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衡還真不是認識什麽杜娘子,後來經過李新的介紹,才知道原來這個杜娘子乃是号稱秦淮河第一畫舫裏面的行首,這畫舫的名字喚作‘婉情’,名字倒也雅緻。
因爲時間還早,所以三人走路也慢,一路上還在閑聊着。
李新對葉衡介紹着這婉情畫舫的來曆,其中問道:“我們的解元,可知道這江甯當年出過的人物?”
葉衡想了想,然後反問了起來:“李兄你問的,可是王謝?”
王謝是指東晉時期的王導和謝安,兩人都是曆史,其中王家還出國一個赫赫有名的書法家,王羲之!
在江甯,或者說是東南一帶,說到士族名門,這兩家自然是不能避過的。
李新點點頭,然後說道:“不錯,我要說的這個人,确實是出自王謝兩家,而且還是一位才女!”
葉衡問道:“可是那謝道韫?”
“嗯!”
李新說道:“看來葉兄是知道這位才女的,不過關于她的一些傳說,葉兄怕是就不知道了!”
劉和在旁邊笑道:“不就是謝道韫親筆提的‘婉情’二字麽?李兄這是故意在葉兄面前賣弄吧?不過依在下來看,這個傳說是真是假還得有待考證……”
“但是這婉情畫舫就停靠在當年謝道韫居住的山門前面,這可是有好幾百年的事了!”李新看着劉和問道:“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葉衡在旁邊笑了起來,說道:“不管傳說是真是假,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難道你們兩個要爲了這個傳說又争執起來?”
李新與劉和兩個人很奇怪,首先他們的交情還不錯,應該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兩個人在爲人處世和性格作風上面都有很大的出入,經常就因爲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吵起來。上一次在錦繡客棧的時候,他們就是因爲‘錐刺骨’和‘錐刺股’在争執,一個說是骨頭,一個說是屁.股,讓葉衡着實無語了一陣。
有了葉衡的調和,兩人便不再争了。
到了畫舫上面,三人找了個包廂,當時正好是正午時分,這個時間來青樓的人不是很多,所以畫舫裏面也安靜。
“你們聽我說!”李新趁着包廂裏面沒有别人的時候,對葉衡與劉和說道:“等一下要是想見到杜娘子,你們得聽我的……”
葉衡笑着問道:“那要是不想見這個杜娘子呢?”
李新臉一黑,旁邊的劉和說道:“行了,都聽你的就是……呵呵,葉兄不會這麽掃興吧?”
“就是!”李新點了點頭,這一次他與劉和的意見倒是非常的統一!
不一會兒,酒菜端了上來,兩個女子在一邊招待着,畫舫的老闆娘笑着問道:“三位公子,可需要聽曲兒和作陪?”
“需要是需要……”
李新嘿嘿一笑,然後看着葉衡說道:“隻是,我們三人今日心中煩悶,于是想請杜娘子來給我們助助興,不知道杜娘子現在可是有空?”
老闆娘眉頭一皺,作爲行首,杜娘子自然是有身價的,而且也不可能随便人都陪吧?要是不管三教九流什麽人都去陪,那這樣一來,豈不是貶低了她的身價?
于是老闆娘笑着問道:“看三位公子的打扮,應該都是書生才子吧?心中煩悶,可是因爲那貢院今日放榜之事?”
“不錯!”李新差點忍不住要笑了出來,他哪裏煩悶?那都是裝的,隻是找個借口讓杜娘子來作陪而已,李新愁眉苦臉地看着老闆娘,歎息道:“唉!不提也罷,反正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
“這家夥……”
葉衡搖搖頭,不過他與劉和都很自覺的沒有拆了李新的台,隻是在劉和的耳邊低聲說道:“李兄也太會騙了吧?”
劉和顯然也對李新這一手故意裝落魄有些不滿,便低聲答道:“他就是這樣,其實依我看,咱們就把你的身份亮出來,還愁見不到那杜娘子?”
這年頭行首見是難見,但是如果三個剛剛鄉試排名考前的才子,其中第一二名都來了,相信要想見到這杜娘子應該不是很難的。
但是葉衡卻搖搖頭,對劉和說道:“這樣還是不好吧?太招搖了!”
“說得也是!”
劉和很同意葉衡的意見,便說道:“那我們就看李兄的本事了。”
那邊,李新已經說動老闆娘了,隻見老闆娘點了點頭,然後便笑着退出了包間。
葉衡問道:“李兄,你如何與她說的?”
李新笑了笑,說道:“還能說什麽?就是給了她一個價錢呗,好了!我們先吃東西吧,一會兒杜娘子便來了!”
“倒不知道是何等妙人,居然讓江甯鄉試第二與第八如此推崇!”葉衡笑了起來。
“自然比不得那蘇青兒……”
李新開了個玩笑,然後舉起酒杯說道:“且不說這個了,劉兄,我們先敬葉兄這個解元一杯!祝賀葉兄今日榮登解元!”
劉和也舉起酒杯說道:“閑看六朝金粉,笑傲十萬人家!葉兄今日可以說是風光無比,這一杯酒該敬!”
葉衡不好意思了起來,笑着說道:“什麽‘笑傲十萬人家’?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來!幹杯,今後我們便是同年了,先說好,可不許再這麽笑話我了!”
“同年,同年!”李新笑了笑,指着劉和與葉衡說道:“同學,少年,哈哈……”
葉衡與劉和也笑了起來,然後兩人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們三人都是年輕人,性格也都豁達,對于開玩笑什麽的也不忌諱,正所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在祝賀完葉衡以後,葉衡便又和李新舉起杯子祝賀劉和,接着又輪到葉衡與劉和去祝賀李新,三人你來我往的,不一會兒便都喝了好幾杯。
這酒都喝好幾杯下去了,但是人卻還沒帶過來,趁着酒勁,李新一拍桌子,然後起身出了包間,還眯着眼睛呢就大聲喊道:“**子,這杜娘子怎麽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