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着陳風、虞可晴、昌衛東二人漸漸接近四”的樂山…名牢也将漸在江冉上響亮起來。
名聲鵲起,就是最好的概括。
先滅星宿派,再滅七殺谷,在黑白兩道都兇名卓著的玄冥二鬼、玄冥雙煞也在他手下死的死、傷的傷。
更有甚至,連長安年輕一代第一高手趙飛绫敗于陳風手下的消息也得到了。
訊息的傳播總比人們想象的要快很多。
少林有一咋。已經還俗的花和尚,名叫練石生,以前還在少林寺裏的時候,法号“道塵”是少林方丈從小收養的孤兒,此子從小天賦異禀,不僅骨肉結實異于常人,經脈更是天生俱通,對于修煉内家功夫的人來說,這絕對是絕世天材,修煉内力的速度最少也是常人的十倍。
所以,從他就是同輩弟子中武功進境最快的,甚至很多輩分在他之上的師叔叔伯也不是他的對手,一套羅漢拳和龍爪手早早的就打得出神入化,很多師叔師伯的武功境界明明在他之上,卻也每每都敗于他的拳爪之下,因爲他的風格實在是太硬了,将少林武功的網猛發揮得淋漓盡緻。
按理說,這樣的良材璞玉,少林是不可能将他逐出門牆,給他還俗的。
但他這小子實在是有太多的**了,根本做不到佛家的清規戒律,偷食葷腥那是家常便飯,出口成髒也從來不忌。
不過這些,少林自掌門以下,都念他從小在少林長大,少林就是他的家,且他武功确實極好,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于是,這小子就越來越放肆,二十二歲那一年,他一個和的居然把少室山下一個大姑娘的肚子給搞大了。
那姑娘倒是羞羞怯怯的,但卻有一個母老虎一樣潑辣的老娘,結果那姑娘的老娘硬拽着自己的女兒來到少室山少林寺中,大吵大鬧地要方丈給她一個公道,不過,這潑辣的老娘并不是讓方丈賠她家錢财,而是逼方丈逐道塵那小子出少林,讓他還俗。然後娶她女兒。
原來這老娘也不是不喜歡道塵那小子,那小子濃眉大眼的,她家就在少室山下,自然知道這小子雖然不守清規,但本心不壞,武功又是少林最出類拔萃的後輩弟子。
如果說。道塵那小子偷吃葷腥,出口成髒,少林還能睜一隻閉一隻眼,包容他的話,那這次的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了。
少林是中土最大的佛門聖地,每天來少林敬香祈福的信徒不知道有多少,當時那婆娘鬧将起來,周圍圍觀的信徒香客不知道有幾千。
在衆目睽睽之下,少林的方丈雖然心裏不舍,但也隻有無奈地将道塵逐出門牆。如果破了色戒還能繼續呆在少林,那少林在江湖上、在信徒香客們的眼中還有何形象可言?
對于被逐出門牆,還俗後取名叫練石生的道塵,倒是很沒心沒肺的無所謂,甚至有些歡欣喜悅。
從小在少室山上長大的他,就像被關在籠子裏長大的一隻老虎、獅子,對于山下的花花世界,早就向往不已了。
偶爾跟随師父師叔他們下山去市集上采買什物或者化緣的時候,他的眼睛總是不夠用,總感覺件面的一切都比少室山上的要新奇,要好看。
再說,還俗了,他也隻是從少室山上搬到少室山下來住,每天還是可以去山上練功,去看師兄弟他們,晚上又有自己喜歡的小媳婦給自己暖被窩,讓自己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這樣的日子,怎麽不比當初在少林做和尚的時候美了十倍?
