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是與非,患難見真情……
毫無疑問,這兩句話,是葉衡諷刺崔家在葉家落難之後的一些作爲,還有諷刺崔瑩并不是一個良配!
這句話,是葉衡今天說得最重的一句話了!
也正是因爲這句話,讓崔放眉頭一皺,有些下不來台!
正在崔放爲難的時候,士子的人群中,崔放的兒子,也就是崔瑩的哥哥崔爲臉色很難看地來到了人們的前面。
“葉衡,你不要血口噴人,像瘋狗一樣!”
崔催爲是見到崔放在言語上面落了下風,于是便來替崔放教訓葉衡的。
“告訴你,且不說我父親是你的長輩,就是當着陳大人的面,你這樣唐突,也是失了禮數!我知道我們悔婚是有些不對,但是……像你這樣不告而來,就是有理了麽?”
“你才血口噴人!”
見到葉衡被罵了,紅裳便叉着腰反罵了起來。
葉衡趕緊拉住了紅裳,然後上前看着崔爲說道:“崔世兄,不告而來,确實是小子的錯!小子之前也道歉了,現在婚書已經撕毀,小子留在這裏也說不過去,不過崔公子口口聲聲罵人……呵呵,罷了!”
搖搖頭,葉衡似乎并不是非常生氣,他也好像不想再說什麽了,隻是轉身對陳堯佐行了一禮,又朝衆人抱了抱拳,然後直接道:“告辭!”
“慢着!”
崔爲卻不放過他,拉着葉衡大聲責問着:“今日你一出來,便對我們崔家冷嘲熱諷的,就這樣走了麽?确實,有些事情你說得對,但我們崔家早些年也有幫助過你葉家的,後來你葉家無藥可救,才慢慢斷了聯系!至于婚事……呵呵,人往高處走,如今你連養活自己都是問題,試問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家爲了不讓瑩瑩受苦而想退婚也沒有大錯吧?”
“嗯,沒錯!”葉衡點點頭,不過卻也被崔爲給激怒了,于是反問道:“但是我現在才十四歲,你們做的也太急了一點吧?更何況,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不可輕年少這句詩在座的人都應該知道,崔世兄你作爲讀書人,不會沒有聽說過吧?”
崔爲怔了一怔,心道:喲,在我面前賣弄詩詞?
于是冷笑道:“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卻不是你寫的!”
那意思是,我就看不起你了,就看不起葉家了,你能怎麽樣?
你會寫詩詞麽?你會經義典集,能考科舉麽?
考不了科舉,你就是廢物一個!
沖突似乎升級了,不過相對于崔放那有意遮掩的樣子,崔爲這剛烈而且有擔當的一些話,卻讓陳堯佐覺得崔爲這個兒子比他老子要強一些,于是也來了興趣。
在陳堯佐看來,崔放那明顯就是心虛了,不過崔爲敢于承認自己家犯的錯誤,并且還過來指責葉衡,也說明他有性格,起碼君子坦蕩蕩嘛!
“這麽說來,今日小子不寫一首詩詞,還不能走了?”葉衡搖搖頭,不過寫詞……
看了崔爲一眼,葉衡心道:這寫詞自己也不是不會,不過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寫的肯定會讓這些古代每天都鑽在書本上面的家夥嘲笑的,不如……就抄一首吧!
崔爲聽到葉衡的話,卻笑了:“呵呵,你也會寫詞?隻怕寫出來的東西臭不可聞,壞了大家的興緻!”
陳堯佐适時地指點道:“哎,崔家大郎,既然葉家小子也是讀書人,就讓他寫一首來看看!”
其實陳堯佐是見到崔爲滿口髒話,于是便出言替他掩蓋一下的,可見陳堯佐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和長輩!
陳堯佐開口了,現在葉衡不寫也得寫。
已經有人把桌子和硯台以及紙筆都搬到了葉衡的面前,葉衡的身後,紅裳緊張地抓着葉衡的手臂。
寫詞啊……少爺可從來沒有寫過這東西,雖然說小時候少爺确實是看過許多書的……
怎麽辦?
萬一少爺不會寫呢?
天呐,事情怎麽會鬧成這樣?
紅裳緊張得不得了,這丫頭一急,就喜歡哭!
眼淚又要流出來了,葉衡見了趕緊回頭,親昵地幫她把眼淚擦幹,然後說道:“好吧,就寫一首!”
那神情,好像是被逼的,加上小丫頭着急,他才肯動筆。
陳堯佐眉頭一皺,這葉家的小子怎麽就這麽傲氣呢?你先前當衆拒絕了崔放的好意,又撕毀婚書,已經讓崔家下不來台,也就夠了,現在本官作爲長輩讓你寫首詞,你卻不情不願的,什麽意思?
看不起本官麽?
自然的,葉衡的神情,也讓其他人有些不滿。
本來在聽說了葉衡和崔家的關系以後,對于葉衡的遭遇也有些人不滿或者同情的,現在這些人卻也都懷着看葉衡笑話的心情來對待葉衡準備寫詞的舉動了。
不過衆人之中,卻有一個另類,那就是之前葉衡在女眷房間裏面聽到的高震,他今天寫了一首《秋高》,被陳堯佐誇獎了兩句,高震和李新齊名,但是和李新不一樣,李新來崔府明顯是奔着崔小姐來的,而高震卻是爲了寫詩而來的。
高震有一個外号,叫做‘詩癡’,這個家夥最喜歡詩詞,爲了詩詞到處結交朋友,而且隻要有人寫詩寫詞的,他都會像入魔一般去欣賞和品鑒。
現在聽到葉衡要寫詩了,還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孩,不過從今天葉衡的表現來看,這個小孩還有些意思!
于是高震便出了人群,來到桌子前面,一邊研墨一邊對葉衡說道:“葉公子,不嫌棄的話,我爲你研墨和朗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