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謝雲龍的打賞,明天加更,今天回家得太晚了,大家見諒!
當着範仲淹的面,葉衡不免有些激動了起來。
看了一眼範仲淹,隻見他此時正微笑地看了過來,葉衡便再不猶豫,然後端着桌上的茶,來到範仲淹前面行了個拜師禮。
“老師,請喝茶!”
葉衡恭敬地爲範仲淹奉茶,範仲淹并沒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看着葉衡問道:“你甚是是聰慧,可知道我爲何不接你的茶?”
範仲淹既然這樣問了,那就肯定不是沒有看上葉衡這個徒弟,隻怕是有别的原因。
想了一下,葉衡看着範仲淹說道:“願聽老師教誨!”
“嗯!”
滿意地點了點頭,範仲淹這才說道:“說一下爲官之道吧!”
還是沒有伸手去接茶,不過範仲淹卻已經把手放到了茶杯的邊緣,那意思很簡單,隻有葉衡的回答讓他滿意了,他才會喝了葉衡這杯拜師茶!
誠然,範仲淹是一個愛惜才華的人,葉衡也确實是有些才華的,不過光憑這一點并不能入得了這個号稱天下士子典範之人的眼!
範仲淹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的品性、品德。
隻有一個品性高尚和品德正直的人,才能成爲他的弟子,而有了那道聖旨以後,可以說葉衡以後當官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範仲淹就直接詢問葉衡,什麽是爲官之道!
這自然難不倒葉衡,而這一次葉衡爲了能讓範仲淹高興,還不惜抄襲了範仲淹在十幾年後的一篇作品中的話,就是那篇著名的《嶽陽樓記》,範仲淹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是在慶曆四年,也就是公元1046年秋,距離現在還有十幾年的時間呢,所以這個時候葉衡把這句話說出來才會有效果。
葉衡說的是:“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并不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一流傳百世的名句,因爲這一句的成就太高了,在這個時代除了他範仲淹,别人還真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貿然地抄襲的話,隻會讓範仲淹和陳堯佐這樣的聰明人覺得你是在做作,而葉衡回答的這一句又恰好正是範仲淹問的!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
範仲淹沉吟了起來,一邊對陳堯佐說道:“說得好哇!”
“學生謝過老師贊譽!”
葉衡站了起來,範仲淹這時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居然不知不覺地将葉衡手中的茶給端在了手中,并且喝了一口!
也就是說,範仲淹這是接受了葉衡這個弟子!
“恭喜希文!”
陳堯佐也對範仲淹說道:“呵呵……老夫這個侄兒,可算是遇到名師了!”
“不敢當!”
範仲淹立馬謙虛了起來,然後對陳堯佐感謝道:“若是持之能像他說的那樣去做,隻怕他的成就……不可限量啊!所以說,能收到這樣一個弟子,應該是後學謝過陳老才是!”
陳堯佐的年齡比範仲淹要大一截,而且又是前輩,所以範仲淹在陳堯佐的面前自稱‘後學’,這是一種謙虛的自稱。
陳堯佐對此并沒有怎麽介意,反而是看着葉衡說道:“你也聽到了,可别辜負了你這位恩師的期望!好了,這一次老夫是前來陪希文傳旨的,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便先告辭了吧!”
“陳老且慢,下官與你一塊離去!”
範仲淹叫住了陳堯佐,然後他對葉衡說道:“我新來江浙,未及上任,還需要在杭州待上兩三天的時間,你若是有空可以過來找我!”
陳堯佐勸道:“希文,如今持之是你的弟子了,你何必這麽着急離開?在這裏住上一晚不是更好麽?”
“不行!”
葉衡正要開口,範仲淹卻先說話了,他對陳堯佐和葉衡說道:“公是公,私是私!陳老,下官還有要事與你商量!”
知道範仲淹的品性,陳堯佐便沒有再勸了,隻是給葉衡使了個眼色,葉衡會意,便恭敬地一直送了他們到門口。
出門之後,範仲淹指着大門上面的對聯說道:“也罷,如今你貼着這個,可要随時提醒自己,若是學業稍有放松,這對聯便會成爲你的笑話了,可明白了?”
“學生明白!”
葉衡答應了一聲,範仲淹這才與陳堯佐兩人轉身離去,葉衡又在後面恭送了一句:“陳老與老師慢行!”
送走了範仲淹與陳堯佐之後,葉衡的身後響起了陸紅袖的聲音:“你拜範知府爲師了?”
“嗯!”
看着滿臉震驚的陸紅袖,葉衡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陸紅袖有些感歎地說道:“隻是以前聽我兄長說過,這個範大人爲人正直,而且非常清高,乃是少有的好官!”
“你哥他說得不錯!”
葉衡點點頭,對陸紅袖的話表示贊許,然後便轉身進了院子。
濮家的行院之中,濮家欣滿臉歉意地坐在濮家靜的對面,濮家明坐在她們中間,正在繪神繪色地向濮家靜講述着當時葉家門前的情景,終于,濮家明把事情的經過都講述了出來,而在聽到聖旨之後,濮家靜顯然也是震驚了一下,然後她的臉色就黯淡了起來。
濮家欣趕緊勸道:“靜兒,你……還好吧?”
濮家靜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和表示。
“哼!”
濮家欣說道:“靜兒,本來我與哥到葉家去,就是去幫你說的,但是……你也知道了,今天出了終于的事情,現在有了聖旨,那個從秦淮河跟來的狐媚子幾乎是鐵定會跟在他身邊了!本來葉家就有一個紅裳……”
濮家靜依舊沒有說話。
對濮家明使了個眼色示意濮家明幫忙,但是濮家明顯然沒那個意思,根本沒有理會,于是濮家欣隻好繼續對濮家靜說道:“靜兒啊,你别這麽殺了,現在他葉衡有了這道聖旨,可以說隻要會試的時候考得不是太差,這進士是肯定中了的,除非他葉衡會傻到交白卷!畢竟,皇上和太後都這樣誇獎他了,所以啊,現在葉衡這小家夥牛氣得很呢,根本不會理會我們了!”
聽到濮家欣的話,濮家靜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喃喃地說道:“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