那幾年,因爲這小子還俗後的惬意生活,羨慕得山上他那些師兄弟們個個凡心蠢動,甚至連一些年齡已經老大不小的師叔師伯私下裏也動了凡心。
在這小子還俗之前,少林每年還俗的僧人隻有三五人,但這小小子還俗後的三五年,這個數字卻是增長了七八倍。最後,少林方丈玄悲不得不頒下一條禁令
道塵,也就是練石生,終生不得再踏上少室山半步,并責令練石生盡快搬離少室山下,不得允許,永生不得近少室山方圓再裏。否則将被收回一身的武功。
自此,練石生悶悶不樂地搬離了少室山,也漸漸止住了少林年輕弟子們那蠢蠢欲動,欲要效仿練石生的還俗之心。
如今,練石生舉家搬離少室山下,已經有三年了,現年正好三十的他比以前在少林的時候,不僅更加氣勢更加威猛,身形也更加健壯了。
站在那裏,就像一座鐵塔,行走之間。如獅如虎。
他的眼睛很大,濃眉大眼,目光望到哪裏,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感覺他随時都可能暴怒起來。
光是他這幅長相,這些年來就沒人敢主動惹他。
不過他平時爲人倒是不蠻橫,畢竟是出身少林,受佛家慈悲教育多年,待人接物都很和氣,但即便如此,還是沒人敢惹他,因爲住這附近的人幾乎人人都知道這咋。練石生每天早晚都耍在自家後院裏折騰他家院子裏那幾棵大杭樹,每每将後院的幾棵楓樹都打折在後院裏,過幾天他又不知從哪裏弄卞,“品消的槐樹栽在院子裏。很大人都嘀吐這個練石生是不萬和瑰樹有仇,要不然這輩子怎麽這麽偏好折騰那些瑰樹呢。
但不管那些普通人怎麽議論練石生,練石生這些年來始終不曾放下一身的武功。
羅漢拳和龍爪手早已經被他練得爐火純青,昨天晚上,他更是感悟到了天人合一的宗師境界。
因此,他今天一大早就抱着自己的小兒子來到鎮上的酒樓,點了滿滿一桌子酒菜,和他那隻有五歲大的兒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了烈酒。沒幾口就把小兒子灌醉在自己的懷裏,他也不在意,這樣的出格之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他習慣了,他老婆孩子也都習慣了,甚至連他那個潑辣的丈母娘現在也懶得就這件事情說他了。
喝着喝着,練石生忽然聽到酒樓裏的說書先生用很誇張的語氣在說一個新近出名的江湖新秀。
隻聽那白白胖胖的說書先生一拍手裏的驚堂木,大嘴一張,吐沫橫飛地說:“話說那個陳風陳少俠,乃是出身五毒教二長老葛離葛大俠門下,一身武功那叫一個精湛,五毒神功、金蛇秘笈、五毒煙羅步那些五毒教有名的沒名的武功,他是統統都練過,可以說是刀槍棍棒十八般武藝,那是樣樣皆會,樣樣皆精帆
…”
說書先生說陳風出身五毒教二長老葛離門下的時候,練石生從面前的花生碟裏揀起一顆花生潇灑地扔進嘴裏,一邊嚼,還一邊微微點頭,看來這說書先生嘴裏提到的陳風還是一個名門弟子,雖然是邪派的,但武功應該還可以。
但說書先生接下來就說陳風既學了五毒教的五毒神功,還學了金蛇秘笈、五毒煙羅步等所有有名的和沒名的武功,他就啞然失笑了。
金蛇秘笈在五毒教的鎮教地位他還是知道,那金蛇秘笈隻有五毒教的教主一人可以修煉,那陳風隻是二長老的一個弟子而已,有何資格修煉金蛇秘笈。
不過,這個時候,反正一個人吃酒也是無聊,就當是說書先生自己編的一個故事聽吧!練石生嘴角噙着一絲笑意,一邊喝酒吃菜一邊津津有味地聽着說書先生接下來說的故事。
“說起陳風陳少俠,那可了不得啊,星宿派各個看官都聽說過吧?被陳少俠給滅了。七殺谷各位看官也不陌生吧?也給陳少俠給滅了,還有玄冥二鬼和玄冥雙煞那兩對魔頭,各位看官想必也不陌生,但各位能想象的到嗎?就是這兩對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前些天也被陳少俠給打的死的死,傷的傷,據說玄冥二鬼裏最強的元虎當場就被陳少俠給一張打死了,”
說書先生說的繪聲繪色。吐沫橫飛,很多人都信了,但練石生卻隻是把他說的所有事情都當成一個故事來聽。等說書先生把陳風的故事說完了,他的酒幕也吃喝得差不多了,當下扔下酒菜錢在桌上,抱着自己的小兒子哈哈一笑,就起身走了,完全沒把說書先生所說的人和事當真。
權當一個故事而已。
但不管怎麽樣,聽說書先生說了那麽多遍“陳風”兩個字,練石生短時間内是不可能忘記這個名字了。
天下的年青高手不止一個練石生,慈航靜齋的聖女倪凜這天也聽說了陳風的名字。
倪凜聽到陳風的名字,是她師妹蝶衣給她說的。
當時她正在帝踏峰後山觀看山峰間的雲霎翻滾,以期讓自己劍心通明的境界更通透一些,洗滌心境。但她師妹蝶衣忽然跑過來打破了她這邊的甯靜。
“師姐師姐,你聽說了嗎?玄冥二鬼都被人給殺了,咯咯,師姐,你一定還沒有聽說這個喜訊吧?”
胡蝶衣依然如幾年前一般明眸皓齒,陽光明媚,笑起來,一口潔白的牙齒白得讓人炫目。
“哦?是誰殺的?”
聽到這個消息,倪嚎有些訝異。玄冥二鬼的武功和狡詐她是知道的,那兩個人向來欺軟怕硬,遇到武功不如他們的人,那他們絕不放過,但一旦知道對方的武功在他們之上,他們就會立即遠走,所以他們這些年以來雖然作惡多端,但一直沒有被人鏟除。
不知道這次是什麽人殺了他們。
倪嚎當時心中轉着這個念頭。
“是一個叫陳風的新人,聽說今年才凹歲,是五毒教出身的。據說一身武功練得很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胡蝶衣嘟着小嘴如是說。
“出歲?五毒教出身?”倪凜蛾眉微皺,她沒想到殺死玄冥二鬼不是他們正道中人,而是五毒教的人。
“這人和玄冥二鬼有很深的仇恨?”倪嚎懷疑這一點。
“這個”師姐,這個我也不知道的。要不我現在去幫你問問?”
