆蓋,他又拿出一個骷顱頭,擺放在棺材上,用白線吊着,一個,接着一個,整個房間都挂滿骷顱頭後,房子内狂風頓起。
呼呼呼!
風聲沖耳,馮坤好似未聞,笑着看向窗外:“差不多了,我等你……等你複活……”
…………
Y市區體育館,已經圍滿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今天是著名歌星,懂憐兒巡遊演出第一站在這裏舉行,許多歌迷紛紛趕赴。
體育館後台,許玥馨陪在懂憐兒旁邊,正有一個化妝師爲懂憐兒打扮。此時的懂憐兒穿着一套露肩的黑色晚服,本來就迷人的小臉,經過一番打扮,更是嬌媚動人,透着些許柔弱,楚楚可人。旁邊一個捏着拈花指的年輕男人,輕哼一聲,瞪着旁邊的六個人。
這六個人一直圍在懂憐兒身邊,甚至連他這個經紀人都不能靠近。
爲首的,是一個笑嘻嘻的老頭子,眯着眼睛。身穿黑色的短褲,衣服寬松,腳踩拖鞋,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旁邊跟着五個人,年紀不大,都在15~20歲之間,和老者差不多,漫不經心的四處走動,但看似懶散的眸子裏,閃爍着些許精芒。
最小的孩子拖着涼鞋來到老者身邊:“師傅,我肚子餓了……”
“唉,忍着點,做完這一單我們就有錢了。”老者有些無奈,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師傅……做完這單,能拿多少錢?”老者眼珠一轉,狡詐的眸子很快停下,歎道:“小山,隻有五千塊,不過夠我們用一個月了。”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很小,隻有孩子和他能聽到。
旁邊最大的青年拉過名叫小山的孩子,問道:“師傅怎麽說?”
“五千塊……這老東西肯定扣掉了十之**。”小山咬牙道。
最大的青年搖了搖頭,小聲道:“師傅這個人很貪财,前些日子我分明聽到他和老闆商量,起碼收了五百萬……”
“五百萬?大師兄,你說的是真的?”小山的聲音有些大,旁邊的師兄弟都聽見了,急忙圍了過來。他們都是老者收養的孤兒,老者名叫孔施,最小的孩子名叫孔小山,大師兄叫孔軍,二師兄孔悅,三師兄孔峰,四師兄孔忍。他們自小跟着孔施,幾乎相依爲命,也把孔施當成了親人。
雖然知道孔施經常扣下十之**的錢,但一直沒有拆穿,都是相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者孔施探頭過來,奸笑道:“你們在聊些什麽?”
“沒什麽,師傅……”孔小山将頭低下。
其他四位師兄急忙挪開腳步,幹笑着不說話,老者一人瞥了一眼,氣定神怡的回到原位。
“憐兒,七點多了,演唱會差不多該開始了。”捏着拈花指的經紀人道。
“知道了吳青……”懂憐兒答應一聲,一切準備就緒後,就跟着走了出去。許玥馨拿出電話,打給了葉閑:“喂,我說你小子,過不過來看演唱會?今晚上的人很多,憐兒準備了很多節目。”
葉閑看看時間,感覺也差不多了,于是答應馬上過去。
他這段日子挺累的,看個演唱會也不錯,放松下心情。
打車來到體育館,許玥馨直接出來接他,帶他來到貴賓席。
他坐的位置是第一排,能清晰的見到舞台。
随着一連串動聽的歌曲,懂憐兒徐徐走出,一套黑色的低胸露肩晚服,說不出的美麗迷人。她甜美的聲音将自己寫的歌《月宮嫦娥》唱的跌宕起伏,這裏的觀衆起碼有好幾萬人,紛紛揮舞着熒光棒,在夜幕下閃爍着各色光澤。
唱完後,懂憐兒又在主持人的邀請下,表演了幾段歌詞,接下來就是嘉賓出場。是懂憐兒請來的歌手,十幾個人,輪流上場,還有些許小節目。時間一直持續到十一點半,晚會這才差不多結束,沒有太大的波折。
演唱會開的很圓滿,時間匆匆,節目也差不多結束了。主持人又說了幾句謝幕的詞,在觀衆的呼喊聲中,漸漸退去。觀衆意猶未盡,都三三兩兩坐在位置上,沒有離去,葉閑一打聽,才知道等下還有簽名會,觀衆都拿出了懂憐兒的照片,或者筆記本什麽的,等待簽名會的開始。
時間差不多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人潮依然絡繹不絕。
平安小區三樓302号房。
馮侖穿着白色西裝,打着紅色蝴蝶領結,将頭發仔細的梳理完好,對着鏡子照了又照。良久,他看看時間,指針正對着十二點,他笑着走到抽屜邊,拉開抽屜,取出兩個新人胸花,一個上面寫着新娘,一個寫着新郎,他将新郎的胸花戴在自己胸前,對着鏡子擺得整整齊齊。
此時房間内,已經被黑色的氣霧環繞,骨瘦如材的馮坤,臉上沒有一絲生機,仿若死人,他打開棺材蓋子,裏面死去兩年的于淩菲,手居然輕輕的顫了顫,手腕上自殺留下的刀傷,也開始一點點愈合,她的臉,變得越發生動……
許久,馮侖将新娘的胸花戴在于淩菲的胸前,輕笑道:“和你當了三年的同事,追了你三年沒答應,沒想到你生前我們不能在一起,死後才能共結連理。”于淩菲動了,手腕上的傷口完全愈合後,一股黑暗的氣息,籠罩整個平安小區。
馮坤取出一個黑色的珠子,放入于淩菲的嘴裏,用手指伸入她嘴中,将珠子壓到喉嚨口。咕噜,于淩菲的喉嚨滾動,将珠子吞了下去。接着,異變突生,于淩菲猛然張開雙眼,血紅色的眼睛,閃爍着詭異的光澤。
“好了,我們去報仇,殺死最後的這個女人,我們就地結婚。”他拉着她的手,輕柔的說。于淩菲緩緩站起身,呆洩的跟在馮坤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下了樓,一步步向相隔隻有一條街的體育館走去……
他說:“今晚體育館應該有很多人,用他們的生命與鮮血,祭奠你的重生。”拉着于淩菲白皙的玉手,他揉了揉,繼續笑道:“放心,今晚過後,你的恐怖,将令所有人忌憚……”
風鋪面而來,吹動着她們的發絲,他們好似相愛多年的戀人。
牽着手,浪漫的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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