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秦淮河的花魁,一個是杭州風頭最盛的行首。
雖然兩位佳人都用絲巾遮住了臉頰,但這絲毫沒有影響現場這些才子和看官的熱情,他們翹首期盼,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上面。
葉衡也打量了一下,這個蘇青兒的身段看起來似乎年紀不大嘛,早就聽說過古代的女子早熟,那些青樓當紅的歌妓一般年齡都是在十三到十八歲之間的。
過了十八歲,差不多就要‘退休’了,可見在古代,這一行是多麽的殘酷!
這個蘇青兒應該是在十三四左右,也就是說是一位剛‘出道’不久的少女,但是卻能在花魁大會上面一舉奪魁,那麽自然有讓人驚豔的地方了。
這時候葉衡也好奇了起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能有什麽讓人驚豔的呢?十三四歲的年紀,要胸沒胸要屁屁沒屁屁的……
要是葉衡這個時候心裏想的事情被周圍這些人知道了,那估計葉衡今天就慘了,别的不說,起碼葉衡估計是隻能躺着出去了。
舞台上面,蘇青兒先是和李香雲互相行了一個見面禮,然後蘇青兒才來到舞台前面,向着台下的人道了一個萬福。
最後,蘇青兒看着李香雲說道:“聽說姐姐是從杭州一路到秦淮來的,這一次卻找到了小妹這裏,倒是讓小妹有些意外了。呵呵……小妹與姐姐一見如故,心裏也是仰慕得緊的,姐姐說要找小妹讨教,小妹哪裏敢當得姐姐這‘讨教’二字?”
李香雲微微一笑,然後說道:“青兒妹妹謙虛了,聽說青兒妹妹技藝非凡,又有嗜卿先生相助,今年秦淮河的花魁大會上面妹妹更是大放異彩,說到仰慕,怕是香雲仰慕青兒妹妹吧?”
“這樣啊!”蘇青兒調皮地笑了笑,然後拉着李香雲的手說道:“既然姐姐也仰慕小妹,我也仰慕姐姐,那我們今日就不要比試了如何?”
聽到蘇青兒的話,沒等李香雲回答,舞台下面的人們便不幹了。
“什麽?”
“不比了?那怎麽行啊青兒姑娘!”
“就是,我們等了這麽久,不就是想看看兩位絕世佳人的比拼麽?”
聽到台下這些人的反對,李香雲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那意思很顯然,就是今天兩人隻怕就算本人不想比,這些才子隻怕也不能同意了!
“你們别起哄呀!”
蘇青兒倒是灑脫,她轉過身子看着台下的人們說道:“你們就知道要看青兒與香雲姐姐表演,卻不知道……這一次香雲姐姐在杭州,可是帶了非常好的詞作來的。一定要比的話,那青兒恐怕就隻有認輸了!”
“怎麽可能?”
“青兒姑娘,杭州那邊能有什麽好的詞作?”
“就是!青兒姑娘,别忘了嗜卿先生還在台上呢,讓他出來幫忙啊!”
看熱鬧的人,永遠也不嫌把事情鬧大了,見到蘇青兒一副不打算應戰的樣子,便紛紛打起了柳永的注意。
在他們看來,蘇青兒是一個女子,而且她的性子很淡泊,不想和李香雲比試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柳永可是靠填詞吃飯的,而且還自稱‘奉旨填詞’,難道他也會認輸?
哪知道聽到下面這些人的話,柳永居然也站了出來,然後抱拳看着下面的人說道:“諸位,既然大家說到我柳七身上了,那我便在這裏和大家說一句吧!”
頓了頓,柳永還是咬了咬牙,然後說道:“這一次杭州那邊,确實出了一位非常厲害的人才,他的詞……唉!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就是中秋的那首《水調歌頭》,便是他寫的,說實話……在這樣的詞作面前,縱然是我柳七,隻怕也愛莫能助了!”
“不是吧?”
人們驚呼了起來,這柳永也認輸了?一向以填詞爲傲的柳永,居然不敢寫詞?
不是吧?
和人們一樣,葉衡的心裏也蹦出了這三個字,但葉衡和人們不一樣的是,人們說這三個字是驚訝和震驚,而葉衡說這三個字的意思,便有些不滿的意思在裏面了!
故意的,這個柳永肯的是故意的!
葉衡瞪了台上的柳永一眼,然後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這個家夥,有必要這樣做麽?這下慘了,被他這樣一弄,想不出名也難了,但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不行,等下打死也不能承認自己就是葉衡!”
“大家聽到了吧?就是嗜卿先生也無能爲力,小女子一介女流又沒有才華,不認輸又能如何呢?”蘇青兒向人們解釋着,不過眼睛卻是看向了李香雲。
知道蘇青兒是不想自己唱葉衡的詞,李香雲秀美微蹙,她想了想,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不唱那《水調歌頭》便是……”
“不唱那《水調歌頭》?”
蘇青兒用目光詢問着柳永,而柳永則是搖搖頭,然後對李香雲問道:“姑娘莫非是想唱那《定風波》麽?”
李香雲答道:“我也不唱這首!”
“莫非這葉衡在杭州,還寫了第三首詞?”柳永納悶了,不過他畢竟是一個詞客,還是靠填詞爲生的,而且水平也不低,想了想之後柳永便說道:“好吧,隻要不是這兩首,倒是可以一試!”
柳永哪裏知道,葉衡在杭州,還真是不止寫了兩首詞,當初葉衡到崔家去撕毀婚書,還寫了一首詞呢!
不過那時候柳永還沒有到杭州,後來和葉衡一起北上的時候葉衡也沒有說起過,當然……柳永是不知道那首詞,所以便沒有問。
而葉衡自然也不會沒事去和柳永吹噓自己寫了什麽詞,寫了幾首之類的事情了。
畢竟……葉衡的詞那是穿越之後抄襲來的,而柳永的詞那可都是真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