“哦,你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師姐,據說那個陳風不僅殺了玄冥二鬼,還殺了七殺谷和星宿派的大部分壞人,師姐,你說這些邪道中人怎麽這麽喜歡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七殺谷和星宿派也被那個陳風
倪嚎有些不敢相信了。
以她的武功,都不敢說可以一個人滅掉那兩個勢力,尤其是星宿派,星宿派的掌門賈老七可不是一個易于之輩,據說一身功力早就已經達到宗師之境,要殺他,談何容易?
她都沒有把握,那個出身五毒教的出歲年輕人就能做到?倪嚎心裏很懷疑。
“是啊,我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上就是這麽寫的,還說他打敗了長安城裏的趙飛绫呢。”
“是嗎?趙飛绫也不是他對手?”
“飛鴿傳書上是這麽寫的。”
倪諜和胡蝶衣第一次聽說了陳風的消息,這天下午,祝紫玲也聽到了相似的彙報。
陰癸派自從四年前,令宛如率全派高手去進攻五毒教而失敗,以及她的身死之後,身爲她獨生女兒的祝紫玲,這個以前曾經是魔門聖女的女子就從父親祝龍淵祝武聖那裏回到了陰餐派,一回來就以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姿态坐穩了新任掌門的個子,如今,經過她這四年來的勵精圖治,陰癸派的實力已經恢複了大半,聽到關于陳風的彙報的時候,她正在精心策劃一個行動。
這個行動是她執掌陰舉派四年多以來。策劃的最大的一個行動,她決心近期就實施。
靜谧的書房裏,她正想的入神的時候,她手下的心腹侍女敲門進來。
“什麽事?”
思路被打斷,祝紫玲眉頭皺起。
“掌門,剛剛收到一個五毒教弟子的傳聞,傳聞那個人很厲害,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向你彙報一下。”
“哦?很厲害?有多厲害啊?能影響到我的計劃嗎?”
祝紫玲不以爲然,因爲她的武功甚要再進一步,就是武聖了。
五毒教一咋。弟子而已,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掌門,那個人先後憑一己之力滅了星宿派和七殺谷,據說他還殺了玄冥二鬼
”侍女輕聲說出陳風的主要戰績,希望能引起掌門的重視。
“哦?能憑一己之力滅了星宿派和七殺谷?還殺了玄冥二鬼那兩介,老東西?唔,有點意思,但,就憑這麽點本事,是不可能影響到我們計劃成敗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是!掌門。”
侍女肅容地行了一禮,躬身倒退着出去了。
讓祝紫玲重新成爲一個人坐在書房裏。
“能憑一己之力滅了星宿海和七殺谷。有點意思,但那又怎麽樣呢?這次行動中如果遇上了,我一樣會送你歸西。”
不僅這些年青高手聽說了陳風的事情,江湖上各大小門派的掌門,以及幫主等人最近也先後聽說了星宿派和七殺谷的覆滅,提到這兩件事的時候,人們便會難以避免地提到陳風的名字。
陳風兩個字一時爲天下江湖人所知,甚至很多尋常的老百姓也聽說了這兩個字。
先于陳風成名的大師兄劉福和宴金鎖也聽說了。
聽到陳風最近先後做的這幾件輝煌之事,大師兄劉福和童金鎖的反應各不相同。
劉福作爲大卑兄,武功不如陳風,甚至連童金鎖也不如的事,他自己早就清楚明白,所以他一直不曾在陳風和童金鎖等人面前擺過大師兄的架子。
不過,師兄弟幾個同時下山四年多以來,童金鎖的消息他還時常聽說,因此也知道童金鎖這幾年在江湖上闖出了一個不小的名頭。
但當初同門五人裏武功最高的陳風四年多以來卻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傳到江湖上,漸漸的,他都以爲二卑弟陳風會不會是一下山就遇到了厲害的高手,早就已經遇害了。
這個猜測,随着時間越久,劉福就越覺得很有可能,否則他實在想不出理由來解釋二師弟這四年多來去哪兒了?怎麽江湖上沒有他一點的名聲。
自己和三師弟童金鎖都闖出名聲了,他怎麽會那麽默默無聞?
加之,這幾年來,他已經創立了一個小幫派,有了自己的個人勢力,劉福漸漸找到了做大師兄的自信。
他心裏常常在想:如果二師弟真的早已經死了,以我現在的成就,雖然武功上還未必是金鎖的對手,但他日師父的衣缽應該還是由我來繼承的吧?
所謂的衣缽繼承,就是聲名和秘笈的繼承了。
如果他能成爲師父葛離百年後的衣缽繼承人,不僅可以在聲望上大大提升一截,還能繼承葛離壓箱底的絕技秘笈。甚至,葛離的金錢财産都會有他來繼承。
可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二師弟陳風居然會一鳴驚人,做下這一連串的驚天大事來,聲名一下就超過了他和三師弟金鎖這四年多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總和。
“二師弟,你這四年多到底做什麽去了?既然已經消失了四年,爲什麽不一直消失下去呢?”
聽說到陳風事迹的那天晚上,劉福獨自站在書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清冷的彎月,默然矗立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