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與仙家相比,仙家講究仙緣和仙根,仙緣暫且不說,仙根大緻來說是要求神識的潛力強大。而巫家隻有一個要求,就是血統。血統純正的人,潛力自然強大,如果是武巫,天生就有驚人的力量。文巫則迷戀于奇奇怪怪的法術,讓了解他們的人驚奇不已。
巫家的血統,粗分上中下三種,精純、純正、駁雜。
蚩尤是那種精純中的佼佼者,也就是頂級血脈者。這種血脈不僅天生力量異常強橫,而且法術也可以信手掂來。最難以讓人接受的是,他們不但學習法術的速度驚人,還有創造法術的能力。因爲他們的基因裏的創造性非常豐富。
這也是神農朝是創造發明最多的一個朝代的原因。這個朝代所發明的器物,以及奠立的一些規範風俗,一直到現在這樣科技大興的現代社會,依然長興不衰。比如陶器,比如中醫,比如趕集,比如農用曆法,比如水車,比如兵器樂器,比如度量衡的單位……等等等等,都和炎帝朝有着極深的淵源。
長度單位爲什麽稱做米?因爲一厘米就是一粒小米的長度。這是神農朝借用谷物的重要,訂立了長度的規則。
重量爲什麽用斤兩來劃分?斤是金,表示沉重。兩是糧,份量較輕。當然把糧食囤積起來,就太重了,就用噸來表示。這也是神農朝綜合智慧的表現。
貨币啥時候有的,神農朝發明了集市,也就有了貨币的出現和大量流通。一天爲什麽有十二個時辰?因爲蚩尤的長輩噎鳴,把一天分成了十二個時辰。
不要以爲神農朝就是發展了農業,這個朝代的冶煉技術是空前的,而且普及到了百姓當中。這個時代雖然銅器還是主流,但鋼鐵冶煉的技術,一樣可以震驚後世。蚩尤的天月劍,在戰國時連斷十餘把當時鑄造的名劍,讓歐冶子幹将莫邪等名師自愧不如。
以上舉例,不過挂一漏萬。炎帝朝的繁榮輝煌,值得我們敬仰。
話說蚩尤憑着力量和速度,就把修真者的飛劍圈住,然後用巫識研究起來。時間不長他就有些明白了,這種兵器的材料特殊不說,關鍵是飛劍裏的陣法,可以儲存和聯系使用飛劍的人的意識,對修真者來說就是神識,讓使用它的人操控它的行動。
蚩尤前面和不止一個修真者交過手,但那些修真者太弱,神識似有似無,讓隻從書裏知道神識的蚩尤無從琢磨。眼前這個傲慢的修真者,神識倒是較強,很容易地讓蚩尤捕捉到了。
修真者的神識,同巫識有些相似,都有察覺驅使的作用。但巫識強大到一定程度,還會有一種催生變化的能力,這就不是神識仙識能比的了。其實這種能力,已經接近神力了。大能神力是可以無中生有的,有這樣能力的人不多。神和巫的來曆和高低,後文再說。
蚩尤的巫識,比這個修真者的神識稍微強大一些,如果努力一番,蚩尤是可以用巫識斷掉修真者的神識,讓他和飛劍失去聯系的。可飛劍的材質特殊,鋒利而靈活。蚩尤如果分心要斷掉神識聯系,飛劍有可能趁機溜走。
好不容易趁那修真者大意,圈住了飛劍,蚩尤不想功虧一篑,隻好繼續用力量和速度壓制飛劍的活動空間,這樣到了最後,蚩尤還是能鎮壓這柄飛劍,隻不過時間要長一些。
蚩尤的心裏有些僥幸有些感慨。僥幸的是,如果昨天晚上沒有晉級巫将,就無法圈住這飛劍。
感慨的是,如果把秘境裏的神農鼎帶出來,一下子就能扣住這飛劍。神農鼎是神農先祖的法器,具有不可思議的功能,蚩尤若敢把它亮出來,恐怕會引起天下強者的搶奪。
蚩尤越打這飛劍越會打。飛劍是窄長的菱形模樣,四邊都是鋒刃,沒有劍柄。蚩尤隻管打擊飛劍平平的劍身,沒有了剛才敗家子一樣亂毀兵器的現象了。
怪叫了一番的修真者,其實早察覺到了不妙。在蚩尤的打擊下,指揮飛劍越來越艱澀,越來越力不從心。在這樣下去,恐怕飛劍就成了蚩尤的俘虜了。
修真者無奈之下兵行險招,突然放棄控制飛劍,一個掌心雷狠狠地擊向蚩尤。
這一招蚩尤根本沒防備,當啷一聲他意外地擊落了飛劍,同時感到一團炙熱拌着咔嚓雷響,打向自己的後背,蚩尤匆忙中偏轉身體,用右肩扛向擊來的力量。
轟的一聲大響,蚩尤的右臂當時沒了知覺,肩頭上的皮袍和内裏苎麻織成的衣服,都被雷電燒穿了。
修真者偷襲得手,趕緊召回飛劍,張口吞進丹田溫養起來。在蚩尤的瘋狂打擊下,飛劍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再不修複就不能用了,這幾乎是唯一的戰鬥利器。再用掌心雷攻擊蚩尤,他肯定自己再也打不着了,看蚩尤打擊飛劍的速度就能知道。
修真者緊急修養飛劍,無法說話。蚩尤當然也要先看自己的傷勢。
還好隻是肩頭驟受打擊,讓肌肉暫時麻痹了一會兒,所受的灼傷,看着鮮血淋漓,其實沒有什麽大妨礙。
仙家主要是修煉肉體,并且目的就是修煉肉體,但他們是爲了長生不死。若論肉體的堅強,和武巫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武巫修肉體當然也可以長生,但主要還是修煉肉體的能力,堅強就是前提。如果蚩尤有防備,十個掌心雷一起來,蚩尤也不會在意。隻要有機會布置體内的巫力,刀砍火燒雷擊水浸具不能傷。當然這要看巫力的強弱了。
蚩尤吃下一個藥丸,又嚼碎一個塗抹于肩頭。不一會兒,蚩尤一邊活動膀臂,一邊冷漠地盯住修真者:“還打不打?”
