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
葉衡的話,倒是讓呂夷簡大笑了起來。
雙手夾在自己的腋窩下笑了好一會兒,當呂夷簡見到葉衡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之後,他的笑聲才聽了下來。
就好像對待自己頑皮的孩子一樣,呂夷簡指着葉衡甩了甩手指,一邊說道:“你呀,别的不學,把你師父的臭脾氣倒是全部學去了!好吧,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可以答應你,甚至還可以給你來一個君子協定,怎麽樣?”
葉衡眉頭一皺,疑惑地問道:“君子協定?”
“不錯,你坐下吧!”
直到這個時候,呂夷簡才肯讓葉衡坐下來!
葉衡也不矯情,呂夷簡讓他坐下他便坐下,然後兩人隔着火爐面對面坐着,呂夷簡這才接着說道:“這個君子協定,是我與你之間的。你所要求的事情,我答應你,今後你到京城科考入仕甚至是爲官,老夫都不會幹涉你半點,同時也不會提拔照顧你,怎麽樣?這可是如你的意了?”
葉衡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當然……學生并無冒犯沖撞呂相公的意思,隻是不希望将來因爲此事,而會對學生和呂相公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你能這樣想,就說明你是一個可造之才!”
呂夷簡笑了起來,然後說道:“若是換成别的人,有一個當中樞政輔的嶽父,隻怕會求着喊着要提拔和照顧,你倒好,卻是高風亮節,這一點你和你的師父倒是蠻像的!”
葉衡搞不懂呂夷簡話裏的意思是不是在誇獎自己,因爲呂夷簡這個人小心思太多了,他也捉摸不透,便幹脆沉默着不說話了。
呂夷簡卻說道:“既然是協定,而且我也如你的意思答應你了,那麽接下來。你是不是該答應我一件事了?”
“不知道呂相公有什麽需要學生效勞的地方……”
葉衡還是客套了一句,開玩笑,呂夷簡是什麽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葉衡能幫得了他的什麽忙?
不過呂夷簡卻是真有事情要拜托葉衡的。他突然變得非常認真了起來,一向表裏不一的呂夷簡,這一次卻是難得地一臉熱誠的神色,他看着葉衡非常懇切又帶着一絲威脅的味道說道:“答應我,永遠不要負了墜兒。永遠!”
“呂相公……”
葉衡的眉頭皺起來,他起身對呂夷簡施了一個禮,這才說道:“我與令千金,還沒有……”
“你别管這些!”
呂夷簡一揮手就打斷了葉衡的話,然後他也站了起來,還抓住了葉衡的肩膀,葉衡能感受到自己肩膀上那些大手傳來的力量,讓他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些生疼!
“你隻管說,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呂夷簡問的這句話,幾乎是低聲吼出來的!
這樣的事情。怎麽能随便答應呢?葉衡強撐着問道:“呂相公,你要我答應你,也得把話說清楚吧?你要我答應你這件事情,這是爲什麽?”
“因爲……”
知道葉衡是個不畏強權的人,自己就算是吓他也吓不到,呂夷簡便歎了口氣然後放開了葉衡的肩膀,接着對葉衡解釋道:“因爲你是範仲淹的弟子,說實話,我不知道你的老師讓你與墜兒結親是出于什麽樣的安排,我也知道自己的爲人。在那些自稱爲君子的人眼中就像一根毒刺一樣!但是,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那麽将來不管怎麽樣,你也不能對不起墜兒。知道嗎?”
葉衡無奈了,他對呂夷簡說道:“呂相公何出此言?我與令千金連面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請恕學生不能答應了!”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呂夷簡臉色一變,然後他說道:“你不知道,墜兒她很漂亮。很像她的母親……隻是……她母親去世得早,她的死,不止是我心中慘痛的記憶,也是墜兒心中不可磨滅的悲痛!所以墜兒她的性子非常孤僻,知女莫若父,我這個女兒,她是不管有什麽心事,從來都是憋在自己心裏不說的。這些年來,我對她是萬般寵愛,但是父女之間的感情卻是越來越淺薄了,她時常一個人反鎖着門把自己關在院子裏,一天就是好幾天,有的時候,連吃喝都會忘記了……”
葉衡總算是聽明白了,感情他之前沒有猜錯,呂夷簡這麽在乎他這個女兒,果然是有原因的!
搞了半天,原來這個被呂家父子這麽寶貝的女兒,是一個極度憂郁和自閉的少女,葉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心道:這都什麽事啊?
呂夷簡繼續對葉衡說道:“墜兒她的性子很剛烈的,小時候她姨娘隻是懷疑她做了錯事,她便會想不開,那一次如果不是她的兩個哥哥發現得早,隻怕她就随她的母親去了,所以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一定要對她好!你……答應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呂夷簡他的權力再大性格再強勢,他也畢竟是一個父親。爲了自己的女兒,他現在在葉衡的面前,幾乎算是哀求了。
當然,呂夷簡大可以不這樣,這大宋又不是隻有葉衡一個男人,另外給他女兒再找一個才子不就是了?但是有一點!
大宋的男人确實不止一個,但是葉衡這樣的,還真就隻有一個!
葉衡的才氣,還有葉衡的智慧,這些呂夷簡都見識到了,葉衡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是非常拘束的,但其實行事有些不着痕迹,說白了就是不按套路出牌,而他的很多事情,就連呂夷簡這個見多識廣的人都猜不透!
所以呂夷簡對葉衡是既欣賞又好奇,如此一來就更希望葉衡能成爲自己的女婿!
他在之前對葉衡的話裏說過,其實他的心裏是懷疑範仲淹答應這門親事的動機的,但呂夷簡就是呂夷簡,縱然心裏懷疑,他也敢将這件事拍闆定下來。
當然,呂夷簡他這樣做确實是有氣魄,但同時也說明了他對葉衡的前景很看好!
這一點葉衡也想通了,所以他便對呂夷簡說道:“呂相公請放心,學生将來或許會負一些人,但是……也隻會負那些與我爲敵的人!”
有了葉衡這句話,呂夷簡才算是滿意了,然後他對葉衡說道:“好,此事便算是說定了,你且回去,等朝廷的旨意下來以後,便和我一起上京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