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會不會算賬,明明是二十八萬六。[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王浩不忿道,目光已經變得陰冷。
“年輕人,别在爺們面前耍橫,沒用!”一句老東西,叫得高利華心頭火起,他倒是沉得住氣,站起身用兩根手指敲打着桌上的欠條,咚咚有聲,冷冷地道:“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2013年9月20号晚上八點半,林志華借我二十萬。現在是2014年11月20号晚上九點。已經是一年零四個月,連本帶利合該收你三十一萬四千六百塊,爺們哪點算錯了?”
“過了半個小時也算一個月?”林楓攥緊了拳頭,看來老爸說的對,跟這家夥果然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過一分鍾也算!”高利華見多了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伸出右手兩指,身邊的女秘書立刻意會,取出一支煙點上,放入高利華兩片薄薄的嘴唇中。
這老小子惬意地抽了一口,噴出一團煙霧,揮舞着手臂,蠻橫無比地道:“這就是咱們青幫的規矩,是我高利華的規矩!”
“我去你麻痹的規矩!”
是可忍孰不可忍,林楓擡腳就是一記窩心腿,将高利華踹回到沙發上。一個箭步跟了上去,抓住這老小子的頭發,将他又從座位上拽了起來,疼得他彎着腰龇牙咧嘴,林楓順勢按着他的頭,用膝蓋猛頂他的面門。
這高利華從小就在道上混,也是打架的老手,立刻用手臂擋住面門,總算把痛苦降到了最低點。
“你麻痹還敢擋!”林楓怒極反笑,改用手肘擊打高利華的後背,這一下來得太狠。高利華承受不住,感覺脊椎骨已經斷了一樣,嘶吼着摔倒在地,口中連聲大喊:“麻痹的,快特麽叫人!”
“叫你麻痹!”王浩見林楓出手,也不閑着,一腳将孫主管踢飛,點指着他道:“敢亂動老子廢了你!”
目光轉向那衣着暴露的女秘書,立刻把她吓得渾身哆嗦,蜷成一團哭喊着:“我不叫人,我不叫人,你别打我!”
紅玫瑰包房的隔音确實不錯,這麽大的吵鬧聲門外的高達和劉安竟然沒能聽到。隻不過王浩見林楓揍得過瘾,忍不住也參與其中。這一時疏忽,就沒留意孫主管把手偷偷放進懷裏,找到手機摸索着按下了一個号碼。
“草,裏面出事了!”門外的劉安聽到電話響起,一看來電顯示是孫子耀的名字,不覺一愣。接通後聽到裏面的哭喊聲,立刻意識到裏面出了問題,連忙招呼高達一起進去保護高利華。
“你先進去幫忙,我叫兄弟去!”高達機靈,懂得不是猛龍不過江的道理,于是多了個心眼。
“嗯。”劉安不疑有他,直接闖進門去,見到高利華被揍得死去活來,立刻沖過去,一記鞭腿踢向離他最近的王浩。
“有點意思!”
劉安是退伍的軍人,一身功夫不弱,王浩自小練武,當然能看得出來。
他眼見一腿踢來,不覺眼前一亮,身子不退反進,膝蓋直頂劉安下。陰。這一下如果頂實在了,瞬間就能要了劉安的性命,王浩一時逞強,并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幸而林楓一直在留意着王浩的情況,眼疾手快,一伸手把他拉扯回來,囑咐了一句:“注意分寸。”
王浩吐了吐舌頭,沖着劉安撓頭笑道:“抱歉了,兄弟,差點把你搞死!”
劉安也是行家,眼見這兩人的動作快捷有力,一個能後發先至,一擊緻命。
另一個更了不得,出手如電,随意一拉,就扯回了全力沖撞的王浩,這反應速度和一身巨力,簡直到了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這兩人的身手絕對比特種部隊的教官還要恐怖,劉安已然驚出一身冷汗,心道,老闆怎麽招惹到這兩個災星!
其實更令劉安爲難的還是,林楓算是救了他一命,再出手不合情理,不出手又覺得對不住高利華!
一時間,這個實誠漢子,竟然産生了手足無措的感覺!
正在他猶豫之際,外面咋咋呼呼,一群人以高達爲首,揮舞着鋼管、片刀,蜂擁而至。
這些人看到屋内的場面,有熱血的,就想沖進去救老闆;有機智的,眼看青幫第一打手劉安都在一旁站着,就隻顧呐喊助威不敢近前!
“兄弟們一起上,給我幹了那倆小兔崽子!”
高達自然屬于後者,不過他做得不着痕迹,裝模作樣喊了一聲,立刻就抓住劉安的衣領,破口大罵道:“劉安你個畜生,老闆出事你就在這幹瞪眼,你對……對……對得起……”
卻是身後傳來一片哭喊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回頭一看,隻見一群兄弟已然被那兩個少年拳腳相加,一一放倒在地。
這特麽的是我們群毆他們兩個,還是他們倆雙挑我們一群?
高達何曾見過這種場面,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看了一眼劉安,心道,原來這家夥看起來傻傻的,實際卻是最精明的那個!
高達不由松了手,問道:“兄弟,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劉安看到高利華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神志模糊,搖頭苦笑道:“以後的江城,隻怕沒青幫這個字頭了!”
這話說的不假,道上混的,打的是江湖道義的旗号,說白了還是講一個狠字!
不狠别人就不會怕你,沒有威懾力你就混不出名堂!
一旦旁人聽說,兩個少年血洗青幫總堂,隻怕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會再把他們當回事兒,更别說是江城其他的幫派。
劉安和高達心裏跟明鏡一樣,一旦這件事外洩出去,就會有一大群幫派蜂擁而至,來瓜分青幫的地盤和産業。
劉安還好些,高達卻是舍不得這唾手而來的财富與威望,不由一愣,突然間腦子裏靈光一閃,唆使道:“不如咱們擁立這倆狠人爲主,應該能保住青幫的基業!”
高達知道自己在兄弟們中的威望不及劉安,所以想成功反水一定要拉他下水。
“這麽做一對不起老闆的恩情,二對不起我自己的良心。高達,别亂想了,青幫散了就散了吧,又不是找不到事做。”劉安心灰意冷。
“什麽特麽的狗屁恩情。”高達鄙夷地看了高利華一眼,“你還記不記得老闆怎麽拉你進青幫的?”
“當然知道,我女友被道上的人強奸了,是老闆幫我找到仇家,我才報的仇!”劉安的女友事後想不開自殺,令他至今還耿耿于懷。
“那是個替罪羊,上了你女友的,就是老闆本人!”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高達,管好你那張嘴!”劉安目光漸冷,這件事他自然不信。
高達一看劉安面色不善,心裏一哆嗦,連忙道:“這也是有一次老闆喝醉了酒向我吹噓,說你女友是他上過最難忘的女人……說她大腿根側有一個美人痣……無比誘人……”
這麽私密的事也能說出來,就不由得劉安不信了,他隻覺得腦中轟然一陣響,如遭雷擊,險些跌倒在地!
劉安扶着高達強行站穩,俯視着地上已經不成人樣的高利華,雙目中如同充血一般,喘着粗氣道:“他爲什麽這麽做?”
“見你身手好,又招攬不來,這才想到的歪招呗!”高達一看有戲,趁熱打鐵道。
“特麽的,他是找死!”
劉安狂吼一聲,一躍而起,飛踹一腳,落點正在高利華的腦門上!
“這是鬧得哪一出?窩裏鬥?”
林楓和王浩打得正過瘾,冷不防看到這一幕,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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