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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幾次想擺脫這些人的糾纏,可哪兒有那麽容易。他用小麥吊起了人們的心勁兒,不說清楚誰讓他走。
蚩尤看看把他圍的死死的一圈兒人,摸摸鼻子:“本大人還沒自由了是不是?”
玄女本來就不怕蚩尤,現在越來越不怕:“一份能力一份責任,要自由幹什麽?”
蚩尤一梗脖子:“沒自由,和死人有什麽大區别?你把我當成死人算了。”
玄女:“死人沒能力,你是沒能力嗎?”
蚩尤:“有能力就該爲别人做無償服務?”
玄女:“我們讓你做無償服務了嗎?這不是找你商量嗎?”
蚩尤:“不管有償無償,前提得看人家願不願意,自願才是重要的。你們越逼我,我越不讓你們如願。”
玄女和瑤姬本來都不是愛笑的人,瑤姬聽兩人沒完沒了地吵嘴,不由微笑起來:“消停一下,你們這樣恐怕三天三夜也吵不出個子午卯酉來,還是說正事吧。弟弟是不想帶很多人,去有麥子的地方,是嗎?”
蚩尤對瑤姬伸大拇指:“還是大姐明白事。知道麥子生産地的人多了,别有用心的人,保不齊會哄搶霸占。這是關系到天下民生的大事,誰能控制麥子,或許誰就可以成爲天下最強勢力,這種可能必須先解決掉,才能将麥子公諸天下。要知道,麥子不是稻子,不用水田也可以随意種植,而且味道好産量高。要是有人霸占這種植物,天下的勢力誰不巴結他?當初神農皇祖确定五谷稻黍稷菽麻之後,就引起了一場天下大混戰,很多勢力想要獨霸一種或幾種五谷。我們不能不防一些野心膨脹的家夥。”
蚩尤這番話說完,大家一時間都不言語了。蚩尤說的是實情,這麽重要的東西,不商量出個分配方案,是不方便拿出來。不然别說防備别人,就憑東西昆侖仙家的德行,就很有可能會獨霸麥子。
蚩尤隐約感覺到,東西昆侖就是知道了麥子的消息,才來示好的。九淖不是鐵闆一塊,商人在容易獲得消息的同時,也容易失去秘密,這是沒法子的事。何況九淖内仙家的勢力并不算小,九淖成立之初的甲半牛鼻子等人,現在在九淖中發展的也很滋潤,他們本來就屬于東西昆侖的勢力,給東西昆侖透露消息,是水到渠成的事。
大家思考了半天,還是沒人說話。東西昆侖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們本來就是想獨霸麥子,但怕炎帝宮和娲皇宮不同意,更怕九淖不同意。麥子本來就是九淖發現的,憑東西昆侖掌握的一星半點的消息,很難全面掌握麥子這種神奇的植物。他們來的時候,還有爲了麥子,不惜和九淖開戰的想法,可桐柏山一戰,顯示出九淖不同凡響的巨大戰力,這讓東西昆侖有些縮頭,就想用和平方式拿下麥子。
但說武力,東昆侖在這個世界上的力量,不過是東夷州的青木國,可青木國這些年窮兵黩武,盟國和戰備資源已經越來越少,都打不下去了。東夷州餓殍載道,是個真實的情況,而且是大面積的。
而西昆侖,一直沒有組織凡間武裝力量,他們主要是在意識形态上争取民衆。當初謀害聖子不成,炎帝宮揚言報複西昆侖,這才組織了一些教衆,準備保衛西昆侖,後來報複戰争不了了之,這些教衆兵,也沒有徹底解散,不過要讓這些教衆兵和九淖打,就是雞蛋碰石頭。
在場的五方勢力,都各懷心腹事,麥子不能讓東西昆侖霸占,娲皇宮和炎帝宮也沒有實力控制麥子,看蚩尤的意思,是不想趟這片渾水。
這事真的不太好解決,弄不好又是大戰争。娲皇宮炎帝宮和九淖,肯定不會讓東西昆侖掌控麥子,又不能聯合起來掌握麥子,這樣赤縣就分化成兩大勢力,如果形成對抗,則會造成天下的大不幸。
蚩尤嘿嘿地笑:“各位有了主意,咱們再談。天色不早了,本大人還有許多事要忙,不奉陪了。”
蚩尤說完想走,可還是被攔住了,玄女性子直嘴也快:“小混球,就是要你拿主意呢,你不能走。”
蚩尤無奈:“你們這麽多的精英智者,幹啥要我的主意?我沒主意。”
玄女:“不出主意不能走。”
蚩尤:“那我随便說個爛主意,然後就放我走,行不?”
玄女:“你先說。”
蚩尤:“炎帝宮管理天下民生,這麥子本來就該歸炎帝宮管理。這麥子給了炎帝宮,再讓炎帝宮赈濟東夷州不就完了?如果怕引起天下大亂,你們四方勢力在此結盟,共同維護炎帝宮管理小麥,誰亂就懲罰誰不就行了?你們四方本來就是幹這工作的,真不知道你們發什麽愁。”
玄女:“說的真輕巧。我們發什麽愁你不知道嗎?裝什麽迷糊?我們就是發你的愁。”
蚩尤:“不是,發我什麽愁?我真迷糊了,我怎麽讓你們發愁了?”
玄女:“就你們九淖那唯利是圖的商人嘴臉,能輕易把麥子交給炎帝宮?你要是使什麽壞,我們能懲罰你這個聖子?”
蚩尤一拍腦門:“原來你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給你們說,隻要麥子的事,能穩穩妥妥地推廣種植,我九淖可以一點兒好處也不要。話又說回來,誰要是在麥子的事上面攪風攪雨,鬧出血雨腥風來,我還就抓着麥子不撒手了。我現在要給君山煉丹,你們商量好了通知我。半個月之内九淖收不到三百件法寶,我就開始攻擊我要攻擊的目标。”
蚩尤說完甩手就走,和這些人在一起,他很不自在,心中總有一股酸氣沖騰。父皇榆罔總算給了一道旨意,可那旨意裏的内容,簡直狗屁不如,這讓他很傷心。
自己十七歲了,已經成人,而且有了一片不小的勢力,可父皇一點兒召見的意思也沒有。是父皇薄情還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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