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密會



數天後,卡茲莫丹群山南部,與艾薩拉毗鄰的阿斯比亞城。

聯盟的防禦陣線,是人類和矮人負責卡茲莫丹東部漫長的邊境線,高等精靈負責南部的兩座要塞城市。阿斯比亞城正是兩座要塞城市中的一個。

阿斯比亞城建在一座三四百米的小山上,城牆高十米,總長一萬兩千米,駐紮有十三萬高等精靈戰士。

這批高等精靈部隊包括兩萬四階精靈盾衛者(戰役模式裏的血精靈副官)、兩萬三階龍鷹騎士、三萬二階精靈射手、五萬二階精靈劍詠(戰役模式裏的精靈劍士)、五千二階精靈牧師、五千二階精靈女巫。最高指揮官就是凱爾薩斯·逐日者,高等精靈締造者達斯雷瑪·逐日者的直系後代。

阿爾塞斯·米奈希爾攻陷奎爾薩拉斯的時候,凱爾薩斯正在達拉然城邦學習魔法。當他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趕回故鄉,收攏彷徨的族人,帶領他們穿越天災軍團的封鎖線,進入卡茲莫丹山脈。

隻是,高等精靈在卡茲莫丹的生活并不美好。頑固的矮人族始終敵視纖細美麗的精靈,艾澤拉斯人類也不喜歡高傲的精靈。這就決定了高等精靈被排擠的命運。

即使凱爾薩斯努力改善與矮人和人類的關系,但高等精靈一族在聯盟中的地位還是每況愈下。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太陽之井被克爾蘇加德污染後,高等精靈發現,他們正逐漸失去對元素的親和力。這也是導緻高等精靈施法者急劇減少的原因。

自從接替自己的父親阿納斯特瑞恩·逐日者成爲高等精靈的領導者後,凱爾薩斯就再也沒有笑過。他細長的雙眉間始終籠罩着一層憂愁。

這一天,凱爾薩斯王子像往常一樣巡視着城牆上的防衛,并時不時的停下來與高等精靈戰士們交談。

凱爾薩斯對一名精靈盾衛者說道,“狄克,你的妻子快生了吧?”

凱爾薩斯今年一百五十歲,正是精靈一生的黃金時段。他有着飄逸的金發和足有十公分長的細長雙眉,淡金色的眸子大而有神,鼻梁高挺,下颌尖利,是固執如矮人也不得不承認的美男子。

凱爾薩斯常年披着一件鑲有黑色金屬護肩的大紅披風,據說是他的某位小師妹送給他的禮物。

盾衛者狄克咧嘴一笑,說道,“還有十天,殿下。”

凱爾薩斯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恭喜你啦。嗯,你還要努力哦,至少再生十個八個……我族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盾衛者狄克面色一窘,隻能摸着腦袋傻笑,與凱爾薩斯天南海北的拉着家常。

“殿下,您的年紀也不小了。族人們都期待着您成爲真正的國王。”

高等精靈的傳統中,繼承人必須有了子嗣之後才能繼承王位。所以凱爾薩斯仍然是王子而不是國王。

或許是背井離鄉的原因,讓凱爾薩斯珍惜每一個族人。他給高等精靈的印象,就如同一個和藹的鄰家哥哥。

也正是這個原因,高等精靈們和凱爾薩斯無話不談,也很關心他的感情世界。

“呵呵,我還沒有遇到讓我動心的那個人。”

凱爾薩斯當然知道狄克的意思。隻是他心中的痛苦卻無法訴說,“如果她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一定不會放……”

凱爾薩斯隐隐透着哀傷的表情猛然一變,變得驚懼和憤怒。

狄克顯然注意到了凱爾塞斯的失态。他試探性的問道,“殿下?”

“我沒事。”

凱爾薩斯已經恢複了平靜,“我先走了。你們小心點。”

