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下馬威



回到萬松學院包下的客棧,一進門就遇到了錢少朋與錢少鵬兄弟兩個。

“濮兄,濮兄!”

錢少鵬兄弟兩個是雙胞胎,年紀與濮清明差不多,和葉衡也差不多,見到是他們兩個,葉衡便對他們抱拳說道:“兩位錢兄有何見教?”

“濮兄你總算回來了,一大早就有公門的人來點名要見你,濮兄……你是不是昨晚犯什麽事了?”

在錢家兄弟懷疑的目光下,葉衡隻好搖搖頭說道:“哪裏,不過是昨晚撿到了幾貫錢,小弟拾金不昧,給交到府衙去了,估計這會兒衙役來喊我過去,是要給我發一個好市民的獎章吧!”

說罷,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葉衡便又出了門,然後叫上胡不休一起到府衙去。

“好市民的獎章?那是什麽東西?”

隻留下錢少鵬兄弟兩個站在客棧的門口,然後開始思考好市民的獎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把胡不休叫出門的時候,葉衡對他問道:“我剛才不是看花眼睛了吧?那個……是陸紅袖?”

“自然是了!”

胡不休點點頭,見到葉衡這驚訝的樣子他也高興。

剛才陸紅袖剛剛梳妝打扮過,還擦了一點兒胭脂,還别說,陸紅袖一打扮起來,還真是頗有點大家閨秀的味道,長發細腰的,啊呸……

想什麽呢!

葉衡暗罵自己沒出息,家裏那麽多美女,怎麽就對陸紅袖想歪了?

不過說實話,經過昨晚的同床共枕之後,陸紅袖的身材葉衡還是非常了解的,加上她因爲習武的原因,所以肌肉不像其她的少女那邊松弛,而是更加緊緻了,自然感覺是不一樣的,也難怪葉衡會有些想歪了!

爲了避免自己繼續亂想下去,葉衡隻好和胡不休找了個話頭來聊聊天:“呵呵,胡大叔,又把你給喊出來了,我看着早飯你還沒吃吧?真是過意不去……”

“公子說的哪裏話?”

胡不休倒是不客氣,對葉衡說道:“都是一家人,公子這樣說就見外了!”

“一家人?”

葉衡聽了卻是眉頭一皺,奇怪地看着胡不休。

“可不是?”

胡不休說道:“難道公子還把俺當外人不成?”

“那倒是,呵呵……”

葉衡笑了笑,他總覺得胡不休剛才那句一家人是有意這樣說的,也難怪葉衡多想,他昨晚才和陸紅袖給攪到一塊兒去了,現在胡不休就跑過來和自己說這個,還真有這方面的嫌疑啊!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公子你和我家那姑娘的事情……”

胡不休搓着手憨笑了起來,一邊看着葉衡說道:“反正這事兒也是遲早的事,我這邊就提前喊你做姑爺了哈……”

“别介!”

葉衡趕緊打住了話頭,不過胡不休卻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好在衙門到了,也許是範仲淹吩咐過,那看門的人也換過了,現在的差役聽葉衡自報名号之後便趕緊把葉衡給請了進去。

至于胡不休自然是隻能在偏房裏面等着了,葉衡直接被帶到了後衙,一進去就聽到範仲淹好像在發脾氣。

“哼,賊寇?是什麽樣的賊寇,連官府的船也敢搶?”

“大人,那艘并非是官船……”

“我知道,不過是沒有挂官船的旗号而已,你什麽意思?哦,不是官服的船就能搶了?我看這東南一帶的漕運如此混亂,盜匪橫行,不整治是不行了!”

站在門外的葉衡聽了,對旁邊引路的小哥打聽道:“裏面這是怎麽了?”

“屬下也不清楚,好像是知州大人的一船貨物被劫了……”

那引路的人也不敢多說,聽到他的話葉衡倒是納悶了起來,自己這個老師一向清高,可是從來不做生意的,他哪裏有什麽貨物?

“誰在外面?”

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範仲淹便問了一聲,得到手下的人通報之後,範仲淹便屏退左右,讓葉衡進去。

葉衡低着頭抱拳等範仲淹手下的官員都出去了之後才走了進去,進門之後便向範仲淹行禮。

範仲淹擺擺手說道:“把門關上!你來得真好,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些水寇居然連我的貨物也給搶了!”

葉衡問道:“老師,你素來不參與商賈人家的事情,這一船貨物都是些什麽東西?”

“哦,忘記和你說了!”範仲淹解釋道:“這船貨物都是一些麻衣和鞋襪,馬上就是冬季了,正好在東南任職,便采購了許多,打算運到晉中一帶,救濟那裏的窮苦百姓……”

“也就是說,采購這些貨物的錢都是老師自己口袋裏的俸祿?”

範仲淹果然是範仲淹,他身居高位,宋朝對待士大夫又特别優待,後世還有人換算過,按照年薪來算,當時包拯的年薪應該是在百萬以上!

所以說宋朝當官的人都不會窮,這也是爲什麽大宋如此崇文抑武的原因。

當官有這麽好的出路,百姓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參軍當兵受那些苦頭了!

範仲淹現在的俸祿加上各種補貼,雖然說不至于像在京城的時候有那麽多,但也是有不少的,不過範仲淹卻是依舊省吃儉用,他也不追求什麽奢華的生活,甚至連一日三餐都是豆腐青菜之類的食物,至于省下來的錢,便用來救濟窮人。

這樣的高風亮節,自然讓範仲淹獲得了非常好的口碑,更難得的是他能堅持數十年如一日地過清貧的日子,也能一直堅持去救濟那些窮人。

“不錯!”

範仲淹點點頭,然後說道:“都是自己的俸祿,這一次的貨物大概有一千多貫吧,滿滿的一船,卻不想剛出杭州不遠就被劫走了,因爲是我私人購買的貨物,所以便沒有用官船……”

“老師,這是那些劫匪在向你示威呢!”

葉衡對範仲淹說道:“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師你出任蘇州知府,瞎着鹽官和海甯一帶,這一帶都是水匪們活躍的地方,又掌握了永興軍,這些劫匪便給了你這樣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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