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晏殊和張士遜兩人的狐狸尾巴才全部露了出來。
偏偏他們還一副仁師長者的樣子,好像是爲了給葉衡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一樣!
葉衡根本拒絕不了,因爲前面晏殊已經說了,葉衡到現在還不能脫了和此案的幹系。
不過葉衡也沒有拒絕,反而答應了下來。
然後晏殊便詢問葉衡需要多少人手配合,葉衡想了想,對晏殊說道:“大人,學生初到江甯,人生地不熟的,這找幫手的話,隻怕不好太随便了。”
“嗯!”
晏殊點點頭,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葉衡說道:“人多難免口雜,學生的意思是,此案我與羅大哥一起偵查便可以了!而且此案現在還沒有什麽線索,所以小子打算先到妙玉樓的閣樓之上去查看一下!”
“好!”晏殊點點頭,好對張士遜說道:“張老,葉衡已經答應查案了,張老可以給他寫一道官憑,或者是吩咐下去,讓其他人配合他吧!”
張士遜對葉衡說道:“你隻管去,老夫随後便派人通知各處,讓你全權徹查這連環殺人案!”
葉衡和羅英便退了出去,離開錦繡客棧之後,羅英對葉衡問道:“持之,這公孫陽遇害與你根本就沒有幹系,你爲何要答應兩位大人呢?”
葉衡說道:“你以爲我們拒絕得了麽?兩位大人這次明顯就是沒有破案的頭緒,而且整個巡檢衙門,居然連個像樣的推官都沒有,甚至那仵作……剛才你看見沒?公孫陽的指甲裏面那麽明顯的朱漆,他卻忽略了……”
羅英點點頭,說道:“掄起邢獄斷案的本事,這江甯府的口碑确實是不怎麽樣,不然的話……這一次也不會借調了這麽多推官過來!”
“借調過來的那些人,也是一些沒有本事,卻喜歡賣弄資曆的,哼!今天我們兩個差點蒙冤,那巡檢故意爲難我們,幸好兩位大人明察秋毫,才讓他們沒有得逞,羅大哥你怎麽看?”葉衡突然臉色一變,然後看着羅英。
“還不是持之你昨日的風頭出得太過了?”羅英呵呵一笑,然後問道:“當初在常州的時候,持之你難道忘記了麽?”
羅英指的是當初葉衡初到常州,便恩蔭了一個九品的推官,于是遭到衙門裏面一些人的眼紅,便打算把葉衡灌醉了看他笑話的,當時羅英也在裏面呢!
聽到羅英的話,葉衡笑了笑,然後說道:“若是這些人也和羅大哥你一樣實誠豁達,那倒好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先到妙玉樓去看看!”
兩人來到妙玉樓,隻見哪裏已經被官差給控制了,門口站了四名衙役,見到葉衡和羅英兩人,衙役攔住了去路,然後說道:“站住,此地剛剛發生命案,現在不接客……”
葉衡笑了笑,說道:“兩位差大哥,我們兩人乃是推官,奉知府大人和晏學士的命令,前來查案的!”
“不錯!”
羅英也點點頭。
“你們是推官?報上名号來!”
衙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倒讓葉衡對他們的看法改觀了,于是便和羅英分别自報了名字。
“原來你就是葉公子!”
當葉衡的名字一說出來,兩個衙役好像都聽說過了,其中一個人還握着刀鞘對葉衡抱了抱拳,然後說道:“葉公子,你可是來查案的?”
葉衡點點頭,說道:“正是!”
“兩位請随我來!”
那衙役說罷便帶着葉衡與羅英進了妙玉樓,和上一次葉衡見到的妙玉樓相比,這一次他們進來可就冷清多了。
整個妙玉樓的大堂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人影,隻有一些衙役分散在裏面站着,引着葉衡和羅英進來的衙役對葉衡解釋道:“葉公子,案發之後此地就被我們控制了起來,當晚所有在妙玉樓中之人也全部被控制了。”
葉衡問道:“這些人在什麽地方?”
“小人帶你們過去!”
衙役回應了一句,然後便帶着葉衡和羅英直接上了二樓。
樓上此時已經将所有妙玉樓裏面的姑娘都集中了起來,見到葉衡來了以後,其中有幾個姑娘真是昨日開始接待葉衡的,便一個個沖了過來。
“葉公子……”
“呀,葉公子你是來看奴家的麽?”
此情此景,讓羅英忍不住竊笑了起來。
葉衡有些尴尬,呆在原地,不過那些過來的女子卻被衙役給擋了回去。
“都老實點,葉公子是奉命來查案的!”
“啊!查案……”
“葉公子,我們都是冤枉的啊……”
這些女子又大喊了起來,場面一時間有些噪雜,葉衡搖搖頭,然後大聲說道:“安靜,大家都安靜一下!我有幾個問題,問完就走,你們好好配合,若是你們回答了我的問題,我便想辦法還你們一個清白如何?”
衆女點點頭,其聲說好。
葉衡看着她們問道:“昨晚公孫陽到妙玉樓來是誰接待的?”
“葉公子,昨晚那公孫陽到了妙玉樓,誰也不理,便直接上了三樓,去找蘇青兒了!”
“就是,唉!可惜的是,那蘇青兒昨日下午便離開了妙玉樓,所以估計他撲了個空吧!”
聽到這些女人的回答,葉衡又問道:“難道自始至終,就沒有你們的人上去接待?”
“有啊!”
“誰?”
“當然是媽媽咯……公孫陽這個人非常驕傲,他可看不上咱們呢!”
“你們媽媽呢?”
“被衙門的人叫過去了……”
葉衡點點頭,然後說道:“好了,我沒有問題了,各位姐姐請便吧!”
見到葉衡喊她們做姐姐,有幾個女子嬌笑了起來,不過立即就遭到旁邊女子的白眼:“笑什麽笑啊!”
“不是,那可是葉公子……”
“葉公子又怎麽了?就你長這樣的也想?沒看見人家蘇青兒爲了他,連這個秦淮河的花魁都不當,情願從良去了麽?”
“嗯?”
正打算前往三樓的葉衡突然回過頭來,看着她們問道:“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