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家靜的生辰,如期而至。
這一天在謝玉英的家中,可謂是熱鬧非凡。
濮家兄妹,順帶着,許多原本與葉衡未曾見過的杭州學子也一起過來,爲濮家靜慶賀生辰。呂府那邊,呂尚墜架不住呂公弼的哀求,也過來了。
李新的死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劉和心中的悲傷之情也被沖淡了一下,對亡者的悼念也逐漸冷卻退去,開始享受他自己的生活,不過劉和倒是重情重義,在李新的墳前立下重誓,隻要他能通過科舉的選拔,将來在京任職,便回每年在忌日以及清明的時候去墳前祭拜。
收拾好心情之後,劉和聽取了葉衡的建議,暫時就居住在前院,辛虧謝玉英這所院子本來是打算買下來開酒樓,地方也夠大,住這麽多人也不是問題。
濮家靜過生日,因爲他和濮家靜不認識,所以是不好恭賀的,便幹脆與柳永他們一起忙前忙後地幫着張羅。劉和有些才名,卻也吸引得那些學子都圍了過去。
于是濮家靜的生辰宴會上面,便多了一道節目,由劉和與杭州衆士子對答經義,這樣的切磋也能有效地幫助所有人都得到提高,葉衡倒是沒有加入進去。
其實是劉和不讓,劉和開玩笑說道:“今日是未來的葉娘子生辰,你去陪着人家就是,來這裏搶我的風頭幹什麽?”
在劉和如果葉衡加入進來,那這場經義對答就沒有意義了,别說經義方面的東西是他的專長,可是在葉衡面前,劉和他自己也沒有把握能一定赢得了!
葉衡這家夥,太厲害了,雖然不葉衡是否也博聞廣記,但他畢竟名聲在外,而且鄉試的時候又壓了他劉和一頭的。所以劉和也不敢在葉衡面前吹噓自己如何如何厲害。
反而是有些擔心又會像鄉試那樣輸給葉衡!
甚至有人因爲佩服劉和經義知識的時候奉承了一句:“劉兄如此,隻怕這一次會試的頭名是拿定了,這樣也好,爲我們南方士子争了一口氣!”
秦淮河是古代南北的交界線,江甯在秦淮之南,又是坐斷東南之地,還有大宋南都之名。故而也屬于南方。
宋朝的時候,南北可謂是泾渭分明的。甚至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叫做‘南人不可爲相’,也就是說南方的士子不管他再怎麽厲害也不能讓他去當宰相。
在古人南方的人都太溫和了,和那邊的天氣一樣,不像北方的漢子高大威猛,性格豪邁灑脫,這其實就是一種地圖炮的言論,可古人偏偏就信了。
後來江西新喻人王若欽就因爲這一句話,結果推遲了好些年頭才當上宰相。
由此一來。北方士子在朝堂上面便始終壓了南方士子一頭,南方的士子們自然不忿,所以隻要一頭機會,便想着要好好地展現一下南方士子的威風!
還有什麽,比得上奪了會試榜首更能打擊北方士子以楊南方士子更威風的事情呢?
但劉和卻連說不敢,然後說道:“還有葉公子在呢,而且咱們大宋卧虎藏龍的。劉某才疏學淺,能進得了一甲就是好的了!”
謙虛是謙虛,不過這些杭州的士子聽到葉衡的名聲,也是紛紛點頭。
倒是沒有人再就着這件事情争下去了,争也沒有意義,且不說劉和他是個磊落的人。自己都承認不如葉衡,就是葉衡在外面的名聲,也不是這些人能比的。
後院裏面,濮家欣一出手,就是這麽震撼的。
珍珠瑪瑙……
金具玉器……
其中還有三支筆是送給葉衡的,一支是純金打造的金筆;一支是白玉制作,雕刻着鸾鳳圖案的玉筆;還有一支。卻是難得一見的天然石料形成的管子,正好制成的一支大毛筆。
這樣的手筆真是不小,就連呂尚墜見了也是有些咂舌。
但是還沒有完,送了筆以後,濮家明又遞了一套墨玉做的筆洗和硯台,還神秘一笑,指着一個包袱說道:“持之,猜猜這裏面是神秘?”
“包裹方方正正的,裏面莫非就是……”
葉衡想到了造紙作坊,便趕緊打開了包裹,隻見裏面厚厚的一疊,都是上好的硬紙!
“這些紙可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濮家欣笑着說道:“若不是要送給你,文堂作坊還不願意拿出來呢!”
“文堂……”
葉衡搖搖頭,一聽這作坊的名字就是陳堯佐取的,一股文化人的氣息,然後他笑了起來:“今日是靜兒的生日,你們怎麽給我送起禮物來了?”
“這些本來就是帶過來給你的!”
濮家欣說道:“靜兒的禮物自然不會少。”
她吩咐一聲,然後仆人就開始往房間裏面搬東西。
開始用盤子端了許多首飾進來,都是金玉打造的,濮家靜頻頻搖頭,說道:“這些東西,都用不上……”
她不喜歡戴這些首飾的,可濮家欣偏要送,每一次都隻能被動地收下,因爲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姐姐,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些東西了。
後來還有蘇州的刺繡和錦緞,一張古琴,這張古琴蘇青兒最識貨,當時就驚訝了起來,跑過去羨慕而摸着古琴練練贊歎道:“這好一把鳳尾琴!”
“不愧是音律大家!”
濮家欣笑着說道:“這把琴相傳是漢朝卓文君用過的,爲了買下它,可是花了大價錢!”
蘇青兒搖搖頭說道:“這把琴,能見到便已經是非常難得,居然還能買下來!”
想了想,蘇青兒又對濮家欣由衷佩服地說道:“這把琴的價值隻怕是在二十萬錢以上了,果然不愧是濮家的大小姐啊!”
“哼……”
濮家欣得意了起來,這一連串的大手筆,在場的人中也之後她這個濮家的大小姐能拿得出手,恐怕就連呂相公的女兒呂尚墜都沒有這個本事!
濮家欣似笑非笑地掃過了衆人一眼,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呂尚墜的臉上,她故意過去挽着濮家靜的手,然後有意無意地向呂尚墜湊過去問道:“不知道小娘子今日,帶了什麽禮物過來,也好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啊!”
“這……”
有了濮家欣這些大手筆在前面開路,和她一比,呂尚墜就有些害羞了,甚至連自己的禮物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因爲……太寒酸了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