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姓,是刻在張南心頭,份量最沉的一個家族。[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十年前張家那場醫療意外,就是因爲龍家而起。
盡管這背後似乎有着許多不正常的地方,但這并不妨礙龍家強制性将張家鎮壓到了遠遠的東城。
一直以來,龍家對張家抱着非常厭惡的态度,偏偏龍家又是燕京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權勢強得吓人。
因此,張南一直對龍姓非常敏感,而今天這個叫龍濤的小胖子突然找上門,他又想幹什麽?
“你們都回去吧。”張南看向淩佳城等人說道。
衆人相視一眼,轉頭向教室走去。
秦雪站默默的站在張南身邊,一言不發。
看來,關鍵時刻,她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這讓張南心裏很到很欣慰。
“走,去找個地方坐坐?”龍濤笑着說道。
“好。”張南點點頭。
隻見,龍濤招了招手,不遠處一輛可愛的藍色小甲殼蟲就開過來了。
看來這個姓龍的胖子繼承了龍家的優點,那就是低調,低調得不像話。就像剛才,連陸彬秦雪都不認識這個龍濤,但人家卻在暗中一直注意着整個燕大,最後還注意到了自己的動向,這就很可怕了。
“上車吧,雨哥,你坐副駕駛,讓他們坐後面。”龍濤對車裏的司機說道。
等張南兩人坐上車後,龍濤這才說道:“别見怪,這是我的陪讀保镖,就像你是秦雪的陪讀保镖一樣。”
這話一出口,雨哥就立馬用犀利的眼神從後視鏡看向張南,卻又皺了皺眉,他似乎在張南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龍濤親自坐上駕駛室,發動了汽車,說道:“别看了,要是連你都能看出深淺來,我也不用請他去吃飯了。張南,想去哪兒?”
“你做主。”
“銘香閣吧,那兒的茶好喝,有味道。聽說燕大的第一校花花亦寒曾在那兒侍過茶呢!”
“爲什麽?”
“因爲那兒高人多。”龍濤微了微,肥胖的胳膊娴熟的轉動着方向盤,一路駛去。
不過二十分鍾,四人便來到了銘香閣。一進門就知道,這是一個喝茶談人生的地方,清一色的古庭裝扮,木屋,木椅,木桌,木籬笆。
銘香閣很大,有許多個單獨的小院兒,由一條長長的木走道貫穿,小院入口入都焚香擺簾,裏面還有一處屏風擋着,并看不到裏面的景象,似乎來這裏的都是優雅的人,并無大聲喧嘩的聲音。
在漂亮女侍的帶領下,張南秦雪跟着龍濤來到了一處優雅之地。
這也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兒,小院兒被挖空注水坑成了一個小湖,湖面上長滿了碧綠的蓮葉,還有朵朵盛開的小荷花。在湖中有一個小亭子,亭子上擺着香爐和茶杯,邊上靜靜的站着一個侍女,在她的腳邊正有煮有一壺開水水,水已經開了,正發出咕噜咕噜的低鳴。
“不知張南你的茶道如何,來,請……”龍濤擺出了最老套的禮儀,伸手請張南秦雪上坐。
而他自己則靜靜地坐在了張南的對面,雨哥站着,冷酷的沒有說話。
女侍輕輕拿起已經煮開了的水壺,将煮開的水輕輕沖在桌上的杯子上,經過簡單的高溫處理後,紅褐色的杯子上,便留有了一縷淡淡的清香。
女侍爲三人翻出杯子,放上一小抹菜葉,一高一低,爲三人注上了茶水。
但這杯水,三人都沒喝,而是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女侍将水倒掉,又再次注了一杯水後,龍濤才舉杯說道:“來,償償,我最喜歡的南海鐵觀音。”
張南輕吹一口氣,輕輕品了一點,回味了一下,又喝了一點,不禁點了點頭。
“好茶,上等的好菜。入口清,入喉口留餘香,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好茶。”
龍濤笑着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對茶道并不是很了解。”
點點頭,張南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不要繞圈子了。”
聞言,龍濤輕笑了一下,輕輕的放下杯子,說道:“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真的就是張家指定來燕京的那個人?”
“是我。”
“唉……真不明白你家老頭是怎麽想的,事情都過去十年了,還不松口,既然在那邊過得挺好,又何必要徒争這口氣?”龍濤搖了搖頭說道。
張南笑了笑,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卻斬釘截鐵的說道:“有些事輕易就能放下,但有些事,一輩子也放不下。張家人都有傲骨,任何蒙加在我們身上的冤屈,我們都要盡一切努力洗掉它!”
“你這是徒勞!祖爺爺就許你一個人進入燕京,而且整個燕京除了秦家,有誰願意站在你這邊?”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有我的方法。”張南微笑道。
“在燕京,你沒有人脈,沒有錢脈,你除了自己的一身醫術,你還有什麽?你難道不認爲現在的孫家已經是曾經的張家無法抗衡的了嗎?”
“還是那句話,事在人爲,有些事,哪怕明知必輸,也絕對不能放下,這是态度,這也是張家的傲骨!”
龍濤點點頭:“好一個傲骨。可是你知道嗎?就因爲你一句傲骨,你很容易就會死在你認爲堅定不移的路上。”
“那就讓我流盡最後一滴血好了。”張南喝酒似的,猛的一口将茶水一飲而盡,并不在乎茶水有多麽的滾燙。
秦雪睜大了眼睛看着張南,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一樣的亮光。
“第二個問題。”龍濤說道:“你對我龍家的态度。”
“和對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一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來燕京是爲了洗冤的,不是惹事的,但惹有人有意爲難我刁難我,甚至陷害傷害我,那我也會用同樣的方法極力的反擊,直到最後一滴血流完爲止。”
整個過程中,秦雪沒說一句話,張南與龍濤的目光都是對視着,而女侍也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默默的爲兩人沏茶。
龍濤聽的一動不動,沉默着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許久後,他才擡起頭,說道:“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
“想在燕京生存下去,僅靠醫術是不夠的,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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