數小時後,阿斯比亞城南三十公裏處的一個小森林裏。

這個小森林是聯盟和燃燒軍團的緩沖地帶,雙方的巡邏隊和斥候都不會出現在這裏。平常的時候這裏可以說人迹罕至,沒有矮人、人類和精靈,也沒有惡魔和亡靈。

隻是這一天,這座小森林裏卻出現了一隻惡魔、一隻死亡騎士、一個巫妖和一個怪異的半人半蛇的生物。

惡魔的身高隻有兩米……這在普遍人高馬大的惡魔中顯得很另類。

他有着一對長長的彎曲犄角,比很多惡魔種族的犄角更長。

他的眼眸是琥珀色的,透着一種讓人迷醉的光芒。

他的背後飄揚着兩隻黑色的蝠翼。

他的肌膚呈灰色,紋着玄妙的黑色符文,渾身上下隻穿着一條皮褲。

他的腰間插着兩柄泛着藍色光芒的雙刃劍,透着濃郁的元素波動。

……

死亡騎士站在惡魔身後,并沒有騎着他标志性的夢魇獸。他的身高與惡魔仿佛,有着銀白色的長發和灰色的眼眸,面孔很英俊……隻是濃濃的死氣破壞了這種英俊。

他披着全套的金屬戰甲,泛着黑色的光澤。

他的腰間懸着一柄造型誇張的藍色大劍,散着濃郁的冰冷氣息。

……

巫妖的身體瘦小而幹枯,骷髅腦袋上長着六支尖利的黑色短角。他披着一件黑綠色法師袍,獨自一人漂浮在半空中,雙手高舉,白色的颌骨一張一合,吟唱着激昂的咒語。

随着他的吟唱,他的身邊聚集起越來越多的元素,時不時的飛出一縷,宛如利箭一般射向北方。

……

半人半蛇的生物擁有四條手臂和一條長長的蟒尾,渾身上下披着細密小巧的鱗片。

她有着一張美麗的面龐,用一件黃色的皮甲遮住胸前的宏偉。她黑色的長發紮成數條辮子,如同蛇一般在空氣中飛舞。

她雙手握着一柄黑色的長弓,閃着璀璨的藍芒。

燃燒軍團統領,伊利丹·怒風……

天災軍團副軍團長,阿爾塞斯·米奈希爾……

天災軍團第一參謀長,克爾蘇加德……

納迦族最高軍事長官,法斯琪……

這四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隻是,他們不呆在燃燒軍團的控制區了,跑到這很可能引來阿斯比亞守軍傾巢而出的森林裏……做什麽?

“阿爾塞斯!”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憤怒至極的聲音在空曠的森林間陡然響起。稍後,一個火紅的身影出現在四位燃燒軍團高層面前。

這是一個英俊的高等精靈。纖細的雙眉、提拔的鼻梁、尖利的下颌,以及恒久不變的大紅色披風……這是凱爾薩斯·逐日者到了。

凱爾薩斯在距離四人十來米的地方停住了奔跑的身體。他面色猙獰,雙目如同噴灑着熾熱的火焰,惡狠狠的盯着站在最後的死亡騎士。

那表情,那目光,相信條件允許的話,凱爾薩斯一定會撲上來把阿爾塞斯生吞活剝。

面對雙目噴火的凱爾薩斯,阿爾薩斯坦然說道,“凱爾薩斯,還在爲我把吉安娜從你身邊奪走而耿耿于懷麽?”

凱爾薩斯咬着牙說道,“你從我身邊奪走了一切……現在,我剩下的,隻有仇恨!”

對凱爾薩斯的憤怒,阿爾塞斯隻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在兩個男人争奪配偶的戰争中,他是勝利者。在兩位王子争奪權力的戰争中,他還是勝利者……勝利者面對自己的手下敗将,總會有那麽幾絲心理上的優勢。

阿爾塞斯的悠然讓凱爾薩斯更加激怒。他揚起右手,凝聚起一團強烈的火元素,仿佛沒有認識到面對三位聖階和一位不遜于自己的傳奇,他一點勝算也沒有……

“你的仇恨,有你的族人重要嗎?”

突兀地,一直雙手環胸看着阿爾塞斯和凱爾薩斯言語交鋒的惡魔說道。

“哼!”

凱爾薩斯顯然知道這位惡魔是誰,“一個和我一樣被人抛棄的可憐蟲……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顯而易見的,凱爾薩斯說得是伊利丹、瑪法裏奧兩兄弟和泰蘭德之間的愛恨糾葛。

“我愛一個人,就會尊重她的選擇。”

伊利丹撇撇嘴說道,“我可不會天真的以爲,殺了她的情人,她就會回心轉意,回到我的身邊……我想,高等精靈曆史上最優秀的繼承人,不會這般天真吧?”

“哼!”

凱爾薩斯面色悻悻,大概是被伊利丹說中了痛楚。他眯着眼睛想了一會後說道,“老虎拜訪獅子,那是因爲它需要幫助……您引我過來,不會隻是讓我見見老朋友吧?”

伊利丹笑了笑說道,“我是來邀請偉大的高等精靈一族共同創造美好的未來……沒有傲慢矮人和狡猾人類的未來。”

凱爾薩斯冷冷的說道,“也沒有精靈的未來吧?你所謂的未來,隻會有兩種生物,惡魔和亡靈!”

伊利丹仍然笑眯眯的說道,“不,是屬于納迦、亡靈和高等精靈的未來。”

“咦?”

卡爾薩斯眉頭挑了挑,說道,“我是不是可以把這句話理解成,燃燒軍團的走狗,伊利丹·怒風,打算背叛自己的主子?”

伊利丹笑了笑,沒有說話。

笑有很多種。奸笑、譏笑、嘲笑、淫笑、陰笑、大笑、嬉笑、冷笑、苦笑……他這種笑,算是承認的笑。

伊利丹的笑容讓凱爾薩斯很惱火。他覺得自己就是一位絕世劍客,磨利了兵器,齋戒三天三夜,隻爲與另一位天下無敵的刀客一較高低。隻是等他來到決鬥的地點後才發現,他的對手,放了他的鴿子……

凱爾薩斯冷冰冰的說道,“惡魔的話,就是塗抹着蛋糕的毒藥!”

凱爾薩斯很沒誠意的拱拱手,“告辭!”

數十分鍾後,當凱爾薩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中,伊利丹詭笑着說道,“驕傲的王子殿下,下一次見面,就是你俯首稱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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