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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追上蚩尤,六個人高高興興地一邊扮演俠客和神醫,一邊向有房國侵略九淖的軍隊行去。
這次受青木國委托,要打擊九淖的三國軍隊,隻有讙頭國在兜有心保護下,全身而退了。而三苗國和有房國,被山鬼帶領九淖十八兄弟,一頓劈頭蓋臉的迎頭痛擊,打的兩國的先鋒部隊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這也是山鬼宅心仁厚,隻是教訓他們一番,根本沒趕盡殺絕的意思,不然僅憑十八兄弟的武藝,就是把他們屠殺殆盡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山鬼返回頭二次找上三苗國的軍隊,吓得軍隊統領什麽也不敢多說,痛痛快快地退回了三苗首府三巫山。
現在就剩有房國的軍隊,也不前進也不後退,厚着臉皮賴在九淖的長江之北。山鬼也弄不明白貧窮的有房國,這樣是什麽意思。若是要憑長江天險擋住九淖的打擊,是不可能的,十八子就是沒有飛行坐騎,要渡長江也是玩着就過去了。
山鬼猜不透就問蚩尤,有房現在已經成孤軍,爲什麽還不主動退走。
蚩尤笑着說:“這可能性就太多了,沒有更多的信息,很難斷定真實原因的。”
山鬼不依:“我也沒讓你馬上明确原因。你把想到的可能性說幾樣,我也學習一下。”
山鬼帶了一年的護城軍,其中大仗不多小仗不少,性格早被鍛煉的從容沉穩。但在蚩尤的面前,還是不時地流露出小女兒的心态。因爲他們兩人的性情,都是自然天成的,跟别人可能要顧慮一些,他們相互之間卻根本沒有做作的必要。
蚩尤也不推辭:“他們來打我們九淖,就是九淖的敵人。敵人嘛,就是用來打的。你不打他,他就退走,就不合常理了不是。”
山鬼笑了:“這是什麽道理?你把他們當成拱田的野豬啊。人和人爲敵,是要交戰的。他們不退,或許還有着什麽勝利的法子。”
蚩尤贊了一聲:“好。妹子有了兵法大家的思維方式了。随時提防敵人可能有的動作,小心謹慎正是兵家謀戰的基本素質。”
山鬼被誇的有些小得意:“呵呵,人命關天,不小心就别管事,免得害人害己。哥再說個他們不退兵的理由。”
蚩尤在馬背上轉了個身,懶洋洋地躺在馬身上。這時期的馬雖然也被當做坐騎,也有騎兵,但馬的作用更多是用來拉車。因爲這時期還沒有鞍鞯馬镫,甚至連辔頭缰繩也沒。騎手必須要身手靈活兩腿有力,因爲他們幾乎是全憑兩腿控制馬的行動。這絕對是一種高難度的操作,所以騎手肯定有耀武揚威的本領。
蚩尤不喜歡騎馬,因爲他的力量早就大大超過了馬匹,馬承受不住蚩尤的壓力。若是蚩尤不小心發力催馬,很可能會用兩腿把馬夾死。
但是山鬼嫌步行慢,又沒找到車,就随便買了六匹馬讓大家騎。在俗世間,騎坐飛行禽獸還是不方便的,會讓人驚駭,和光同塵才有更大的自由度。所以蚩尤也無奈地,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馬上。
蚩尤雙手抱住後腦,看着藍天上漂浮的白雲:“有一個可能性是有房國軍隊換将了,新來的将軍沒被你和十八子打擊,所以對我們沒有多大的恐懼。或許,這個新來的将軍,真有什麽出奇的本領。”
山鬼還是不滿意蚩尤的猜測:“要是來了一個有本領的将軍,就該打過來才是。這不進不退的,應該還有什麽原因。”
蚩尤很滿意山鬼的疑問:“山鬼妹妹的心智越發缜密了,假以時日必然可以成爲一流的領軍人。呵呵,那個将軍若是個勇将,可能會沖擊我們,若是個智将,就不一定了。我猜他們不進不退的原因,無非是想從我們九淖撈些好處。”
山鬼微微一笑:“不是爲了利益,誰肯起早貪黑。他們領兵來九淖,當然是爲了好處。嗯,九淖富裕的名聲早就傳開了,有房國的貧窮也是名聲在外。這次他們打又打不過,不弄些好處心裏又擺不平。這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啊,蚩尤哥你準備咋應付?”
蚩尤還是微笑着看那些緩慢移動的白雲:“若隻是個窮鄰居,幫一下就幫一下。若是個惡鄰居,就把他打怕再說。”
有房國的開國祖先,是伏羲帝手下,一個掌管刑律的大臣。伏羲帝念他爲人清正,告老還鄉時還是兩袖清風,就封給他一塊國土,并爲他修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屋。
因爲其時這片土地上,人們居住的都是茅棚,乍然有了這樣一個石木結構的大房子,讓人們新奇不已,就把這個國家叫做有房國了。
可十幾萬年過去,有房國還叫有房國,可那個伏羲帝敕建的大房子早已沒了。因爲這個有房族的統治者,隻是一昧地要保持操守講究氣節,對經營布置之類不屑一顧,所以這國族越來越窮,就連統治者也和普通民衆一樣,在茅草窩裏居住辦公了。
所謂君子固窮,有房國并沒有因貧生亂,反而民衆生性淡泊,治安良好。若是有外人尋釁生事,有房國還能同仇敵忾,很快地組織反擊。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富裕地方未必就安穩,貧窮者也有自己的堅持。
蚩尤六個人聊着走着,慢慢接近了有房國軍隊的營地。
幾個衣衫不知縫補了多少遍,但依然洗滌的幹幹淨淨的年輕人,很快向蚩尤一行迎來:“這裏是軍事重地,前方禁止通行。”
這幾人連鞋帽都不齊全,而且面有菜色,但精神卻中正平和,看來很有修養的樣子。蚩尤心中暗暗敬佩,嘴上卻調侃起來:“一群小叫花,怎麽在這荒野裏乞讨?來,給大爺唱一個,唱的大爺高興了,賞你們一頓飽飯吃。”
什麽叫有素質,這幾個年輕人的頭目,面對蚩尤的譏諷,臉上一點兒愠怒也沒有,蚩尤能感覺的出來,他們的心裏也沒在意蚩尤的鄙視,隻是波瀾不驚地重複他們的軍令:“這位少爺,前面是我們的軍營,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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