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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歡呼一聲，跑過去撿起麻雀看了看又跑回來：“蚩尤哥，讓我玩玩。”

蚩尤笑着，把這個自己都認爲奇怪的東西交給山鬼。山鬼高興地一邊離開，一邊撿石子，迫不及待地要熟悉這個既像武器又像玩具的東西。

蚩尤搖搖頭，這東西雖然有些準頭了，但和心中的設想差的太遠。将來如果把它做成巨型的武器，甩個大石頭什麽的還有些用處，不然隻能發射些小石子泥球之類的東西，屬于小孩玩具罷了。

蚩尤又想起鳄魚嘴和頭發，一陰一陽，一張一弛。蹲下去将山鬼帶來的粗竹子破開，截取三尺左右的長度，然後壓彎，用繩子系住兩端。

他拉了拉繩子，竹子的彎度就更大，松手，竹子的彎度就立即恢複。

他撿起一個石子夾在繩上，拉繩子再一松，石子飛了出去。

蚩尤又想了好一會兒，找了一支細小的木棍，放在繩上發了出去。結果讓蚩尤都有些吃驚，木棍飛出了好遠才落下，而且方向性極強。

蚩尤又找一支細棍，磨尖了棍頭，瞄準一棵樹射了出去，嗖的一聲，細棍竟紮進了樹皮，釘在了樹幹之上。

周圍的人雖然驚異蚩尤做出了這麽奇怪的東西，卻也不敢上前打擾。甲半山嵬等人知道了，也說蚩尤大人正在制器，千萬不能打擾。

蚩尤入了魔似的，把竹子拆了又裝，裝了又改，等所有的竹子都用完了，也出品了幾張有模有樣的繩竹，和安裝了尖利金屬頭的小棍。

這時日頭已經西墜，到了晚飯時間。蚩尤大叫：“謝謝九叔給我時間研制這個東西！現在可以繼續賭約了。”

虛空中有聲音響起：“蚩尤，你發明這個東西，還有極大的改良空間，此物日後必将風靡天下。真不敢說你是聖智還是魔心，此物出世，野獸固然遭殃，人類的戰鬥也将變得更加殘酷。唉，此物已出無法消弭，以後凡夫，也有對戰修行者的能力了。天哪，還是絕聖棄智好啊。”九頭鳥竟然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他的哭聲極具感染性，聽的人們都是纏綿悱恻，心酸落淚，心底柔軟的，竟嚎啕大哭了起來。

九頭鳥哭了一會兒，又說話了：“有了這個東西出世，我對弄獸潮考驗你也沒興趣了，今晚最後一次攻擊，我也不告訴你是什麽攻擊，也不管結果如何，直接回去了。你好好建設九淖城。後會有期。”

蚩尤急急大叫了幾聲九叔，沒有回應。九頭鳥隐了身，蚩尤也看不到。

蚩尤的心中哀怨不已，有心毀掉這個新發明，再看看在場的人們，想想九頭鳥的話，知道這東西發明出來雖難，仿制卻是極容易。這麽多人見過了這物品，毀掉已經沒有意義了。

蚩尤壓住心裏的難受，對衆人說道：“大家也聽到了，今晚還會有一次攻擊，絕對不能大意，還是輪番休息警戒，大家散去吧。”

人們遠遠地離開蚩尤，他們知道蚩尤心裏難受，卻不知如何寬慰他。

蚩尤孤獨地坐在這裏，好一會兒沒有動作。山鬼悄悄地來到蚩尤近前，有些局促不安地說：“蚩尤哥哥，我想試試你的新發明。”

不知爲什麽，山鬼湊近蚩尤的時候，後者心中的煩惱就消失了好多。蚩尤心中驚異，一個女孩子而已，竟然可以讓人對她生出熱情，産生羞怯，有一種對她百依百順的意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再檢查一遍，這裏确實沒什麽法力波動。

山鬼腰裏插着蚩尤做的小投石器，蹲在蚩尤旁邊，一雙星辰般的眼睛，靜靜地看着蚩尤。

蚩尤從儲物袋裏取出幾個竹繩和細棍放在地上：“山鬼妹妹挑一個玩吧。”

山鬼美麗的臉上立即堆滿了笑意，一邊對比新發明的樣式和性能，一邊訴說自己的意見：“這是武器，非常好的武器。不能說玩，應該是熟悉和練習。”

她很快挑出一個，試着拉動幾下，然後就開始射擊。蚩尤很驚訝她的遠程天賦，射出去的銅頭細棍，都紮在樹幹的同一處，形成了一個細枝簇成的花朵。

山鬼停止了試用：“蚩尤哥哥，這個發明，是對人類最偉大的貢獻。”

“嗯？”蚩尤疑惑地看着山鬼，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山鬼組織了一下語言：“人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生存是如何的艱難，大到洪荒巨獸，天災地難。小到猛獸妖魔，毒蟲惡羽。那一樣不是對人類造成了極大的危害？人類彼方滅罷此方起，和天鬥，和地鬥，和自然鬥，也和自己鬥，掙紮的何其辛苦。我們爲什麽崇拜聖人？就是因爲聖人能帶給我們強大和繁榮。蚩尤哥哥，你今天發明的這個東西，将讓人類更加強大，甚至強大到能站這個世界的巅峰。蚩尤哥哥别糾結了，你這是聖人之舉，全人類都應該感謝你。”

山鬼的聲音平靜自然，就像是對要好的夥伴直白心裏話，又仿佛是天上星辰的訴說，讓人如奉綸音，茅塞頓開。

蚩尤的眉頭漸漸松開，是呀，這東西雖然是殺生害命的利器，但對人類的好處太大了。九頭鳥的智慧再高，也不能完全豁免妖獸的立場，人類有了這樣的利器，獸禽心中不免會有些恐懼。

呵呵，這個世界充滿矛盾，關鍵是站在什麽立場，替誰說話。

山鬼這番話，不僅解開了蚩尤的心結，也讓他對人類的偏見消弭了一些，妖獸對他思想裏灌輸的意識形态，也減弱了很多。

我本來是人啊，就該站在人的立場，爲人類爲同夥爲自己出力才對。

蚩尤忽然覺得天地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自己的心境寬了很多，功力也成長了一大截，快要到巫将中期了。這個大進步，來的如此莫名其妙，讓他在驚訝中激動不已。他真誠地對山鬼說：“謝謝你山鬼妹妹，真的非常感謝你。”

山鬼竟然能感到蚩尤的進步，她也由衷地高興：“恭喜蚩尤哥哥更進一步。你給咱人類的寶貝起個名字吧。”她揚了揚手裏的新武器。

蚩尤心中暢快起來：“這個彎曲的東西就叫弓，射出去的東西就叫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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