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話不投機半句多。
将該說的話說完,也沒有必要再挑釁下去了,畢竟現在的葉衡是今非昔比。
若是放在以前,錢啓博大可不必這麽麻煩,他要想整治富貴酒樓或者是對付葉衡的話,直接帶着人上門都可以。
雖然說這樣做有些張揚,和錢家的家訓不合,但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錢家之所以不讓子弟張揚,無非是怕被皇上知道然後多心,不過杭州離開封那可是天高皇帝遠的,所以說錢啓博做得過分一點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
但是現在不同了,陳堯佐、範仲淹,這兩位的到來,加上葉衡現在的舉人身份,連皇上都派聖旨來誇獎他,錢啓博就不能再造次了。
雖然聖旨來了不代表皇帝就一定欣賞和認識葉衡,也有可能是皇上聽了某些人的話而下的聖旨,但這也就是說明葉衡這個人已經進入了朝廷某些人的眼中,而且能說動皇上下旨表彰的,這麽說來這個欣賞葉衡的人品級還不低!
當然,錢啓博想不了這麽遠,但是單憑聖旨也着實讓他收起了那些歪心思,準備好好地和富貴酒樓來比一場!
你葉衡文采好,難道連廚藝也好?
這不科學吧?
當然,葉衡也可以去請有名的廚師來,但是錢啓博一直都盯着呢,并沒有發現葉衡去請救兵,派出去的兩個人也不過是帶了一個吐蕃的商販回來。
這吐蕃的商販連大宋的話都說不清楚,能有什麽用?
于是錢啓博便安心了起來,回到酒樓之後,便立即開始了行動。
兩家酒樓的動作幾乎是一樣的,在各自酒樓的門口,都擺上了桌椅,并且将食材配料都準備好了,打算當着衆人的面來做菜。
而葉衡則是和達旺坐到了桌子邊上,端上鍋底之後就開始煮着火鍋,另一邊則是在燒烤,兩張桌子拼在一起,那邊崔家酒樓還剛開始呢,富貴酒樓的前面就開始傳來了陣陣誘人的香味!
這一次,葉衡特意找了一頭小.乳.豬來烤,.乳.豬的肉鮮嫩,塗上油和花椒粉以及孜然之後再用火烤,烤了片刻,等表皮外面一層熟透了之後又加入少許的芥末粉以及茴香,再用一勺滾油潑在上面,頓時‘嗞’的一下就冒出了陣陣香氣,幾乎将所有前來觀看兩家酒樓比試觀衆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有些人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哇,好香……”
“這皮烤成金黃色的了,看着就想吃啊!”
見到這樣的情況,崔家酒樓那邊自然是始料未及的,便慌張了起來。
“怎麽辦?”
崔爲着急地詢問着錢啓博,結果崔爲卻被錢啓博白了一眼。
“你急什麽?”
錢啓博說道:“這才剛開始呢!”
“我能不急麽?”崔爲苦着臉說道:“顧客都到對面去了!”
錢啓博站起來看了外面的情況一眼,他搖搖頭,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先發制人,後發制于人!葉衡這是故意先搶人的,不過……他那種菜式是什麽做法,新弄出來的花樣嗎?”
崔爲酸酸地說道:“我也沒有見過,肯定味道不怎麽樣!”
錢啓博沉吟了片刻,然後對崔爲說道:“最好是味道不好,不過我們也不能坐視這些顧客都倒對面去了,得想個辦法!唉,李香雲那個賤人去了一次江甯回來之後就沉寂了起來,不然的話今天要是有她在,場面應該還是能扳回來的!”
崔爲問道:“沒有了李香雲,你不是請了香園的巧心姑娘麽?要不……現在就讓她出來?”
“嗯!也是沒有辦法了。”
錢啓博點點頭,然後說道:“本來還想等到菜式出來之後,再讓巧心姑娘開唱的,好一舉擊敗葉衡!但是現在……”
搖搖頭,錢啓博看了看對面酒樓前面那門庭若市的情況,終于下定了決心對崔爲揮揮手說道:“去吧,讓她現在出來!”
現在就把底牌給亮出來,錢啓博顯然非常的舍不得,不過眼看着客人都要被富貴酒樓給吸引過去了,到時候沒有了客人,就算是食仙弟子做出來的菜那也隻能算是擺設,還有什麽用?
崔爲轉入了後院,片刻後他又走了出來,對錢啓博說道:“巧心姑娘早就準備好了,我現在就出去喊人過來!”
“嗯!”
錢啓博點點頭,然後崔爲便出了酒樓的門,大喊了起來。
“喂,各位鄉親父老……”
“呵呵,貴客們,都往這邊看了!今日……鄙酒樓特意爲大家請來了……”
剛吆喝兩聲出來,還沒有說巧心姑娘的名字呢,崔爲的臉色就變了。
因爲人群突然轟動了起來,然後紛紛往對面的富貴酒樓沖了進去,生怕晚了就搶不到位子似的!
“呃……”
崔爲臉一黑,也顧不得什麽風度了,便往人群追了過去,一邊喊道:“都别走啊,我們酒樓裏面巧心姑娘正在爲大家唱曲呢!那可是杭州香園的頭牌啊……”
“去去去!”
“什麽巧心姑娘?”
“就是,比得上人家青兒姑娘麽?”
“别拉着我,再拉着我我跟你急啊!”
“太好了,都說青兒姑娘的嗓音如天籁一般,她到臨安好久,終于開唱了啊!”
人流如潮水一般往富貴酒樓裏面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富貴酒樓的二樓和三樓都出現了人影,這些人一臉欣喜的樣子,而在崔爲的身邊,那些沒能擠進去的人便歎息了起來。
“唉!真是笨,小生真是笨,笨死了!”
“是啊,我們早就該猜得到的,這麽重要的日子,青兒姑娘肯定會出來表現一番的啊,可惜沒有一早搶到有利地形啊!”
“你們聽說了沒有?”
“聽說什麽?”
“裏頭說的,好像這一次……青兒姑娘準備唱的是葉公子最新的詞!”
“你們是說……葉衡?”
人們又開始看向了葉衡,此時葉衡正和達旺吃着火鍋和燒烤呢,見到這些可憐的家夥看了過來,葉衡便對他們笑了笑,招招手對他們說道:“來來來,幾位看來是進不去了,倒不如來這裏嘗一下我們酒樓新推出的菜式……”
忙活了許久,崔爲是一個人也沒有拉到,這樣下去也就是說……
要輸了?
想到這裏,崔爲腦子裏面轟的一聲,然後便坐到了地上,一臉震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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