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紅袖明白了,葉衡這是想讓他自己來當誘餌,便問道:“怕是你這個當人家上官的,想俘虜高大猛吧?”
葉衡嘿嘿一笑,陸紅袖還真沒說錯。
“這就叫貓和老鼠的遊戲,不過到底誰是貓,嘿嘿……”
葉衡得意地笑着,那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信心十足。
不止是他,就連陸紅袖聽了葉衡這番話都有些替高大猛擔心了,這個高大猛也是的,惹誰不好,偏偏去惹葉衡這個妖怪?
并不是說陸紅袖知道了葉衡的來曆才認爲他是妖怪,古人都喜歡稱呼那些變态聰明的人爲妖,智多近妖嘛!
就連陸紅袖也有些納悶,她奇怪地看着葉衡,讓葉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問道:“你幹嘛?”
“你這個人,腦子到底是怎樣長的?”
陸紅袖搖搖頭,然後疑惑地問道:“以前在海甯的時候,你什麽都不知道,便能推斷出來我要帶着人去幹什麽,還能再信息很少的情況下,一眼就看破了當時的局面,讓我退兵保存了實力。然後你到了江甯,文章詩詞冠絕這江南都城,這些也就罷了,現在你到了軍營裏面,怎麽連練兵與打仗都會了?”
我要是都不會,那豈不是白活了兩輩子?
葉衡在心裏暗想着,嘴上卻還是對陸紅袖道:“這是因爲我聰明嘛!”
“去!”
陸紅袖白了葉衡,說道:“誇你兩句你還上天了!”
“上天……”
陸紅袖一句無心的話,卻讓葉衡眼睛一亮。
看着葉衡有些奇怪的樣子,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這麽高興,陸紅袖便問道:“你又想到什麽了?”
“上天啊!”
葉衡嘿嘿一笑,然後說道:“如果你說,高大猛看到我一個人在葫蘆谷旁邊的山崖上,他會怎麽樣?”
“你是說葫蘆谷南邊的山崖?”
陸紅袖問道:“你瘋啦,那個山崖隻有一條路,你這樣做,不是給高大猛一個甕中捉鼈的機會?”
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陸紅袖又無奈又覺得好笑,而葉衡則是黑着一張臉,好半天才說一句:“你才是鼈!哼,我會那麽傻,等着讓他來抓麽?”
“我知道,你在山下設了伏兵嗎,但是……”
陸紅袖笑了一會兒,現在說到正是之後,便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隻是你與高大猛玩的一場遊戲,士兵們自然不會動真刀真槍,這樣一來,你認爲胡大叔他們能攔得住高大猛麽?哼,不是我打擊你,依我看啊,到時候胡大叔就算再努力,也不過是讓高大猛兵力折損一些,不過最後隻要高大猛帶了一兩個人哪怕就是他高大猛一個人通過了樹林到了山崖,就能把你給生擒了!”
“那也要他高大猛能擒得住我才行吧?”
葉衡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他腦子裏面已經有一個很不錯的想法了。
陸紅袖還是想不通,難道葉衡真會飛天不成?
關于這一點,葉衡并沒有和陸紅袖多做解釋,不過他立馬出了營帳,見到胡不休正努力地訓練士兵們在木樁旁邊練習,葉衡便點了點頭。
見到葉衡出來,胡不休便走了過來問道:“公子,怎麽了?”
葉衡笑着問道:“胡大叔,還記得我們剛到軍營的時候,看到的情景嗎?”
“剛到軍營的時候……”
胡不休想了想,然後說道:“哦,我記得了!我們剛到軍營的時候,很多人正在做着木工的活呢!”
“答對了!”
葉衡哈哈一笑,然後吩咐道:“給我找幾個活做得很細的工匠來,另外不是還有多的帳篷麽?把備用的帳篷也給我拿一頂過來,對了,還幫我找個會做裁縫的家夥來!”
“裁縫?”
胡不休有些爲難,他看着葉衡,表情不太好地說道:“這個,隻怕有些難,這深山裏面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不用去外面找!”
葉衡無奈了,然後說道:“這幾天來,你和他們呆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幾倍,怎麽連這些人的本事都還沒摸清楚?我告訴你吧,就是那邊,看到沒,正在拿着刀進攻的那個,他在當兵以前跟着村裏的老裁縫學過幾個月,就是他,去吧!”
“哦!”
胡不休按照葉衡的吩咐走了過去,葉衡則是搖搖頭,一回頭卻發現陸紅袖也出來了。
攤開雙手,葉衡搖搖頭然後說道:“我現在突然好像又沒有信心了,胡大叔這個人啊……”
話說了一半,葉衡卻又不說了,隻是一邊搖頭一邊走回了自己的營帳裏面。
後邊的陸紅袖嘴巴翹了翹,她也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胡不休,然後也搖頭晃腦地往營帳裏面走去了。
不一會兒,胡不休帶着幾個人來找葉衡。
“将軍!”
一共六個人,其中包括葉衡指出來的那個裁縫,還有幾個木匠出身的人,一起對葉衡行禮。
“嗯!”
葉衡點點頭,示意大家席地而坐,不過他自己卻沒有停下手裏的筆,一直在一張紙上畫着一些圖案。
大家面面相窺,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便都看向了胡不休。
不過胡不休也是個無頭的蒼蠅,他也不知道葉衡這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就隻好向陸紅袖求助了。
陸紅袖見狀解釋道:“你們等一等,将軍說等他畫好了再與你們商議!”
将軍身邊的人發話了,那就等呗。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日落西山的時候,葉衡還是在畫圖,有時候搖搖頭,自言自語幾句莫名奇怪的話,然後又開始沉浸在自己畫圖的世界中去了。
倒是外面,有人突然過來通報說道:“将軍、胡統領可在?有軍情禀報,高統領與雲副将帶着一幹人,已經快到寨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