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錢景希搖搖頭,神色很不好。
和錢景希一樣的反應的,還有錢啓博和崔爲。
這個葉衡……
太怪物了吧?
你詩詞寫得好也就罷了,這對聯也一開口就是這麽難對的對子,這讓人怎麽活?
咦?
這對聯這麽難,看樣子錢景希是對不出來了,但是……
如果葉衡也對不出來呢?
錢啓博沉思了起來,帶着一絲僥幸的心理。
他是讀書人,這幅對聯的難度自然也知道,不過葉衡既然出這幅對聯,說不定他真能對得出來也不一定……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錢啓博等待着。
終于,錢景希歎息了一聲,并且對葉衡說道:“我對不出來……”
“呼……”
葉衡的身邊,李富貴他們顯然是松了一口氣!
少爺就是少爺,一出手,就什麽都解決了!
錢景希對不出來,便是認輸了,但是還沒有完。
錢啓博突然開口說道:“這幅對聯确實非常難,我兄長對不出來,若是葉衡能對出來,便是我們輸了!”
說罷,錢啓博滿懷期望地看着葉衡,在他看來,這幅意境頗深的上聯,并且用五行爲偏旁,難度實在是太大,隻怕就算是葉衡也對不出來!
“真是好笑……”
陸紅袖說道:“葉衡出的題目,他自己怎麽會對不出來?”
對錢啓博嘲笑了一聲,然後陸紅袖轉過頭驚訝地看着葉衡問道:“你不會真對不出來吧?要是那樣的話,我敲你哦!”
說罷,她作勢伸出手要打葉衡,這樣的舉動有些親昵,顯然陸紅袖也不是真打,葉衡随随便便就躲開了,還一邊開玩笑地說道:“喂,男人的頭不能亂打的好不好?陸紅袖,咱們熟歸熟,如果你再這樣胡來的話,我一樣會告你騷擾的啊!”
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思和身邊的人開玩笑……
錢啓博的心裏不平衡了起來,錢景希也是一樣,自從葉衡這個上聯一出來以後,錢景希的臉色就沒有好過!
不過錢景希可是錢家嫡系,涵養也确實不錯,他如今在葉衡面前承認對不出下聯,便在文采上面處于劣勢的地位,隻好開口溫聲溫氣的問道:“葉公子,這下聯……還請賜教!”
“哦!”
葉衡一拍自己的額頭說道:“差點忘記了,都怪這丫頭搗亂!”
說罷,葉衡又抓起了毛筆,正要寫字的時候,他目光一瞥,然後就呆住了。
此時酒樓門口,濮家兄妹不知道什麽時候折返了回來,而且他們的身邊,還多了一個濮家欣……
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濮家靜啊……
那剛才與陸紅袖她們的打鬧,她也看到了?
憑良心說,在葉衡的内心深處,濮家靜的影子還是有的。
這個當初我見猶憐的女子,患者奇怪的病,堅持着在河邊向蓮花伸出玉手的場景,讓葉衡每每想起來都會覺得無比的美好。
縱然葉衡後來和濮家欣鬧翻了,但其實在葉衡的心裏,濮家欣和濮家靜這對姐妹,還是分得清楚的!
所以葉衡才會呆住了片刻,不過也隻是這一瞬間,随即他便跑開雜念,然後在紙上寫了五個字:桃燃錦江堤!
沒有穿越之前,關于‘煙鎖池塘柳’這個千古絕對的下聯,相傳有好幾種,不過那些下聯都不盡人意,在意境上面最合的下聯應該是‘桃燃錦江堤’,不過相傳清朝的時候,大才子紀曉岚曾經對出過‘炮鎮海城樓’這樣與上聯偏旁都相對的下聯,但這個時候北宋根本沒有那種可以用來軍事上面和守城的大炮,所以這裏葉衡隻能用‘桃燃錦江堤’這一句!
“桃燃錦江堤……”
“好對呀!”
“呵呵……上聯一個鎖字,盡得煙霧缭繞之真谛,下聯這一個燃字,卻是道出了三月桃花綻放的無限渲染,果然是妙!”
人們紛紛點頭,當然……最後這句贊美的話,是出自李新口中的。
李新開口了,高震也不甘寂寞地說道:“不錯,更難得的是,這上下聯都是以五行爲偏旁的字組合而成,這樣的對子,果然是絕對!依在下看,錢家大公子這一次輸得不冤!”
“哼!”
錢景希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也和錢啓博一樣,想不到葉衡居然能對出這個下聯來,便冷哼了一聲,語氣生硬地說道:“告辭了!”
說罷,錢景希轉身便走,雖然他很驕傲,但是正因爲這個,所以輸也要輸得驕傲一些!
錢景希傲然地離開了,但是錢啓博和崔爲卻走不了。
“哼!”
将銀子數了出來,足足九錠五十兩的大元寶,另外還加上一錠十兩的銀元寶,湊足了五百六十兩,錢啓博看着葉衡說道:“葉衡,我們來日方長!”
“唉!”
葉衡對錢啓博說道:“錢公子,佛家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一定要這麽争鬥下去麽?”
“怎麽?”
錢啓博看着葉衡問道:“你怕了?”
葉衡搖搖頭,不過也懶得再回答他了。
反正好話自己說過了,既然錢啓博聽不進去,那再廢話也沒有什麽用。
以後……多留個心眼便是了!
“哼!”
錢啓博連告辭都懶得說,便轉身打算離開,但這個時候,濮家欣突然開口了,“慢着!錢公子,有件事情你須得說清楚,免得我家妹子到時候平白受了某個小氣鬼的委屈!”
小氣鬼指的自然是葉衡了,濮家欣這句話說得,好像葉衡對濮家靜怎麽樣了似的……
老實說,對于濮家欣這種有些傲然的性子,葉衡是有點看不慣的,而且現在富貴酒的事情,好像又有變數了,所以葉衡便想要當場就找濮家欣質問清楚,但是正要開口的時候,一見到濮家靜,葉衡便舔了舔嘴唇,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再看她們姐妹。
“什麽事情?”錢啓博突然恍然大悟,然後他大笑了起來,說道:“這件事情有什麽好說清楚的?反正濮小姐自己心裏清楚就是了,對吧?”
說罷,錢啓博大笑着離開了富貴酒樓。
那一邊,葉衡身後的龐大力父子以及李富貴都站了出來,然後直直地盯着濮家欣,很顯然……錢啓博的話,讓濮家欣陷入了很被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