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宰相,居然被稱爲那家夥……
恐怕整個杭州乃至東南,也隻有陳堯佐才又這個資格倚老賣老了,同時從他的話裏也可以聽出來,其實他本人對于範仲淹給葉衡安排的這門婚事是不滿意的。
堂堂的宰相之女都不滿意,可見在陳堯佐的心裏葉衡确實是個寶貝。
而濮家兄妹自然更着急了,濮家欣對陳堯佐說道:“陳老,你可是見過葉衡對靜兒做了些什麽的,現在靜兒都給他帶回家裏去了,事情鬧得這麽大,可不能委屈了靜兒,你得想個辦法!”
“我這個老頭子能有什麽辦法?”
陳堯佐搖搖頭,最後他無奈地說道:“我看你們根本就是故意的,真是不讓人安生!罷了,這事也懶得管了,你們愛怎麽鬧酒怎麽鬧去!”
說罷,陳堯佐悶哼着離開了,濮家欣爲難了起來,然後對濮家明說道:“哥,你也聽到了,我現在必須得到臨安去……”
“可是……”
“别可是!”
知道濮家明是想說自己還在被禁足,濮家欣哪裏會管這個?她對濮家明說道:“父親那邊你去和他說明,對方可是本朝宰相,難不成我們真的因此去得罪他?”
“那你打算怎麽辦?”
濮家明交待道:“也不能讓靜兒吃虧吧?”
“這是自然的!”
濮家欣說道:“所以,我們得趕快把他們的事情落實了,最好是你和父親都能來臨安一趟!”
說罷,濮家欣便自顧出了院子,不一會兒就騎着馬跑了。
濮家明搖搖頭,然後苦着臉說道:“完了,事情鬧大了!”
然後他趕緊去找濮樓遠,畢竟這可是事關整個濮家生死的大事。
得罪了呂夷簡,哪怕你濮家是杭州首富那也不夠看啊!
當然,倒不是說呂夷簡這個人又多麽的可怕,但是人家畢竟是宰相,本來做生意的就怕官,何況人家還是這大宋裏面最大的官呢?
那可是随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濮家吃不了兜着走的人物啊!
“駕。駕!”
濮家欣騎着馬一路狂奔,直到了進了臨安縣城,當她回到濮家行院的時候,早有人在那裏迎接着。
把馬鞭一丢,利索地從馬背上面跳了下來,然後濮家欣長舒了一口氣。
自由的感覺真好!
這段時間再家裏可差點被憋壞了,重獲自由之後她自然會感慨一下。
但也隻是片刻的時間,片刻之後濮家欣就立即進入了工作狀态。
首先,幾個掌櫃輪流到房間裏面給濮家欣報告了一些情況,都是生意上面的事情,其中有些賬簿和文書需要她過目的,還有些決定也要她去做的。
濮家欣很快就把生意上面的事情都解決了,幾個掌櫃的卻沒有離開,因爲濮家欣還沒有發話呢!
處理完生意上面的事情之後,濮家欣終于出來了,讓人備了一桌酒菜,把手底下這些掌櫃的都湊到一桌,在吃飯的時候,濮家欣向他們問了起來:“我問你們,現在這臨安城裏面,我妹妹與葉衡那家夥的事情怎麽樣了?”
“東家,這……”
那些掌櫃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猶豫着不知道該怎麽說。
“嗯?”
濮家欣不怒自威地看着他們,然後說道:“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是!”
其中一個人對濮家欣說道:“現在外面盛傳,是我們的二小姐自己跑到葉家去的……”
“對!”
有人開口了,其他人便也知無不言地說了起來:“小的甚至還聽到有人說過二小姐的閑話,他們說親眼見到過二小姐和葉衡單獨相處過,而且二小姐還說……”
濮家欣問道:“說什麽?”
“二小姐還說了……此生非葉公子不嫁!”
“噗……”
濮家欣吓了一跳,然後問道:“這話她當着誰的面說的?”
不會是當着衆人的面說的吧?
靜兒啊靜兒,雖然你喜歡他我們不反對,但是……你也用不着這麽狠吧?
好在她手底下的人說道:“呵呵……也不是當着别人的面說的,風傳嘛,這一句話傳來傳去的,能不變味麽?二小姐好像并沒有再别人面前說過這些事情的……”
“那還好!”
濮家欣松了口氣,不過她随即又說道:“不對,好什麽好?人都住到他家裏去了,這話早說出來才好呢!不行,我們得幫靜兒一把,不然的話憑她的性子,隻怕永遠也開不了口,然後就隻能被葉衡那家夥欺負!”
“這……東家,這怎麽幫啊?”
濮家欣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傻蛋,相反都是聰明人,濮家欣風風火火地趕回了臨安,而且在處理完生意的事情以後還留他們吃飯,顯然就是有所計劃的。
“很簡單!”
濮家欣看着他們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們八個人每隔一個時辰,給我擡些禮物和二小姐的東西到葉家去,記住……要大搖大擺的!”
“明天?”
有人猶豫了一下,濮家欣見了便問道:“鄭掌櫃的,你有什麽意見?”
“不敢……”
那個叫做鄭掌櫃的對濮家欣說道:“隻是,葉家好像這兩天在搬家……”
“搬家?”
濮家欣眉頭一皺,然後她似乎發現,自己不在的這幾天,臨安城好像有了一些變化……
總感覺不對勁啊,對了!崔家,錢啓博……
崔家酒樓?
比試?
結果怎麽樣了?
這時候,濮家欣才突然想了起來,然後看着他們問道:“對了,崔家的酒樓和富貴酒樓的比試,結果怎麽樣?”
“完敗……”
“是葉衡完敗?”
“不……東家,是……崔家和錢啓博,完敗!”
“對,而且從頭到尾,崔家和錢啓博都沒有一點兒機會……”
聽到自己手下的話,濮家欣不由得咂舌了。
“這個小家夥,他居然這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