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楓知道楊歡的用意,楊歡是怕張富貴跟在自己身邊,一旦再觸怒自己,算自己肯放過張富貴,林彬、冰鑫他們也未必肯答應。[燃^文^書庫][]【匕匕首發Ыqi.me】
雖然林楓知道這麽放走張富貴,對于楊歡來說,絕對是件很危險的事,但是既然後者願意承擔這樣的後果,林楓也不得不給他這個面子,無奈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帶他走吧。”
“謝謝楓哥。”楊歡不由笑了起來。
林楓能夠感受到他的笑容是真誠的,替他感到不值之餘,多多少少也有些欣慰之意,輕歎了一聲,笑道“回去之後,替我向你師父陪個不是。”
“嗯。”楊歡點頭,“楓哥放心,師父他老人家深明大義,獲知此事緣由之後,絕對不會怪罪咱們的。”
“你師父應該能理解咱們的做法,我是擔心你師母以後不給你好臉看。”林楓拍了拍楊歡的肩膀,“如果回到空字門以後,日子過得不開心,要記得家裏的大門,始終是向你敞開的。”
兩人其實都很清楚,這一次分别之後,楊歡再想回到林家去住,沒那麽容易了。
林楓一方面擔心張富貴暗算楊歡,又唯恐跟張富貴親近的人給楊歡小鞋穿,所以才有此一說。
楊歡對此心知肚明,卻也不想在林楓面前數落師門人的不是,此岔開了話題,聊了些其他的事。
這時候天色已晚,楊歡正準備告别回去睡覺之時,突然想到一件事,從懷摸出一本薄薄的線裝書遞給林楓,說道“楓哥,訓練基地的那些學員我多半是教不成了。你把這本書交給趙鑫,讓他好好研習,代我傳藝!”
林楓接過來随意翻看了一下,隻見書本雖然不厚,但是裏面的内容五花八門。有關于開鎖的,有介紹飛檐走壁、妙手空空絕技的,也有一些是記錄了武學方面的知識。前兩種林楓沒怎麽學過,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他在武學面的眼界越高,隻粗略翻了幾頁,便發現其記載的均是極爲乘的功夫。翻到最後兩頁之時,發現頭一頁記載的竟然是藏劍術,後一頁是出劍術。
這兩招他是親眼見識過的,端的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不由一驚,推辭道“這是你門内的絕學,萬不可外傳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你私傳門内絕學,并加以利用,必然沒你的好果子吃!”
“不礙的。”楊歡笑了笑,“這本書記載的隻是招式,并沒有内功心法,傳給趙鑫他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楓推辭不得,隻好收入囊,跟楊歡道别之後,好好睡了個安穩覺,準備第二天再給楊歡送行。
哪知道第二天早早起床,敲響楊歡的房門,卻一直無人應聲。
林楓一擰門把手,大門竟然開了,他喊了兩聲,還是無人應答。便走了進去,發現屋内竟空無一人,不由感到有些怪,心道小歡做事一向謹慎,哪怕出門十分鍾回來,也一定會把門反鎖了再走,今天這是怎麽了?
在屋内轉悠了一遭,正要離開之時,突然瞥見桌子留着一張紙條,林楓拿起來一看,隻見面寫着楓哥,我走了。原諒我不辭而别,我實在害怕你們過來送我,那樣我多半會舍不得走了。照顧好咱爸咱媽,一定要把那些學員的内傷治好。最後一句話或許我不該說,但是我還是想說出來,其實唐穎那丫頭挺好的,尤其她對你絕對是真心的。你算不喜歡人家,也對人家好點兒吧!
“呃……”
林楓看着楊歡的留書,想象着他欲走還休的踟蹰,原本還是很動情的,但是突然見他話鋒一轉,扯到了唐穎身,登時滿腦門的黑線,暗道我對唐穎有不好麽?貌似是你老仗着功夫能克制她,才完全不給她面子吧?
其實林楓自然能夠猜到,楊歡所說的“好”是個什麽意思,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裏面,唐穎的大小姐脾氣收斂了許多,而且他也很清楚她是爲了自己才做出這樣的改變。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爲主的觀念太強,林楓對于唐穎,始終是讨厭多于喜歡。
如果唐穎乖乖的還好,一旦她的小性子稍微發作,林楓忍不住想要收拾她一頓。說起來張藝馨、李妙可都跟林楓鬧過情緒,但是後者不會生那麽大的氣,也不知到底是哪門子的原因。
搖搖頭驅散了心的雜念,林楓出門召集了五行使以及冰鑫、林彬,告訴他們楊歡離開的消息。五行使跟楊歡相交不深倒也罷了,林彬、冰鑫可不依了,紛紛說楊歡說走走,不講義氣,回頭見面了再收拾他。
“好啦。”林楓笑着搖了搖頭,“楊歡好歹也是空字門的少門主,始終留在我身邊也不是個事兒,他走走吧。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之後,我再告訴你們兩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林彬見林楓突然停頓下來,不免有些心急,“太子,你别賣關子了吧!”
“不是我賣關子!”林楓笑了笑,“我隻是怕你們承受不住,所以希望你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我們的心髒可不是一般地強。”林彬看了看五行使他們,拍了拍胸脯,“太子,你盡管說吧!”
“好!”林楓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羊皮紙,平鋪在桌子面,“獨孤九劍的劍譜,已經到手了!”
“啊?!”冰鑫第一時間抓住羊皮紙,看到面的劍招圖案以及注解,一時喜極而泣,泣不成聲,“謝……謝謝……太子!”
冰鑫自幼流落街頭,什麽苦難都曾受過,性格一向随和,甚至很多時候做事說話顯得很油滑,與他年紀極不相符。林楓還是頭一次見他如此激動,心多少有些不解,暗道以前你流落街頭,是我收留你,管你住管你吃,也沒見你這麽發自肺腑地對我說一聲謝謝。難道這劍譜對你來講,竟然生命還要重要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