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早已得聞戰報,諸将趕回梁山時,他早已在水港處等候多時了。武松注意到晁蓋身後站了四個面生的人,兩黑兩白。一個是魚肚白白一樣的漢子,高瘦精幹,另一個是富家公子一樣的白嫩皮膚。一個黑者是個黑大個,一身鼓鼓瘩瘩的肌肉,不說寬度,就說那前後胸的厚度就和普通人肩寬差不多,面如鍋低,微黃的“掃把”眉,蠶豆一樣大小的眼睛不時向外放着兇光。最後一個是個黑矮胖子,一臉忠厚和藹的表情,逢人三分笑,船還沒有靠岸他就在岸邊對着諸人不住的含笑作揖。而阮氏兄弟,劉唐,和林沖等人一看見此人就面露喜色,就連自己身後的将領看見此人後也有不少交頭接耳的。一絲不詳的預感浮上武松心頭……
劉唐站在另一條船上興奮的叫喊:“啊哈哈哈……宋江哥哥你可來了,想死小弟了……”完了,武松一拍腦袋,自己千拖萬拖這個禍害還是上山來了。衆人剛一下船,鑼鼓,鞭炮一齊鳴奏,刹是熱鬧。晁蓋一看那樓船的吃水線,就知道戰果頗豐。
晁蓋大步搶上前去,親熱的抓住武松的手:“賢弟、快看看是誰來了。”說完把武松引到宋江身邊。宋江看見武松還沒有說話,眼圈就變紅了,他那句:“兄弟、爲兄想死你了……”還沒有說出來,武松就先一步一把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大哥呀——、你可想死我了……啊啊啊……”看着抱着宋江的号啕大哭的武松,諸人心裏也小小感慨了一把。看我們三頭領多麽重感情,跟這麽有勇有謀還重義氣的人混絕對差不了。
武松在心中不住的念叨:“你個逼怎麽來得這麽快呀,媽的就不能等老子改革一下你在來嗎?我操、老子勒死你……”
宋江已經沒有時間感動了,趁着還有知覺,雙手抻直,努力的向武松身邊的晁蓋抓去。晁蓋一開始看見宋江這個樣子,還在想、“怎麽着?連我也想抱?拉倒把你,三個人抱一起多惡心呀!”可是後來看見宋江臉色有些發青,抻平的指間不斷的向前蠕動,這才知道不好,忙吧武松拉開。
武松看見被自己勒的無法喘氣的宋江心中暗自得意,可是還是裝做誠惶誠恐的樣子對着宋江鞠躬行禮:“哎呀、哥哥真是對不住,小弟一時情急有些失态了,沒有傷到哥哥吧?”宋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在虛空連連擺動,示意不礙事,他現在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武松看見宋江的寬宏大量後,大爲“感動”,帶着滿臉的淚水張開雙臂就奔宋江撲去。
宋江一看武松這個姿勢臉都吓白了,好在晁蓋及時拉住武松道:兄弟、來日方長,咱們兄弟相聚的日子多着那,何必再這裏做小女兒态?現在還是快快随我回山吧。弟兄們早已等候多時,爲兄也早已擺下酒宴了,兄弟之情我們酒桌上再叙如何?”說着一手拉武松,一手拉住沒發說話的宋江一起向回趕去。聚義廳上晁蓋聽着吳用上報的一擔擔糧食,成箱的金銀嘴巴都要樂抽筋了,連連誇贊武松,絲毫沒有察覺出吳用嘴裏的青澀味道。
晁蓋心情大好,對着坐在下手的武松豪氣的說道:“賢弟此次出征勞苦功高,想要什麽獎賞,賢弟隻管開口。”
武松整衣正甲,一本正經的來到晁蓋對面兩米處:“武松不敢居功,此次得勝全仗将士用命,非武松一人之功勞。而且武松非但有功,反到有罪,特請天王責罰。”說完抱拳低頭領罪。
晁蓋大奇,不解的問道:“賢弟這是何意,罪從何來?”
“武松接到将令而不遵守,是爲不敬,與事不與軍師商讨,自做主張是爲自傲。下令射殺自己士兵,是爲不義,因此特向天王請罪!”武松在下朗生說道,什麽事還是及早說開的好,要不然以吳用這種性格的人難免會在以後把這事翻出來,給自己穿小鞋。晁蓋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因此武松也不想和他處在敵對狀态。
晁蓋看見威風凜凜的武松再自己下手低頭認錯,不由從内心發出一種由然而升的自豪感。太爽了,自己就是大哥呀,像武松這樣的猛将對上自己還不是誠惶誠恐。上個梁山圖的是什麽?不就是圖個自在,圖個活的無悔,活的不窩囊嗎?看見武松這等低眉順目的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沒有白上梁山。
晁蓋當下扶起武松,安慰的說道:“我當是什麽事那?古人不是也有說嗎,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況且我們也不是大将軍,何必計較那麽多凡文俗禮。你射殺士卒那些事我也聽說了,沒有錯,要換我也得這麽做。再說我想軍師也不是那般小氣的人,軍師,你别光看呀,你也過來說句話了。”
聽到晁蓋的話後、吳用強自裝做無所謂的樣子、走到武松身邊說道:“将軍嚴重了,領兵打仗自然是要交給像将軍這樣的人物,在下一節文人,那會引兵作戰那?學生剛才沒有說話,是在想應該怎樣獎賞将軍。”
晁蓋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聽說你這次下山還擄回一個漂亮的小娘子和不少俘虜,那麽這樣吧,這次的俘虜全部撥給你,你看如何?”聽見晁蓋的話後吳用恨不得當場掴自己兩個耳光,自己嘴欠什麽呀,哪個小娘子還沒有什麽,可是所要的那五百名兵員吳用可是親自看到的。在祝家莊免費糧食的滋養下,各各都是龍精虎猛的壯小夥,而且全部都是久經訓練的,稍加訓練那就是一股不可小瞧的戰鬥力。武松本就有點客大壓主,再加上這股力量……他不敢想下去。可是現在武松身帶夾勝之喜,這阻止的話現在怎麽也是說不出口的,而且說了那就明顯和武松明着反目了。這是他不願意的,也是不想的。
對于晁蓋的話武松當然沒有意見,要是宋江沒有上山之前也許他還會推脫一下。可是這個禍害上來了,不快點增加自己的勢力很容易被他吞并的,不給自己增加自保的砝碼是不行地。
聚義廳裏,除了武松之外各路參戰的頭領也各有獎賞,一時間皆大歡喜。當晚、聚義廳外的校場上舉夜燭火未熄,各人又是喝的一團爛醉。一爲表彰諸人的功勞,二爲宋江接風洗塵,當場有兩個人最爲熱門,就是武松和宋江,其中的叙舊場面自不細表。反正有心人都把表面工夫都做足了,一場酒宴慢慢的把梁山劃爲兩個陣營,其中有人歡喜有人愁,其中滋味再心頭,誰能曉……