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的風涼話,自然是說出來安慰自己的,同時卻也把葉衡拉下了水。
好像有葉衡在,他們落榜就有個安慰似的。
對于人們這樣的反應,葉衡并沒有搭理他們,反倒是已經得到第八名的李新爲葉衡打抱不平了起來,他竟然還要去找那些出言譏笑葉衡的人去理論。
劉和拉住了李新,對他說道:“李兄,還是老老實實地看榜吧!老實說,你會認爲葉兄連這鄉試也過不了嗎?”
李新眉頭一皺,對劉和說道:“劉兄,你不知道啊!葉兄他……鄉試第一天下午便離開了貢院,這其中或許是有什麽原因也說不定……”
“啊?”
劉和看着葉衡驚訝了起來,然後問道:“葉兄,這是真的?”
葉衡點點頭,這時候貼榜的名字已經貼到第三名了,劉和還在不解地看着葉衡。
他怎麽也想不到,葉衡是交了卷做完了題目才走的,因爲誰都科舉對于自己前途的重要性,所以很少有人會在前兩天就草率落筆把所以的題目全部答完然後就交卷的,更何況葉衡是第一天下午就交卷走人了的。
所以這個時候,連劉和也認識葉衡這一次可能真是遇到什麽突發情況了。
而葉衡現在也有些啞巴吃黃連的味道,他确實是做完了考卷然後才交卷的,當然……葉衡考試的速度很快,但那是葉衡沒有穿越之前,被學校的各種考試給鍛煉出來的本領呀!
以前在學校考試的時候,一門課程,基本上都是一到兩個小時就考完的,說到底,還是葉衡沒有習慣古人這種慎之又慎的考試形式。
貼榜還在繼續着,第二名終于出來了。
“劉和!”
将第二名的名字貼在上面,那考官又喊了一聲。
站在葉衡身邊的劉和趕緊上前一步,對考官答道:“學生在!”
“嗯!”
考官顧慮道:“這一次你考得不錯,文章也寫得好,不過卻隻拿了個第二名,下次會試之時,可得努力啊!”
“學生謹記!”
劉和答應了一聲,然後他看着那考官問道:“敢問老師,這一次頭名魁首,解元乃是何人?”
“這個人……”
考官賣了個關子,看着衆人朗聲說道:“在貼上他的名字之前,這一次鄉試的主考官晏大人,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們大家看!”
“是什麽?”
“晏大人……”
“給我們看什麽東西?”
人群開始激動了起來,紛紛往前面擠着看。
隻見那考官将一片類似于答卷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貼在榜單的旁邊,又對大家高聲念道:“葉衡!”
“啊?”
葉衡吓了一跳,卻發現那考官并不是在喊自己,而是在招呼他身後的差人,将這頭名魁首的名字給貼了出來。
“第一名?”
“葉公子?”
劉和與李新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便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還一邊對葉衡表示恭喜。
“這是……”
“是少爺的名字……”
在葉衡身後的不遠處,被學子們攔在外圍的陸紅袖和紅裳等人又看了幾眼,在确認第一名确實是葉衡的名字以後,表情就精彩了起來。
陸紅袖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一邊還埋怨着:“好你個葉衡,看不出來你還真有些本事……”
她旁邊的蘇青兒笑了笑,然後拉了拉在旁邊發呆的紅裳。
“啊?”
紅裳奇怪地看着蘇青兒,嘴裏還在念着:“這……這是我家少爺嗎?”
“當然了!”
蘇青兒頗有深意地說道:“确實是你家少爺!行了吧?好了,我說……我們先回去吧!”
紅裳輕呼道:“那少爺他?”
“回去吧!”
陸紅袖看着葉衡的背影,對紅裳說道:“你家少爺啊,隻怕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
“嗯!”
蘇青兒對紅裳解釋道:“沒看到那些對你少爺恭賀的人麽?現在他們就是同年了,今天又都被取中,自然是要聚一聚的!”
紅裳明白了,然後便跟着陸紅袖和蘇青兒往外面走去。
從人群裏面出來,紅裳才興奮了起來。
“少爺他……他是第一名,第一名啊!”
“好了!都聽你說多少遍了?”
“紅袖姐,你不知道,第一名啊……要是老夫人在世的話……”
說到這裏,紅裳底下了頭,片刻後她擡起頭,然後說道:“不行,等少爺回來了,我得趕緊和他說回臨安去,我要在老夫人的靈位前面,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回臨安?”
蘇青兒和柳永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們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惆怅的表情。
當鄉試的頭名魁首公布之後,人群果然是一片嘩然。
沒有想到,他們認爲本來最有希望但是後來卻又最沒有希望的葉衡,居然會成爲江甯新的解元,當然……那些已經中舉的學子自然不會有什麽表示了,畢竟以後大家就是同年,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時候,去得罪葉衡顯然不是明智的事情,但是那些落榜或者是沒有參加科舉的人,就不服氣了起來。
“大人,我們不服!”
“是啊!這個葉衡,考試第一天不是被趕出來了麽?”
考官眉頭一皺,問道:“這是哪裏來的謠言?”
“啊?”
“不是被趕出來的?”
聽到考官的話,人們又奇怪地問了起來,那考官隻好解釋道:“葉衡第一天,乃是做完了全部的題目,然後交了答卷才出貢院的,不信你們看……這一次晏大人還将葉衡的答卷貼了出來,就是爲了讓你們這些服氣的。”
葉衡的答卷?
聽到那考官的話,就連劉和與李新二人也趕緊湊到前面去,仔細地閱讀着葉衡做完的卷子。
“是古文……”
“刑獄論斷關乎人命天理……好文章啊!”
“不錯,難怪他能得第一!”
“但是……爲什麽不是骈文?”
一些學子不高興了,現在流行寫什麽?骈文啊!那爲什麽我們寫骈文的都沒有選上,他葉衡一個寫古文的給選上了?
對于人們的這個疑問,那考官自然是有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