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魉身上的火氣猛然一漲，接着又落了下去，倔強的眼神也暗淡了一些：“是我太要強了，也不怪蚩尤大人挖苦我。”

這反倒勾起了蚩尤的同情心，這魉是個直漢子：“要強也沒什麽不對，連烏龜都希望自己的殼強硬一些，自強不息正是英雄性情。老四對我的脾氣，咱們以後多親近。”

魉的眼神中閃出知遇的欣慰：“多謝蚩尤大人。”

魅又插話：“就喜歡那個倔龍啊。我們就不在蚩尤大人的眼裏是不是？”

魍也多嘴：“你這是攻心計，先把我們最能打的老四拉攏，再把我們各個擊破，全部收拾。好陰險的毒計，但被我識破了，你還有什麽話說？”

蚩尤微微一笑：“我沒有話說。”說完手中突然出現長矛，嗚地一聲打向得意洋洋的魍。

人巫的修煉層次和妖獸的修煉層次有些相似，巫将大緻等同于妖獸五級。五級打三級，就是明打魍也招架不住，何況是偷襲。

青銅大矛抽在魍的翅膀根上，後者嗷地一聲慘叫，趴在地上翻滾起來。

蚩尤打完魍就往魅的身邊走，吓的魅一邊後退一邊六隻手胡亂搖動：“别動手，我，我是開玩笑的。”

蚩尤不爲所動：“你的手一直在動，我也開個玩笑。”

魅真的慌了：“你想幹什麽？”說完轉身就跑，“老大老四快救我！”

蚩尤一個墊步手起矛落，抽在魅的背上。魅背後的兩隻手擋了一下，但在大矛的打擊下，立即軟垂下去。撲地一聲魅也趴在地上，倒是沒有翻滾，像一隻掉在地上沒有翅膀的蜻蜓。

蚩尤嘿嘿地笑：“你不跑，我吓唬吓唬你就算了，你跑就是逼我打你。”

蚩尤沒有打的太重，老女人的外表很有欺騙性，所以魅還能嘴強：“我要是也不跑也不害怕呢？”

青矛閃動，抽在魅的腳踝上。魅立即抱着腳翻滾慘叫起來。

蚩尤這才回答：“還是打。”

火龍魉幹脆把眼睛閉上，不看二姐三哥的醜态。

三眼魑腦門上的汗差點兒把三隻眼都淹了：“蚩尤大人蚩尤大人，别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随性慣了，别跟他們一般見識。”

青矛一指魑：“要麽，臣服我。要麽，我也随性。”

魑呆了一呆：“蚩尤大人，商量一下，讓一步如何？各守地盤不好嗎？”

蚩尤哼了一聲：“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魑擦了擦汗：“那，那我們離開這裏，可以吧？”

蚩尤回了兩個字：“可以。”接着又威脅了一句，“若敢仗着能隐身，擾我子民，必殺之！”

魑和魉各自扶起一個停止了翻滾的妖獸，慢慢遠去。

蚩尤也慢慢轉身，向遠方的戰牆行去。

他三天沒睡覺，又連番激戰和煉制弓箭，精神體力都空乏了。最後兩擊都鼓起餘力才發出的，在戰牆上和四怪相持不下才是他真實的現狀。但他不敢歇息，不敢停步，也不敢讓腳步顯得沉重，他不确定四怪是否真的要離開。

十裏路，行行且行行。蚩尤邊走邊思考自己功力，這兩次升級，到底是什麽原因呢？概括下來，升級的原因大緻四種：一是自然成長，血統好的生命，都有自然升級的天賦，時間到了就可以自然升級。二是修煉沖開，修煉者借助自己的功力，沖開晉級的壁障。三是外因作用，比如吃了靈丹妙藥。四是内因作用，生命受了刺激，激發了潛能；或是到了生死關頭，準備放棄生命做最後一搏的時候；将壽命等等因素都加在一起，造成力量大漲，也能引起升級。

自己離開秘境後這三次晉升，好像跟第三第四沾點邊兒，又好像哪條都不是。

是不是跟心理狀态有關系呢？蚩尤不屈不撓地思索分析。第一次好像是受了太傅兄弟的刺激，第二次是明白了自己的立場，第三次是煉制好了青銅弓箭。

說是心理狀态應該不全面，而應該說是心理狀态和精神狀态。心理狀态還包括情緒等等主觀的内容，而精神是一種能量。應該是精神能量在心理狀态的激發下，引起了精神能量的激增以及精神儲藏量的增大。而精神力量本來就可以引起身體力量的變化，這樣精神力量和身體力量都變大了，儲備量也變大了，就造成了升級。

聽起來很拗口，但蚩尤已經基本相信自己這個論斷了。隻是怎樣的心理狀态，能怎樣引起精神力量的變大，還得好好分析一番。當時自己是怎麽回事來着？……

蚩尤思索着慢慢行走，隐約看到戰牆的時候，東方又放亮了。

蚩尤望着宏偉壯觀的啓明過程，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樣又調動起了一些力量，然後抽出長矛轉身一指：“魑，你什麽意思？”

他現在的巫識可以放出兩裏地，隻要眼睛能分辨的東西就能感覺到。眼睛看不到的東西，也能隐約察覺一些。巫識監察過的生命或物體，不會輕易忘掉，何況四怪這樣特殊的生命，是以蚩尤立即确定是魑在跟蹤自己。

不遠處的魑立即現出身形：“别，别動手。我是來問問，如果臣服了蚩尤大人，有，有什麽好處？”

蚩尤的青矛紋絲不動：“好處就是我現在不殺你們。”

這魑魅魍魉惡名昭著，殺人害命陰謀詭計強取豪奪等等惡迹花樣百出，仇家幾乎遍地都是。要不是蚩尤還想着他們有一定的用處，來應對将來的戰事，和保護子民。還有一個原因是現在自己太虛弱，早把他們殺了，九頭鳥的面子也不行。但九頭鳥的意思和蚩尤也是基本相同的，就是這四怪不殺比殺掉價值大。

魑的眼角都耷拉到鼻子下面了，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我們四個商議好了，還是投靠您好一些。離開這裏，我們的仇家太多了，我們還是太弱。隻要蚩尤大人能保我們的性命，我們以死相報，絕不二心。”

蚩尤收起青矛：“那好，我給你們的第一個紀律是，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現身，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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