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陳風等人繼續上路,李玄冰和虞可晴依然坐在馬車前面趕着馬車,陳風也依然騎馬随在馬車後面。
剛剛厮殺過的小山包上下隻剩下十幾具屍體遺留在那裏,鐵旗熊、鐵腳虎,就連雙臂刀槍不入的金臂叟也在被陳風吸幹内力後,被陳風一掌将胸膛打得塌陷下去,陳風等人離開的時候,躺在小山坡上的金臂叟已經進入彌留之際,眼看再過幾分鍾就要咽氣了。
七殺谷四位谷主,隻有青城鬼徒逃得快逃走了。青城鬼徒雖然逃走了,但内力也被陳風吸走了至少三分之一。
至于金臂叟、鐵腳虎等人帶來的一百多個手下盜匪,在親眼看見他們戰無不勝的大谷主金臂叟敗在陳風掌下的時候,就已經樹倒猢狲散了。李玄冰和虞可晴當時趁機脫離了看押他們的幾個盜匪,奪了盜匪手裏的刀劍追殺了十幾個。
等七殺谷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沒死的也将要咽氣的時候,陳風、李玄冰和虞可晴三人才再次上路。
經此一戰,李玄冰和虞可晴對陳風的戰力有了更清楚的認識,再和陳風說話的時候,兩人的神情和語氣裏就都不自覺地帶上了尊敬和仰慕。
陳風的年齡,他們從陳風的樣貌上能看出大概,并不比他們大多少,但陳風卻能一個人擊殺七殺谷的三位谷主,敗走最後一個谷主青城鬼徒,這份武功,他們自認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對于年青的強者,又是他們的救命恩人,神情和語氣裏有尊敬和仰慕當然不奇怪。
……
李玄冰和虞可晴駕着馬車行駛在前面,陳風騎馬随在馬車後面差不多二十米的地方,不遠不近地吊在後面。
陳風能看到馬車行駛的很平穩,也能聽到李玄冰和虞可晴在語氣輕快地交談,但前面的李玄冰和虞可晴卻并不知道後面的陳風此時臉色并不好看。
煞白!
騎在馬背上的陳風臉色白得吓人,額際全是森森的冷汗。
馬背上的他腰已經挺不直了。
身體佝偻在馬背上,右手勉強抓着馬缰,左手已經緊緊地抓在自己的大腿上,緊緊咬在一起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吸完金臂叟的内力之後,他體内的内力就開始不安份了,一直在他體内四處亂竄,随着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嚴重,上馬之前,陳風還能勉強壓制着,沒讓李玄冰和虞可晴從他的臉上看出來,這個時候卻是怎麽也壓制不住了。
……
陳風咬牙堅持着,沒有驚動李玄冰和虞可晴,随在馬車後面行了大約半個小時,終于到達了一個很冷清的山谷裏。
七殺谷!
這個很冷清的山谷就是傳聞中的七殺谷真正所在。地址是陳風捉住一個逃跑的盜匪,從那個盜匪嘴裏逼問出來的。
陳風覺得這七殺谷既然以劫掠爲生,并且有上百年的曆史,那麽他們這些年所積累下來的财富應該很可觀。
金臂叟、鐵腳虎和鐵旗熊既然已經被他所殺,那麽,這七殺谷裏的财物應該就是他的戰利品了。——這便是陳風讓李玄冰和虞可晴把馬車駕到這裏來的真正原因。
他相信這裏的财物不會讓他失望。
隻是,到達七殺谷之前,陳風體内亂沖亂竄的内力就讓他痛苦不堪了,此時進入七殺谷内,雖然明知這裏會有無數的财富,但他卻無法立即就去一一點查。
一到七殺谷裏,陳風就驅馬奔向最宏偉的一座建築物,留給李玄冰和虞可晴一個長長的吩咐:“幫我守住山谷!我很快回來……”
……
陳風一陣風似的騎着小黑飛奔到七殺谷的議事大殿門前,小黑四蹄還沒有停下,陳風就已經飛身下馬、快步沖進殿内。
一沖進大殿内,雙目一掃,見大殿内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陳風就再也不顧忌形象地一把撲在大殿的石闆地面上,雙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咔咔咔……”
被陳風雙拳砸中的地方,石闆瞬間裂開數十條裂縫,成蛛網形狀。
“蓬蓬蓬……”
“咔咔咔……”
“蓬蓬蓬……”
“咔咔咔……”
陳風的雙拳不停地重重地砸在面前的石闆上,石闆也一碎再碎,隻是連續三下,陳風面前就多了兩個一拳多深的拳坑。
當年段譽修煉這門殘缺的《北冥神功》,因爲吸來的内力太多而他又不懂得怎樣去煉化,最後差點爆體而亡,最後機緣巧合練了六脈神劍的劍譜才暫時緩解了體内内力的暴虐。如今,陳風沒有六脈神劍的劍譜,他所能想到的自救辦法就是如此。
——雙拳砸地,将體内暴亂的内力發洩出去,以緩解體内肆虐的内勁。
從午後,到入夜,從入夜,又一直到午夜,陳風的雙拳在石闆地面上已經砸得血肉模糊,他體内暴亂的内勁才終于平靜下來。
體内的内勁已經發洩得差不多了,而他身體也接近虛脫了,全身早已經被汗水濕透,連發梢都在往下滴着汗滴。
艱難地爬到旁邊的大圓柱旁邊,咬着牙翻了個身,背靠在大圓柱上,陳風終于長籲一口氣。
雙手拳面已經血肉模糊,隐約可以看見内裏的白骨了,拳面像刀割一樣的疼痛。
陳風咬着牙,皺着雙眉、閉上雙眼,開始暗暗調整自己的呼吸,以恢複已經過度損耗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