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聽說還要停電,半夜碼字,唉……
下了許久的雪,杭州夜晚的天空也漆黑了月餘的時間,今夜卻見到了黑夜的天空上挂了些許星星,似乎預示着這場雪終于要下完了。
葉衡站在西湖邊,看着柳提斷橋,寒風中一座白色的亭子孤孤單單地立在湖面上,仿佛一個白發老翁坐定了一般,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欣賞起此時西湖的景色來。
他的身後,急促的跑步聲傳來,硬低的靴子踏在青石路上發出的響聲卻将這難得安靜的氛圍給破壞殆盡。
嗚……
呂公弼跑得太急了,他爲了能追上葉衡,沒有看到這邊的青石路因爲與青樓畫舫所在的位置相反,所以這裏的道路沒有人來掃雪,于是他便踩在積雪上摔了個大跟頭。
好在他穿得多,不至于摔出什麽大毛病來,不過皮肉和磕碰到胫骨的硬傷卻也讓他痛得叫喊了幾聲。
葉衡頭也不回,繼續安靜地看着湖面上的水,還有被白雪覆蓋的亭子。
“持之,回去爲什麽不喊我?”
摔倒了也不見葉衡來扶一下,呂公弼隻好自己揉了揉摔痛的地方,一邊又好像當幽居舫裏面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站到葉衡的身邊笑了起來。
“我說過了,你回府衙去……”
葉衡終于開口了,不過他現在的情緒顯然不怎麽好,說話的語氣也有些生硬甚至是不善。
不過呂公弼的脾氣卻是很好的,他笑着說道:“持之,你……你真要趕我回去?你想清楚,我可是你二哥啊!”
“呂公子!”
葉衡終于看着呂公弼,他一臉認真的樣子,讓呂公弼也不好意思再笑了,便将笑容收斂了起來。葉衡對呂公弼問道:“請問,我與令妹素不相識,連面都沒有見過。而且我與她也沒有締結婚書,更沒有下聘禮求親也沒有拜堂成婚,那麽呂公子請告訴在下,你是如何成了我二哥的?”
呂公弼說道:“嗨。這不是遲早的事?”
見到呂公弼一副認定了的樣子,葉衡更是生氣了,他指着天空對呂公弼問道:“那請你告訴我,明天會是晴天還是會繼續下雪呢?”
呂公弼會了一句:“我又不是司天監的人,我怎麽知道?”
“那便是了!”
葉衡說道:“常言道。天有不測風雲,呂公子憑什麽現在就敢斷定未來的事情?而且還将這件事情,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給捅出來!我再問你,将來若是我與令妹的婚事出現差錯或者是出現了變故,到那時候,且不說我葉衡會如何如何,隻怕對令妹的名聲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吧?”
“你言重了!”
呂公弼說道:“這件事是由我父親與你的老師範知州定下來的,哪裏還會出什麽差錯?”
“哼……”
葉衡隻是輕哼了一聲,便轉過了頭。
呂公弼不是傻瓜,相反的。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葉衡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仔細一想便明白了過來,然後指着葉衡問道:“持之,該不會是……這件事情你不同意吧?”
葉衡還是不說話,呂公弼卻激動了起來,他抓着葉衡的肩膀然後黑着臉問道:“我妹妹與你可以說是郎才女貌,你爲什麽不同意?葉衡,你把話說清楚喽!”
“我并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葉衡無奈了,呂公弼這家夥平時雖然覺得他有些煩人,但想說起他的妹妹來。他卻還是非常認真的,可見他是一個很重親情的人。
或許是因爲這樣,他堂堂呂相公的公子,才會這樣對待自己吧!
想到這裏。葉衡說話的語氣便軟了下來,不過他還是解釋道:“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和你說,總之就是,讓我娶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做妻子,我覺得這很荒唐你知道嗎?”
呂公弼不滿地問道:“自古以來兒女的婚姻大事都是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早逝。便由你的老師安排這有什麽錯?我妹妹并未負你,也足以與你相配,你又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和你說不清楚了!”
葉衡搖搖頭,呂公弼是古代人,他的思想和這個封建社會是完全對号的,怎麽會理解葉衡的想法呢?
于是葉衡便對呂公弼說道:“我不過是覺得這樣做很不好,你知道嗎?成親是大事,是一輩子的事情,所以必須得慎重。而且兩個人若是沒有感情,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互相都不了解,那以後要怎樣相處,怎樣過這一輩子呢?”
“你說的,好像倒也在理……”
呂公弼雖然思想守舊,但他畢竟是個讀書人,道理說細了他也能理解,不過隻是納悶了一會兒而已,片刻後呂公弼就眼睛一亮,然後對葉衡說道:“不過這個問題也不難解決嘛……”
葉衡白了他一眼,知道一個人的思想是很難改變的,就連讓他接受自己的一些想法隻怕也很困難,于是葉衡幹脆就打算離開了,一邊還對呂公弼說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你能解決什麽?還有,你還是回府衙去住吧,免得事情傳出去了影響不好,你的行李,我回家之後讓胡大叔和範大哥他們幫你的仆人送到府衙去!”
“不是……來真的呀?”
呂公弼看着葉衡離去的背影,然後無奈地歎了口氣,自顧地說道:“這個小家夥,别的不像他的老師,這臭脾氣卻學了**分來!還有,你說了那麽多,不就是擔心沒有見到尚墜,怕尚墜是個醜女麽?這又有何難啊,你不相信,我便想辦法安排你們見一面呗……”
葉衡人已經走了,他再說這話純粹就是抱怨而已!
大雪天晚上的風格外地涼,但這個時候呂公弼卻不覺得冷,他隻覺得憋屈!
想他堂堂宰相的兒子,居然被人晾在這寒冷的西湖邊上,而那個家夥卻還是自己未來的妹夫!
“唉,算了!”
一腳踢開地面的一個小石子,呂公弼看着平靜的湖面,向着北方說道:“小妹,哥爲了你,這口氣就算忍下了,不過話說回來,葉衡這個小家夥倒還真是與衆不同,可能也隻有他……才能入你的法眼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