修真者早就心虛了,沒見過硬拼飛劍還能占上風的。掌心雷若打在凡人身上,能立刻把人變成焦炭。可打在蚩尤身上,好像是被蚊蟲咬了一口而已,轉瞬就沒事了。這小孩練的是什麽功法?如此邪門?沒聽說那種功法,能提高人的速度,同時還可以抗雷擊的。
在心虛也的接話,隻要飛劍的傷好一些,逃走是不成問題的:“打又如何,不打又如何?”
蚩尤呵呵一笑:“你要拖延時間嗎?竟說出這樣的廢話來。要打就動手,你不動手我就動了。要不打,就是你輸了,飛劍拿來。”說着蚩尤把手裏的兵器挽動了幾下花式,一支熟銅大棍讓他轉的嗚嗚直響。
眼看蚩尤要動手,修真者的眼皮跳了幾下,兩手直搖:“且慢動手,打個商量如何?”
蚩尤嗤之以鼻:“你若赢了就什麽都想要,看着赢不了了就要打商量?沒得商量,趕快交出飛劍。不然我就是打死你,也站得住道理。”
修真者向蚩尤的身後一指:“你看誰來了?”
蚩尤目不轉睛:“我不看。”這種轉移注意力的手段,蚩尤和三妖獸玩的多了,哪次都比這修真者玩的高明。
修真者的臉真厚,一點羞愧也沒有:“我仙家的飛劍,是用心血點化而成的,與性命交關。如果交給你,我不死也就剩半條命了。放過我這次可好?日後但有驅使,萬死不辭。”
蚩尤不爲所動:“抹掉劍上的神識,不過毀一口精血罷了,根本不會與性命交關。你既然來貪别人的東西,就得有賠償的覺悟。要不要我幫你抹掉劍上的神識?”
“你——!”修真者無語以對,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蚩尤看的出來,這吐血不是氣出來的,而是燃燒精血造成的,修真者要跑。
蚩尤掄大棍就砸了過去,但現場不見了修真者,一片飛灰幽幽飄落。
“竟然是燃燒精血催發飛行符,真是舍命不舍财。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遠,上天入地也要追上你這個無恥的家夥。九頭大叔幫我。”蚩尤打了響指飛身一跳。
九頭鳥見修真者有逃跑的意向,就知道蚩尤或許會用到自己。打鬥場上就算怪招疊出偷襲暗害,旁人也不能随意出手。現在賭鬥已經結束,隻剩下毀約的仇怨了,誰都可以約人助拳。九頭鳥振翅平掠,蚩尤的一跳正好落在九頭鳥的身上,一人一鳥飛天而去。
九頭鳥屬于兇禽,常年在空中捕獵,不僅眼神銳利,而且有一套追蹤能力,憑氣味痕迹辨别蹤迹,鮮有動物能逃得過他的追殺。
九頭鳥飛飛停停,漸行漸遠,不幾日竟接近了荊州和揚州的交界處。九頭鳥嘎嘎大笑:“我還以爲這家夥能飛出天邊呢,原來到這裏就不跑了。咱們下去慢慢搜吧。”
這是一片非常美麗的山區,山勢亦奇亦秀,堅石嵯峨而不猙獰,草木嬌柔而又自然大方。站在山前,竟然油然而起古之憂思,感歎滄桑變化。道道清涼甘甜的山泉下面,明媚的江河蜿蜒縱橫,或急或緩時而分流時而交彙,讓人在眼花缭亂中享受美不勝收的意境。
蚩尤呆愣了好長時間,才發出感慨:“五嶽各擅勝場,這山卻讓我最想在此結廬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