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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拿出三樣銅礦遞給蚩尤:“賢弟自己比較一下。”
蚩尤接過銅礦,看了看聞了聞舔了舔,又用手指碾碎成粉,感覺了一番硬度和質量,點了點頭:“比較下來,我九淖的銅礦質堅而韌,剩下這兩樣一個鋒利超群,一個給人以空靈的感覺。”
軒轅點點頭:“剩下這兩樣,一個是首山之銅,一個是昆吾之銅。”
蚩尤給軒轅打了一個躬:“多謝表哥相告。”蚩尤雖然不知道這兩樣銅的特性,但天下地理他還是知道的,首山就在蜀國,昆吾山在東夷州。
軒轅說的很坦然:“我想要首山之銅。來這裏一來是爲了首山之銅,二是爲了西陵國的女兒。”
蚩尤暗自盤算:“首山之銅鋒利異常,表哥這是要鑄造兵器。昆吾之銅适合做法器,有機會我得弄一些。”嘴上卻是很快地接上軒轅的話:“西陵國主的女兒?表哥這是又要添嫂子了啊。”
軒轅一臉正色:“天下的女子我都可以不要,唯獨這個女子,我一定要得到。我請河伯大人來,就是想讓他做個媒人。但是,現在情況很不樂觀,所以,恐怕還的相請賢弟出手幫助。”
“還有我的事?”蚩尤有些不理解。
“也許用不到賢弟。唉,能不用你最好了。現在咱們一起去西陵國主家裏拜會一下吧。”軒轅擰着眉歎口氣,上馬向西陵國城行去。
蚩尤和山鬼隻好跟上。路上,蚩尤才了解到西陵族的女兒和軒轅發愁的原因。
西陵族是蠶叢國王的下屬族國,國主的女兒叫嫘祖,不僅貌美異常,性情娴雅且有威儀,而且是個天才格物者,心細如發的嫘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竟然可以用清亮纖細的蠶絲,織成五彩雲錦布。這種布做成衣服,當然極其美觀,而且透風吸汗,對人的皮膚有很大好處,讓人感到很是舒爽。
因爲這種布是用細細的蠶絲稠密交織而成,所以人們不稱其爲布,而叫做絲綢。
軒轅發愁的是,西昆侖也知道了這個嫘祖,要收她爲弟子。
有熊與軒轅國向來與仙家交好,他們不願得罪仙家,又對嫘祖勢在必得,所以心中惴惴不安。蚩尤敢與仙家争鬥而不落下風,是以軒轅想利用一下這個送上門來的表弟,雖是初次見面有些唐突,也顧不得了。
這個表兄很懂得借勢,這是蚩尤給軒轅的一個評價。
蚩尤問:“就因爲人家會做絲綢,表兄就千裏迢迢來聯姻?”
軒轅仰天長歎一聲:“有熊和軒轅窮啊,比不了表弟的九淖。”
蚩尤把九淖經營成爲一個商城,當然對物品價值有着極高的判斷能力。這絲綢制作不易,交易上一定會走高端路線,也就是會賺取有錢人的錢。這樣的商品,有見識的勢力肯定要努力據爲己有。
蚩尤和山鬼同時拉住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對軒轅産生了鄙視,窮就應該什麽辦法都用嗎?連女子的主意也要打?
蚩尤很想撥馬就走,離開這個自稱仁義,卻不知道下限在哪裏的表哥。山鬼是個女孩子,到底心軟一些,她想多了解一下再說,到底是蚩尤的親戚,蚩尤如同孤兒一般熬到現在,有親人會多一些溫暖的感覺:“軒轅表哥,家中有幾位大嫂了?”
軒轅回答的很自然:“目前三位妃子,方雷氏女節,魚彤氏和漠母。我公孫軒轅對天發誓,若得嫘祖,則終生止此四妃,必使四妃幸福快樂,若違此誓,天雷擊之。”他好像察覺到蚩尤不想幫他了。
這三個妃子,方雷氏是有熊國在中原的時候娶得,魚彤氏是到北方後所娶,漠母是建立軒轅國後所立。現在三妃中,漠母最爲出名,長的很是醜陋,但武藝謀略都是一流,爲軒轅立國出了大力。
果然,軒轅的發誓,讓蚩尤離去的心情有些動搖。他能對西陵氏嫘祖發此重誓,可見對嫘祖是有真心愛意的。隻要是真心的愛,蚩尤和山鬼是不會橫加反對的。
仁者愛人,是正統統治者提倡的,也是軒轅極力維護的信條。蚩尤終生不對這個信條發生熱情,又能和妖魔之類名聲狼藉的之類做朋友,被冠以殘暴的名聲,造成被攻擊的口實,也不是太冤枉。
其實分析一下,蚩尤是個尊重一切高級生命的人,隻要不惹到他,是不會殘暴加身的。
男人妻妾成群,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榮耀,是社會公認的現象。如蚩尤這般尊重女子的英豪,其實是一種另類。
蚩尤想了想,決定看下去再說。畢竟他還要在憑夷的身上,打聽神家的秘密。
西陵國雖是一個族國,但和此時大多數赤縣族國一樣,沒有城牆沒有宮殿。國府是一小群圓形的土草建築,而國主的家,也不過是幾個籬笆院落裏幾間草棚。
第一任女娲娘娘,制定了神州的嫁娶制度。有身份明事理的人,大多願意遵守這個制度,這早已形成了一種文明風氣。
因爲提親是私事,所以軒轅一行人來到西陵國主的家門外。
憑夷雖然被蚩尤欺負的灰頭土臉,但是倒驢不倒架,聲勢最大的還這他的車隊,鮮衣怒馬光華照人,連綿幾百米的隊伍造成了不小的聲勢。
不等軒轅蚩尤等人的通報,西陵國主竟然先行迎了出來:“竟然是河伯神王駕到,未曾遠迎望乞贖罪。請問哪位是河伯神王?”眼前三個年輕英俊,西陵國主雖然猜測衣着光鮮的是憑夷,但還是謹慎地問了一下。
憑夷下馬拱手:“不才便是憑夷,有禮了。不過我可不是主客,我隻是來保媒的。”
西陵國主楞了一下:“又是來保媒的?這,這可真是蓬荜生輝了。先進家再說。”
西陵國主家的房子不算小,但是進不去了,連院子裏都是一簇一簇的人群,和堆積如山的聘禮。還好院子夠大。
軒轅蚩尤憑夷和幾個貼身手下,被管家招呼在一個石桌旁:“各位,招待不周,還請贖罪。想不到這幾人來客不斷,還都不走,隻能先用清水招待,贖罪贖罪。”說着用陶具給三人倒水。
軒轅和蚩尤沒說什麽,被尊重慣了的憑夷有些不願意了:“我好賴是個神王,連那邊的亭子也用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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